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纯白》似梦若非

34、山有木兮木有枝（3） 此时，方洛

　　此时，方洛洛一边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啃苹果，一边眯着眼睛口齿不清的同闫白白聊天。
　　“小白，你有没有发现些事情？”
　　“比如？”
　　“你从S省回来后，你和沈佳乐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方洛洛直言不讳。
　　到是这一次，闫白白的答案，和方洛洛想得到的难得是一样的。
　　“大概吧。”
　　“真是难得听你讲这样的话。”方洛洛换了个姿势，修长的腿，从床边垂下，懒散的模样，“搞的我都没兴趣继续调戏你。”
　　闫白白只是轻轻的瞟了她一眼，继续盯着电脑。
　　“话说，我前些日子，参加了个婚礼，遇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方洛洛的样子神秘兮兮的。
　　“我哪里猜的到。”
　　“林莞尔哟。”
　　“什么？！”这到是另闫白白吃了一惊。
　　“别误会，不是她的婚礼，她也是同另一个人去参加婚礼的，啧啧，还顺道挖了些秘密回来。”
　　“你这样可不厚道，挖人家秘密，说三道四，颠倒是非。”
　　“对于这样的女人，给她搞点八卦，都是对她的抬举，她这样对待你的母亲，若是换做我，绝不会有她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方洛洛说的咬牙切齿。
　　闫白白放下手中的东西，静静的望着她：“我也这样想过，但是母亲已经去世，我再去做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何必把我珍贵的几十年寿命，浪费在一个没必要的人身上，太愧对自己。”
　　“呵呵，人人都若你这般，也就天下太平了。”方洛洛的眼珠溜溜的转着：“不过，我这可不是八卦。”
　　闫白白一脸困惑。
　　“她是横亘集团的副董，至于横亘的董事长，她做了他不知多少年的情妇，做的光明真大，人尽皆知，真令人唏嘘。”
　　“我原以为，她爱我爸爸，爱的深沉，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真令人难以捉摸。”闫白白喃喃地说。
　　“你怎么好像十分失落的样子？”方洛洛皱着眉，纳闷地看着她。
　　“替我爸惋惜，本来还以为有一女子这么痴心的爱他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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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深秋时分，但天气却已冷的有些不像话，闫白白翻了翻衣柜，找出几件厚的衣服，又发现沈佳乐借给她带的那条围脖，直犯愣。仔细想了想，约莫沈佳乐已经忘记这件事，想着自己不知如何还给他的别扭模样，又把围脖塞进柜里，假装自己没看到，所谓眼不见心不烦，闫白白在自欺欺人这方面，从来都很有造诣。
　　得知课程安排后，一度让闫白白和方洛洛感到无语，一周只有半天的课，方洛洛在自家公司实习，而闫白白十分困惑，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该不该去沈佳乐所在的公司，也就一直搁置下来。方洛洛邀请她去自家公司，可是闫白白想到若是被沈佳乐知道，那人阴沉的性子，少不了又是一番麻烦的解释，想想脑子都觉得累，就一直没有去，除了去学校上课，剩下时间都是呆在家里，养花种草，看书练字，弄得方洛洛直嘲笑她，大好的芳华，怎么弄得跟个退休的老人似的。
　　被上次出游的地震吓的心有馀悸，闫白白一直都没有再去旅游，最多是坐了火车，去父亲工作的地方陪他小住几日，看看那边的美丽风景，心情也格外的舒畅，少不得心旷神怡的时候，在心里暗暗地想，若是毕了业，来这里定居，也是不错的选择。虽不及家乡那般繁华，可是就是这样的秀丽小城，在闫白白心中却是渴望已久的，她没有什么伟大理想，只盼望平平淡淡，一世长安。
　　住了几日后，闫白白便收拾了东西打算回去，父亲流露出的不舍，十分令她动容。
　　“白白，你说我是不是老了。”父亲的手拢了拢她的头发，音色沧桑。
　　“没啊，爸你怎了？”
　　“你看你都这么大了，我也开始老了，盼望着你总在我身边，可又不现实。”
　　“你别胡思乱想。”闫白白无奈的看着父亲。
　　“我知道，你终归有一天，是要嫁人的。”父亲神色黯然，垂了手臂，掏出一根烟，狠狠地抽着。
　　闫白白的记忆中，父亲从不抽烟。
　　“还早着呢，我回去了，春节我来这边陪你，少抽烟，照顾好自己。”听到火车的催促声，闫白白一边往车厢里迈步，一边回头嘱咐父亲。
　　“去吧。”
　　待火车启动，渐行渐远，闫志刚望着车窗里冒出的小脑袋，兀自的嘟哝：“清儿走后，我常常想起她，难以入眠，不抽烟，还能做什么呢。就盼着，抽着抽着，她突然出现，抢走我手中的烟，怒目圆瞪，那该多好。”

