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 空白画布》境界式

29、Ch. 28 改變理性論

　　日子过得很快，没多久便从短袖校服换成长袖制服。夏天过去迎来了秋季，由於这学期开始唯开始严格监督七实的作业，使得後者得以不用去补课。

　　七实趁着难得的周末一大早就出发去秋叶原添购新手办和游戏，唯去找她时，只见佐佐木妈妈笑得一脸宠溺地摸摸唯的头。

　　「她很早就出门啦，可能是不想去吵妳吧。」

　　「嗯。」唯想起每次好友去秋叶原都要东跑西跑买一堆东西，很久以前跟七实去过一次累得她回家脚抽筋痛到不能走路。好像也是这次之後，七实去秋叶原买东西都不会再邀她一同前往。

　　回到家後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忽然手机铃响，拿起电话瞥向电显示──山本武。从来会是什麽事呢？唯满腹疑问缓缓地接起电话，「喂？？？山本？」

　　「喔，坂井吗？」话筒另外一头传来熟悉地爽朗嗓音，「啊哈哈，我还有阿纲他们要出来玩，妳要不要一起来？」

　　唯瞪大眼睛，迟疑了一下，想想反正七实不在家，自己也没事情做，「好啊，在哪里集合？」

　　问清楚集合地点挂掉电话。上楼穿上外套和把必备的物品放进小包包後，跟母亲知会了声，带着愉悦心情出门。

　　入秋後的天气，不冷不热，阳光打在身上很舒服。微眯起眼眸，享受调皮钻过五指指缝洒在脸庞的日光。

　　「小唯！」不远处的京子开心地舞动双手。

　　唯赶紧抬起手挥了挥，小跑步地跑到京子身旁，「京子也来了吗？」

　　「嗯，山本邀我还有哥哥一起来。」京子兴奋地拉着女孩的手，随即发现她身後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七实没来？」

　　「她去秋叶原买东西了。」

　　「呵呵，这样啊。」短发少女掩嘴莞尔而笑。

　　女孩眨眨琉璃大眼，歪头望向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棕发少年，相较其他同年龄的男孩子，并盛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尺寸小了许多，特别又站在两个发育不错的同龄男生旁更是凸显个头小的事实。

　　他逆光而立的身影宛如被镀上薄薄一层金光，隐约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彷佛是感觉到注视的目光，纲吉停下和好友们的对话回首。

　　「阿纲，早安。」抢在男孩出声前，早他一步开口。

　　突如其来的招呼，男孩红着脸无措地搔搔头，「早丶早──」虽然知道山本有约大家出来这件事，但万万没想到她也会来。

　　「大家都到齐了，出发吧。」里包恩坐在山本的肩膀，气定神闲地发号司令。

　　说也奇怪所有人没一个有反对意见，宛如听从一个小婴儿讲的话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唯也是走了个几步才意识这点，然而她也只是愣了下就继续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商店街移动，因为时间稍早路上除了纲吉等人还没见几个影子。蓝波一平小朋友心态，简直像是拖了僵的野马。

　　蓝波先是跑进宠物店，不知用了什麽办法把自己像宠物关在展示笼子，接着马上跑去女性内衣专卖店把贴身内衣当成鱼雷眼罩带在头上。搞得纲吉脸颊挂着两行泪水双手合十地唉叫，「蓝波大人算我求你，饶了我吧。」

　　他今天是出来玩不是来当保父的啊！而且请不要在唯在场的时候给她瞧见不该看到的东西啊～～丢脸丢到家了啦！

　　唯俯身拿下蓝波戴在头上的胸罩，腼腆地柔声解释，「这个东西不是这样用，况且蓝波是男丶男生……不需要用的。」讲完不禁涨红整张脸，低头不语。

　　「是这样吗？」蓝波一脸疑惑咬着手指歪头反问。唯为难地目光到处游移，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春善解人意地解围，弯腰平视着蓝波的翠绿眼眸，笑呵呵的提议，「小蓝波，我们去游戏中心玩好不好？」

