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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回到好朋友的距离 冾恰,只是 ...

  •   “肉肉,出来!” 冾恰的qq头像又不停地在闪动。
      真的是冤魂不散,凌骆不由得腹诽。突然就想起冾恰也是有过女朋友的,后来据说是被开发了,才猛然发现自己取向为男。他的阅历,他的敏感,难道不知道这样说话的尴尬么?
      不变应万变吧,想了半天,回了句,“冤魂虫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便秘嘛,放不出来。”冾恰就是可以做到这样无耻的境界,凌骆自问不是对手,沉默加省略号以做回应。
      “肉肉,我觉得我真的喜欢上大巍了……”呵呵,又是一种保持安全距离的方法吧。凌骆突然觉得厌倦了,有意思么,这样?
      “那就去爱吧,你本来就是个为爱而生的人。”
      凌骆冷静而迅速地敲打出这行字。自己只是习惯了他的粘乎而已,粘乎并不是感情。可能由于家庭的缘故,凌骆对于感情其实十分谨慎,当年如果不是费彭那样的强硬,凌骆估计感情会一直保持空白状态。冾恰知道自己的这些故事,知道自己的这个弱点,可是可能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孤单寂寞而已。
      “他有家室的说……”
      “可能注定了你是个小三的命吧,不过你要是做了小三,咱们就断交,本人道德感强烈,没办法。或者你不让我知道也行。”凌骆保持一贯的冷静。
      “你今天情绪不太好?”
      “还行啊,不像你们,跟我套近乎的时候,就一个个表现得脾气特好,特有修养,慢慢地熟悉了,一个比一个情绪厉害。”凌骆保持着平时自然聊天的状态。
      “呵呵,谁没有个烦心事?”
      “烦心事就代表可以乱发脾气么?”
      “呵呵,难免么?”
      “得了吧,我怎么可以忍?我除了对我爸妈外,从不乱发脾气。”
      “所以你忍得大姨妈紊乱啊!”
      冾恰的毒舌,凌骆从来就不是对手,只好又沉默。

      久违了的叨叨闪现了,给自己发了个链接网站。
      “叨叨?是您大仙本人?”
      “是,大兵同学。”
      “厄,你发的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打不开网页,只能聊天。”
      “哦,是云南的旅游网站。”
      “你这么有闲情逸致?”
      “找婚纱店,顺便看到的。”
      “哈哈,要结婚了啊?恭喜恭喜哈。”
      “有什么好恭喜的,昨天在大街上看到传说中美国维和部队都要尊敬三分的cg扰民,如果不是我那位小朋友在身边,我就想冲上去解决他们了。厄,不对,你是dy么?”
      “不是,我这么懒散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么多年,你不了解我?”
      “就是因为了解你,才跟你说的嘛……”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小朋友不会骂人么?”
      “这个她管不了,不是跟你在聊天么?”
      “……”
      “大兵,你变了点。”怎么可能不变,凌骆心想。最难过的那段失恋的日子是叨叨一直陪着自己走过的。断断续续四五年,叨叨对于自己基本是有求必应的,可惜两人都太现实,都太谨慎。不过也好,朋友比恋人来得牢靠,尤其是这么好的朋友。
      “呵呵,总是要变的么。叨叨,白白,我睡了,折腾了一天。”第一次,凌骆主动提前下线。
      “白白,大兵要赶紧嫁人哦!”看着叨叨闪动的大狗头像,凌骆不由的泪盈于睫。
      冾恰的夺命呼又来了,凌骆毫不犹豫地摁掉,关机,睡觉。

      改变要再快一点,第一步就是回到好朋友的距离。

      一夜的梦,凌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了。打开手机一看,不到九点,有冾恰两条来电提醒。忽视,起床穿衣,洗漱,做饭。
      满满的两碗饭,两盘菜,终于觉得不空了,凌骆开始收拾行李。
      找一个地方散散心吧。
      下午的时候,冾恰的电话如期而至,“胖女人,睡醒了?”听不出什么情绪。
      “恩,醒了。”凌骆坐车就瞌睡,尽管睡得不深,声音还是有些许的沙哑。
      “屁,刚醒吧,声音还是沙哑的?不对,你在车上?你又去干嘛?”冾恰的声音略微高了几个分贝。
      “恩,在车上,没干嘛,没课啊,出去放下风。”凌骆依旧有点混沌,问什么就乖乖地答什么。
      “好咯,那你好好玩。”说完,冾恰就挂断了电话。

