《逆恋(女尊 )》古镜子

27、洞房之夜

　　相对摇曳的红烛，自顾自地在满室的喜庆中沉醉，流淌出幸福的眼泪。

　　安静的喜房内，铺着大红锦缎的喜床上秦暮雨端坐在床边，腰板挺直仪态端庄。只是烛光下，宽大袍袖里紧绞的双手和脸上浓妆也盖不住的苍白，显示着他的不安和疲惫。

　　打扮夸张的喜公正在忙碌的整理东西，陪嫁的小厮小悦乖巧的站在秦暮雨的旁边，不时的向门口张望，嘴里嘟囔着说：“这小姐怎么还不来呀，让公子等了这么长时间，公子可还没吃东西呢！”

　　“小悦，你又没规矩了！都怪我从小把你给宠坏了，记住在这里可不比在府里，以后你要谨言慎行，怎么可以再叫小姐，要叫家主，知道吗？”一阵娇嗔的呵斥声从盖头底下传来。

　　“知道了，我这不是心疼公子吗，公子饿着肚子端坐这么久，怎么受得了。要不，公子你先靠靠，我帮你把风可好？”可能是平时与他家公子亲近惯了，小悦虽被训斥仍喋喋不休的说着。

　　“唉！”秦暮雨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并没有答话，标准的坐姿丝毫没有改变。

　　前院的莫如焰此时心里很烦躁，繁琐的婚礼仪式已让她的承受达到极限，接下来的应酬更是让她不耐。在她旁边的秦怀青虽心情沉重，仍时刻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她脸色有些不对连忙过来，替她将敬酒的人挡下，并讨好的对她说：“如焰，你若疲累就早点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便是。”

　　折腾了一天，又喝了许多酒的莫如焰确实感到很累，她拍拍秦怀青的肩膀一笑说道：“如此，我便不客气了，这里就交给你，本来我便是在代你受罪，你出点力也是应该的。”说完转身就向新房的方向走去。

　　“如焰•••”看着转身已走的莫如焰，秦怀青脱口喊了一句。待如焰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等着她说话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傻站在那表情有些彷徨。

　　“呵呵~~怀青，你该不会是想多了吧！我只是去把你那心上人的盖头揭开，让他能早点休息，要不然你想让他在那儿苦坐一夜？你不心疼？”喝完酒后有些失态的莫如焰，终于露出点年轻人的心性，用手指着秦怀青打趣她说道。

　　“不•••不是•••”被莫如焰这么一说有些不知所措的秦怀青表情复杂。

　　“哦，那怀青就是对我不信？认为我会是那种不顾道义、不知廉耻，夺朋友夫的小人？”把脸一沉莫如焰故作生气地说。

　　“不••不不不•••”见如焰动怒，秦怀青更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双手猛摇，张口却无法辩白。

　　“哈哈行了，我是逗你的，你这呆瓜！你还是赶快想想，如何快点将你那夫郎接走吧，我可是只给你三年时间！”莫如焰突然趴在秦怀青的耳边狡黠地说，说完大笑着走了。自从有了子然后，在爱情的滋润下莫如焰脸上的表情也丰富了起来，不象从前只有冰冷一种。

　　看着莫如焰渐渐走远脚步有些虚浮的背影，心中的五味杂陈，让向来流血不流泪的秦怀青潸然泪下，“如焰，怀青之罪，万死不能赎呀！”

　　莫如焰在新房的门前站了一会儿，虽然和秦暮雨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可今天这种场合还是感到有些尴尬。深呼一口气后，轻轻推开新房的门，跨步走了进去。房间里烛光跳动，帷帐下一身大红喜服的秦暮雨盖着盖头端坐在那里。或许是感叹他与秦怀清的情路艰难，莫如焰觉得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下，身处在本应是喜庆气氛之中的男子有些楚楚可怜。

　　屋内有一个人妖般的喜公，床旁边还有一个面容清秀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厮低头站立。见莫如焰进来，喜公和小厮连忙躬身行礼。喜公还掐着嗓子用破锣般的声音说：“奴家恭喜莫庄主，祝庄主与正夫大人甜蜜恩爱、白头偕老、万事如意、早生贵女。”说话间脸上的白粉掉落一地。

