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幼篇NO.1 ...
-
就这样，磕磕碰碰到了第三年。
年底时分，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大家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烟花，冲到门外，高高兴兴地点燃了引线。天上顿时开出了一朵艳丽夺目的鲜花，天空被染的格外显眼。大街小巷早已经成了儿童的世界。
外来如此，张家也一样。
“张竹，张离。”刘娥拿出两对新鞋子，向在不远处玩着的两兄妹招招手。“过来看看你们的新鞋子，走一下就会闪一下灯的哦。”
张离听后，率先跑了过来，盯着奶奶手中的鞋子，眼里闪着兴奋。刘娥看了张离一眼，然后把其中一双比较小的鞋放在地下。“你自己把鞋子穿上，看看合不合适。”
“恩。”张离高兴地点点头，然后自己动手把鞋带一条条扳开。
“张竹，赶快过来啊。看看这鞋子多好看，会闪光的哦。”刘娥手里拿着鞋子在张竹面前晃了晃，眼里带着笑意。“来，过来，我帮你穿上。”
张竹站在那里，看着奶奶解开鞋带，然后小心翼翼套在自己脚上。“好了，走几步看看。”刘娥站起身，盯着孙子脚上的鞋子说道。
“耶，奶奶，我的会闪呢。”已经穿好鞋子的张离，笑眯眯的看着刘娥。“奶奶，看看，好不好看。”说完，把脚伸到她的面前。
刘娥笑了笑说了一声好看。
张竹看到妹妹这么幸福，自己也踩着鞋子走了几步。果然，那鞋子后面会有灯光一闪一闪的，真好玩。
刘娥看到张竹嘴角泄露出的笑意，自己内心也欢喜极了。
“张竹，张离。”刘兰拿着锅铲站在冒着热气的大锅前面，看着他们两。“你们两个进来拿个小铁桶，然后去外面的菜地里摘一些韭菜过来，今晚给你们做韭菜蛋吃。”
“好啊，马上去。”张竹高兴地跳了一下，然后跑到里面拿了一个小铁桶出来。牵着张离的小手，“走吧，妹妹，我们一起去摘韭菜。啊，好久没吃韭菜蛋了。”
“恩恩。”张离虽然不喜欢吃韭菜，但是她还是十分好奇，想知道韭菜是怎么摘的。
于是，两兄妹手牵着手，一步一步想门外奔去，脚上的鞋子一闪一闪的。
“哥哥，你就这样子摘韭菜吗？”张离看着张竹蹲在地上，用手一根根拔着土地里的韭菜，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和兴奋。
“是啊，不然怎么拔。”张竹拔起一根，然后放在小铁桶里。看着还在傻傻站在那里的张离，“张离，你干什么呢，一起来摘啊。”
“我也可以摘吗？”张离小手指着自己，语气不确定的问道。以前奶奶好像不怎么喜欢自己碰菜地里的东西。
“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张竹奇怪地看着张离，“赶快一起帮忙。不然等下妈妈等得不耐烦了，就不做韭菜蛋给我们吃了。”
“哦哦。”张离赶紧蹲下身子，学着哥哥的样子，小手用力的把韭菜从土里拔出来。
“我拔到了，我拔到了。”张离手里拿着刚拔出来的韭菜，兴奋地递给张竹。“哥哥，你看，我拔到了。”
“知道了，有什么好开心的。”张竹没有看张离，而是继续干着手里的活，“把韭菜放进小铁桶里。”
“哦哦。”张离连忙把手里的韭菜放进小铁桶，看了一会，然后和哥哥继续拔着韭菜。
“张竹，张离，你们好了没有？”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张竹瞬间抬起头，然后提起小铁桶就向厨房里跑去，“妈妈，我马上来，要不要我来帮忙洗韭菜。”
而张离手里抓着韭菜，眼睛看着哥哥离去的方向……
“妈妈，我摘的韭菜全部都在里面了吗？”饭桌内，张竹小手指着自己眼前的冒着热气和香气的韭菜蛋，看着刘兰问道。
“是呀，知道你爱吃，所以全部都放进去了。”刘兰笑着说道，夹了一块韭菜蛋放进儿子的碗里，“快尝尝，这可是你亲手摘的韭菜呢。”
张离听到妈妈这么说，抬头看了妈妈一眼。
“呵呵，我孙子摘的，肯定很好吃。”刘娥夹了一点放进嘴里，然后点点头。“果然，连味道都是不同的。”
张离坐在张竹的旁边，看了哥哥一眼，然后看着哥哥碗里的韭菜蛋。用调羹轻轻敲了敲碗，然后看着自己空空的碗。
张勤皱着眉头看了刘娥一眼。然后站起身，用勺子在鸡汤里勺了一个鸡腿出来，放进张离的碗里，笑眯眯的说道：“过年咯，为了庆祝张离又长大了一岁，给张离一个鸡腿奖励一下。”
张离听后，小脸蛋立刻挂着笑意。手马上抓着碗里的鸡腿，小小的咬了一口，欢呼道：“谢谢爷爷。”
刘娥瞥了张勤一眼，然后赶紧把鸡汤里剩下的一个鸡腿勺到张竹碗里。
“奶奶，碗装不下那么多菜了。”张竹把鸡腿放回鸡汤里，“等下再吃鸡腿，我现在要吃韭菜蛋先。”
“哎呀，你这孩子。”刘娥赶紧又把鸡腿放回张竹的碗里，“可以慢慢吃啊，又不碍你什么位置。”看着张竹依旧不理解的眼神，刘娥连忙对张竹眨眨眼：“这样吃才香，你懂不？”