　　小朋友到底是好哄，一听要去游戏中心玩，立即举起双手大声欢呼，「游戏中心！！」山本马上跟着人来劲地呵呵笑道，「走吧走吧，最近来了几台新的游戏机呢。」

　　镇内的大型游戏中心，有射击丶格斗丶跳舞机等各式各样的游戏机种，加上空间宽阔能够容纳多人却又不显得拥挤，因此十分受到附近学生喜爱。

　　玩到一个段落大夥一并来到游戏中心外头的露天咖啡亭休息。纲吉买完蓝波和一瓶的罐装果汁後，立即像拖虚般的摊在椅子上，浑身无力地脸趴在桌面叹气。

　　今天光是顾两个小朋友就用尽他所有精力，再一次深刻体会当保父的辛苦。

　　见状，唯左手掩嘴忍不住的噗哧笑出声，「阿纲好像很辛苦呢。」

　　纲吉拢着头有气无力的回答，「不是好像是真的很辛苦。」语罢他才发觉到是谁在跟他说话，惯性的吐槽早脱口而出赶忙张嘴解释，「一丶一点都不辛苦，习以为常了。」

　　女孩笑眯眯的拉开椅子顺势将刚买的饮料递过去，双手交叠放於下巴轻声说：「阿纲真温柔。」

　　「欸？」纲吉惊愕地发出单节音。

　　「以前看书有看到对小孩有耐性的人都很温柔，可是我觉得阿纲本来就很温柔。」乾净见底的琉璃眸子认真地瞅着纲吉，前倾上身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清楚看见彼此脸上的毛细孔以及睫毛，轻柔道，「一直没机会说呢，在黑曜国中救了我，在我最害怕的时候陪在我身边，谢谢。」

　　突然间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愣愣的贪婪的把女孩的如三月春风般温暖和煦的笑容深深印入视网膜。喉咙忽然感到乾涸十分不舒服，艰难地咽口口水。

　　「小唯。」

　　身边的人总是嫌弃他一无四处，但这种情况在里包恩来了之後有了转变。山本丶狱寺丶京子丶京子大哥丶小春，渐渐身边聚集越来越多人，尽管每天吵吵闹闹麻烦不断，他却过得很开心。

　　但是在里包恩来之前，只有坂井唯这个人不会嫌弃他。会严厉帮他抢考试卷，会课後留下来教他不懂的课题，会用不同於其他人的态度对待他。真真正正看着名为泽田纲吉这个人，没有瞧不起丶没有轻视丶没有恶意丶没有嘲讽，有的是对他的关怀和包容。

　　「我喜──」游戏中心顶楼发出巨大爆炸声，掩盖了他来不及出口的话语。烟雾弥漫碎石乱飞，唯目瞪口呆地颤抖着手指着从天而降的人影，「小心！」

　　提醒始终晚了步，男孩被人重重压倒在地，吃疼地摀着後脑勺。

　　「阿纲，没事吧？」

　　「痛痛痛──」纲吉头着地上身压个人，疼得他龇牙咧嘴脸皱成一团。

　　游戏中心的屋顶站着一个银发男子，身上散发出不善的气息，令人犹如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喂，怎麽突然这麽多人？挡路的垃圾全都杀了。」他扫了圈围在附近的众人，左手高高举起一挥，凌厉的剑风刮起大量沙尘。

　　保持跪坐的姿势不敌风力上半身向後倾，忽然有人戳了戳她的後背，略带迟疑的回头，只见里包恩神情凝重地说：「女人小孩赶紧去避难。」

　　闻言，她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阿纲他们呢？」

　　里包恩压着帽沿以防帽子被吹走，「放心，没问题的。」

　　女孩睁着琥珀色大眼凝视着面前脸上正带着深沉表情的小婴儿，神情很是挣扎。京子小春在里包恩发话，脸上也尽是犹豫，可是最後还是抱起躲在後头的一平还有蓝波，京子扯了扯唯的衣袖，「走吧。」

　　金发女孩咬着下唇，挣扎了几秒缓缓地起身跟京子还有小春一起离开现场。跑了数条街她停下脚步，握紧拳头，朝跑在前头的两人喊，「妳丶妳们先回去，我去找阿纲他们。」

　　他之前救过她，即使意识模糊，之前在黑曜中感受的温暖绝对不是错觉！所以这次，换她帮助他了。

　　抱着这种想法她也不在乎危险与否，转身就是往回跑，远远抛开京子和小春在後头的呐喊。现在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到他的身边。

　　此时唯还没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在不经意的时候有了改变，比如说他对她的重要性。

　　「阿纲，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