      本来想去传说中的凤凰,可是终究还是觉得一个人去那样的地方不太合适,在火车站大厅茫然地排队买票,比较幸运地买到了去苏州的票。
      除了时间,大爷啥都没有,凌骆的脑子里突然就跳出这句话来,不由得觉得好笑。是滴,自己现在就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苏州,凌骆去过一次。借着面试的机会,凌骆报了个苏州一日游,走马观花游了趟苏州,倒也不错。软软地如侬软语、低调而充满格调的官宅、现实而气势的商宅、黑瓦白墙的现代房景,一切都很不错。
      苏州人不排外,热情地欢迎各地人民加入他们的大家庭。这可能是自己漫无目的的时候,下意识选择来这的原因吧,凌骆想。
      一个人吃饭,旅游,到处走走停停,莫名地就有了这样的惆怅和低低的哀怨。走过当时一人吃饭的望月楼,走过步行街,只听到风呼呼,看见人匆匆,空气里有隐约的钟声。
      入住的时候,只剩下一间标间,一个女孩子正在办入住手续。凌骆有点失望,一定程度上,凌骆是个矛盾的人,某些方面特别喜新厌旧,某些方面特别恋旧,比如到一个去过的地方住同一家酒店。
      “哎,美女,等下。”凌骆顿了顿,并没有回头,应该不是叫自己吧?
      “嗨”直到肩上被拍了下,肩上方传来打招呼的声音,凌骆才回头微笑,“嗨。”
      “听前台说,你也要办入住?我一个人住,觉得有点浪费,不如你跟我一间房,我们平摊房费。”面前的女孩高高瘦瘦的,戴着垮垮的帽子,很是活泼大方,说话有点不得劲。凌骆有点犹豫,毕竟一人出门在外。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尽管我是日本人,嘿嘿。看,这是我的护照,在前台也有登记,没事的。”
      这么大方的日本人可不多见,凌骆笑了下,“我今天运气还真好,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跟你混了。”
      “哈哈,好,跟我混吧。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好相处的朋友。”
      两人迅速的办好入住手续,各自拎着行李入住。
      “我叫美子,你呢?给你苹果吃,女人要吃水果才漂亮。”
      “厄,美子,你爸妈也不谦虚哈。我叫凌骆,我不吃苹果哦,因为我不是美子,哈哈……”
      两人没有任何防备和距离,马上就熟了起来。

      冾恰的电话又来了,“在哪呢?”
      “苏州,刚认识一个美子的日本朋友,刚聊天呢。她洗澡去了。”凌骆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或许因为新朋友的缘故。
      “靠,你不要被拐卖了啊,你怎么就那么没防备呢,像个农村妇女。”冾恰有点急躁。
      “省省啊,好歹我也是一走南闯北的独立女性。没事就挂了。”凌骆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
      损友就应该这样的。
      “男朋友?”
      “急切寻找中,求介绍!刚这个是我的闺蜜,是个gay。”凌骆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床上,悠悠地说。
      “哇,真的么?gay对朋友很温柔,很好的,是不是?”美子激动地蹦跶到凌骆床上,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凌骆。
      “恩,是啊,喏,这手机就是他送的。一周我们至少四天一起吃饭,他买单,然后监督我减肥,长夜漫漫,都是他陪我聊天……”
      “厄,太好了,我也想要。我想见他。”美子兴奋地不停地摇凌骆。
      “厄,你没什么怀疑?”这是第一个人听到凌骆这样描述冾恰而没有半点怀疑的。
      “什么怀疑,没什么啊,难道我中文不好,没听懂你说什么?”美子有点疑惑,小狗一样眨巴眨巴着双眼。
      “呵呵,没有啦,逗你玩的,好啦,我洗澡去了。早点睡!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就带你见他。”凌骆一个鲤鱼打挺,弹起身子,差点把美子震到床下。
      “厄,你竟然还有这么野性的一面,让我哥哥来收服你!”美子委屈的稳住身体,大声指控。
      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的凌骆闻言站住,微笑着,温柔地问,“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啊?”
      “知心姐姐样的!”美子真的还是个孩子。
      “你中文真好,这个词汇都会。”凌骆揶揄美子的同时,内心不禁狂哀嚎,自己面部到底哪点是知心姐姐样了,一个两个三个都这样说,再被这样说,姐姐就去整容。
      “那当然,我哥哥教的,当然厉害!”美子一副自豪的神情,凌骆决定小小地打击她一下,
      “厄,你哥哥是你心目中的英雄吧,给我,你会不会伤心啊?”
      “我也喜欢你啊,你都有gay闺蜜!”美子纯净的眼神星光闪闪,这个世界肿么了,凌骆再度哀嚎,决定再度打击她,
      “厄,我家不接受外籍女婿。”
      “我哥哥是中国人啊。”
      “哦,那赶紧电话,我洗澡去。”凌骆心想这辈子估计自己都没办法斗嘴赢过别人了。
      一夜好眠,自然醒的时候,触摸着晒在脸上的细碎阳光,突然就想起冾恰在海边那张妖孽的照片来。内心要有多忧伤,才会有那样过于灿烂的笑容绽放在幽蓝的大海旁、礁石上?
      冾恰说,冬夜里,他一个人睡不着,所以想要一个软软地肚子、厚厚的胸膛。他说,凌骆肯定也想要。
      他的体温确实偏低,才刚入秋,他就会像自己一样穿着厚外套。在瑜伽教室里,他帮助自己调整动作时,皮肤传来他指腹的温度,微微发凉。
      他好像永远都走不了直线,总是会偏向一个方向。凌骆习惯性地会走在他的斜前方或是斜后方。
      他会细致、耐心地跟自己讨论所有有关男人、女人的话题。
      送自己手机的时候,会凑在身边手把手的教,会有肢体接触,凌骆回想那个片刻,自己也只是有些微的抗拒感而已。凌骆就是个龟毛的家伙,很不习惯跟人肢体接触,就算是自己亲妈都会有抗拒感,跟好友睡一个床,中间绝对能放一床被子,而且会一动不动,第二天起床全身僵硬。
      只缘身在此山中,或许当局者迷,但反过来想,又何尝不是只有自己才能明白这其中的点滴。
      冾恰,只是个特殊的“姐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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