刘兰摇摇头，然后坐下来。张君夹了一棵青菜，放进碗里。刘娥依旧为张竹碗里添加饭菜。张勤看着这一景象，轻轻叹了口气。
“对了，爸妈。”刘兰看着正在吃饭中的张勤和刘娥，“我和张君打算过完这个年，就出去外面打工赚钱。”
“什么？！”刘娥放下筷子，皱紧眉头盯着刘兰。“为什么要那么着急？”
“妈，你也知道的。”刘兰看了完全没听大人说话的两个小孩子，再看向刘娥，“现在农村的工资那么低，我和张君的工资只能勉勉强强维持这个家。现在还说得过去，那以后呢，以后要怎么办？两个小孩子都是要读书的，读书的学费都要很多了。”说完，刘兰在桌底下踢了张君一下。
张君本来低着头吃饭的，被刘兰这么一踢，自己也不好再当局外人了。于是，他也小声帮衬道：“妈，刘兰说得对。现在好多东西都升价了，但是工资一直没升。要再这么下去，我们家肯定会支撑不住的，毕竟我们出外面打工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外面的工资比这里高得多，而且我们出外面，也是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啊。”
“少跟我说这些道理，你们读过书的人就知道欺负我没读书的人。”刘娥生气地扔下饭碗，看着刘兰。“刘兰，这肯定又是你怂恿张君的吧。不然张君在我身边那么久，以前怎么没想到过离开，现在居然跟我提这个了。”
“妈，你说什么呢。”刘兰有些无奈，不知道怎么和眼前这个带着封建思想的老人沟通。“难道你要张君一辈子呆在农村，不让他见识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吗？而且现在农村的工资真的很低，再这样下去，那以后两个孩子的学费谁交得起呢？”
“你怎么知道交不起？你怎么知道交不起？”刘娥听了更生气，这个女人根本打一开始就瞧不起我们这个穷家庭。一直想往外面飞，要是飞跑了我们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妈。”看到家婆这个样子，刘兰心里的倔脾气上来了，就要和她硬到底。“妈，总之不管怎么样，张君和我是一定要出外面打工赚钱的。”
“哟，怎么着？还威胁我了是吧？”刘娥站起身，手指着盯着自己看的刘兰。“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同意，你能不能出得了这个村子！”
“好了，刘娥，你在说什么呢。”张勤把筷子大力放回桌上，看着刘娥。“现在大过年的，有什么好吵的，能不能开开心心过个年？还有，刘娥，放下你的手，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不礼貌。”
“对啊，妈。”看到爸爸出面，张君也开口劝道：“刘兰确实是为了这个家庭着想。现在这个世道不同以前了，没有钱还怎么活下去啊。”
刘娥咬了咬唇，收回手，气爆爆的坐回椅子上。眼角瞄见已经停下碗筷正在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心生一计。转头看着刘兰，“刘兰，你想出去外面打工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刘兰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条件？”
“你得给我们张家再生一个儿子。”刘娥笑了笑，重复道：“注意，是儿子，不是女儿。”
刘兰脸色微微发白，然后看着张勤和张君。
张勤正在为两个孩子夹着菜，装作没听到。
张君则低下头默默吃着饭，但眼里流露出的兴奋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为你们张家生了两个还不够吗？你居然还让我再生一个。而且还要个儿子，你当我是生孩子的母猪吗？”刘兰心里气极了，就算自己勉强答应，谁能保证下个孩子会不会是个儿子呢。要是一直没生到儿子，那不是一直要生？
“我要的是儿子，不要女儿。”刘娥双手交叉着，有些得意看着儿媳。“怎么样？你只要再给我们张家生一个儿子，我保证不阻拦你和张君出外面打工。”
刘兰看了看张勤和张君，然后看了两个孩子一下，最后看向刘兰。丝毫不掩饰眼里流露出来的愤怒与不甘，但，刘兰妥协了。“好。”
与其丝毫机会都没有，她倒不如搏一搏。
刘娥显然有些不相信，但是一想到刘兰同意再为自己生一个孙子。心里的喜悦淹没了其他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年幼篇NO.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