　　小悦也用尚带童真的大眼睛偷偷看了莫如焰两眼，看清莫如焰的容貌后，眼里放出的惊叹之光比桌上的红烛还要明亮。难怪眼高于顶的公子死活要嫁，这家主哪是凡人，简直就是下凡的神仙。

　　“请庄主给正夫大人挑喜帕~”喜公让人难以忍受的声音再次响起，拖出的长音让莫如焰感到身上的汗毛都竖起。

　　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挑杆，莫如焰突然有些犹豫。她虽不信那些风俗迷信，可总觉得自己挑下那盖头似乎有些不妥，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可不挑，旁边的喜公在看着，床上坐的男子又一动不动，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坐一夜吧！况且也曾答应秦怀青要好好照顾他。莫如焰把眼一闭心一横，拿起挑杆伸手就将盖头挑了下来。

　　随着盖头被挑起，一张被精心粉饰过的男人地脸，吓了莫如焰一跳。这里相当流行的新郎妆，还真不是一般的吓人。秦暮雨原本俊俏的脸都能被弄成这样，换成其他人更是无法想象。心里突然想到若是子然也化上这新郎妆时的模样，不由的扑哧一笑。笑靥如花让一直盯着莫如焰的三个人全都失了神。

　　意识到自己失态，莫如焰收敛了笑容，对喜公和小悦说道：“你们下去吧，不用在这伺候了。”

　　二人应了一声后向门外退去，边退边偷瞄着莫如焰，退到门口时还被门槛绊到撞在一起。

　　见他二人已出去，秦暮雨还在发呆，莫如焰以为刚才自己失态让秦暮雨难堪，连忙解释道：“秦公子，请恕在下方才的无礼，只是头一回看见这新郎装扮，一时无法适应，还望公子见谅。”说完还诚恳的抱拳欠了欠身。

　　“妻主这是做什么，哪有妻主向夫郎低头认错的道理？”回过神来的秦暮雨，悠悠地站起来轻声细语的说道。

　　‘妻主？’听到秦暮雨的称呼，莫如焰手中的挑杆‘当啷’一声掉落地上，抬眼有些不解的看着秦暮雨。“秦公子，你我成亲本是权宜之计，公子因何唤我妻主？”

　　“妻主，今后若你我二人称呼起来还是‘公子’‘小姐’的，在外人面前岂不是不打自招？以后妻主也唤我暮雨就好。”秦暮雨嫣然一笑不紧不慢的柔声说道。

　　“这•••这•••”莫如焰虽不愿意却也无法驳斥，心中不免有些不悦，遂闷闷地说：“今日时候已不早，暮雨也早点休息，我这就告辞了。”说完转身要走。

　　“妻主，请留步。妻主若是如此便走，洞房之夜就被妻主嫌弃，传将出去暮雨今后要如何见人！”见莫如焰要走，秦暮雨哀怨的说道，软语中暗藏凌厉。

　　“这•••那好，暮雨暂且请自行休息，我便在此处坐上一会儿，等他人都安歇了，我自会悄然离去。”被秦暮雨的话噎住，觉得心里象被什么堵住的莫如焰，声音中开始带着冷气。拉过一把椅子背对着床坐到门边。

　　“全听妻主吩咐，如此辛苦妻主了，暮雨感激不尽。”看出莫如焰的不悦，秦暮雨赶快将话拉了回来，还冲着莫如焰轻施一礼。

　　简单的梳洗一下落下床帐，秦暮雨默默在床上躺下，在床帐闭合那一瞬间，还深深看了莫如焰的背影一眼。

　　看秦暮雨已睡下，莫如焰吹熄红烛又坐到门边，盼着外面的人早些各自休息，心里那种被牵制的感觉让她十分不舒服，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床上的秦暮雨根本无法入睡，他睁大眼睛望着床顶，耳中细听着屋内的声音，只为能听到女人的呼吸。贪婪地嗅着空气中女人身上特有的香味，心里的痛也越来越明晰。

　　直到房门微响，耳边的呼吸声突然消失，室内的香味也渐渐消散。秦暮雨才默默地从床上下来，借着月光走到门边，坐在莫如焰刚才坐过的地方，满腔相思化作泪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