　　还未到寒假，沈佳乐的催促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不是一周就一天的课么？”
　　“是啊。”
　　“那怎不来我这里上班？”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当初不也是这样。”
　　闫白白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我和你不一样，不过，沈佳乐，你和李弥漫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佳乐先是一愣，许久不做答话，再然后是鬼鬼的笑，笑的闫白白直发毛，以为自己问错了话，等到笑够了之后，又顾左右而言他，“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不说算了。”闫白白被他搞的没头没脑，十分懊恼。
　　“朋友，好朋友吧，算是这样。”沈佳乐清了清嗓子，听不出感情。
　　“……她不是你女朋友么？”闫白白顿了几秒，缓缓地问，像是质疑，又像是肯定。
　　“不是。”沈佳乐答得坚决，又反过来问她：“谁同你说的？”
　　“我猜的。”闫白白脱口而出。
　　“呵呵。”他低低的笑，“你急什么？”
　　“没什么，去就去吧，不过，你总该让我知道是什么工作吧。”
　　“助理，怎么样，要不要做我的助理？”
　　“不去了。”
　　“开个玩笑，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我也只是开玩笑啊。”闫白白一愣，想来自己没有多么严肃认真的同他说话吧。
　　沈佳乐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才飘飘忽忽的转移了话题：“天气真好。你哪天来？”
　　“也不差这些日子了，寒假再说吧。”

　　闫白白常常觉得自己的人生糊里糊涂的就过了许多年，十分莫名其妙。
　　不消多日，便是寒假，时间过得飞快，有的时候令人感慨。沈佳乐一身西装革履的伫立于闫白白面前，温润的笑容，和清澈透亮的眼眸，令她不敢直视。
　　他笑的温润，和这三九的严寒，恰恰形成一种对比，“来的很早呢。”
　　闫白白别过头，欣赏着周围的景色，扯了嘴角微微的笑，“还好，你也很早，有工作？”
　　他笑着看她，摇摇头，“没，我想你肯定是会来的早的，自己一个人多别扭。跟我来，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闫白白跟随在他身后，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一边不紧不慢的走着。一楼她来过，知道有一间不大不小的咖啡厅，其实她不喜欢咖啡厅这种地方，也不喜欢咖啡这种饮品，她更喜欢喝茶，铁观音，每每泡的时候，都会放上许多，苦中带甜，还有一种奇怪的涩涩感觉，但大量饮用常常令她失眠，也就渐渐的减少了量。
　　就在她失神想着事情的时候，沈佳乐已停住脚步，她险些撞在他的后背上。定了定心神，保持好和他的距离，还好未碰上，他刷过门卡，带着她继续向前走。这是一片大的办公区，空旷的令人害怕，闫白白十分害怕空旷的地方，但是想了想，如果这大片的办公区每个电脑前都坐满了人，那场景更令她头皮发麻。
　　想到这些，闫白白赶紧收回了思绪，也不再继续看周围的环境，兀自的跟着沈佳乐走，保持好恰当的距离。在七拐八绕下，终于走进了一件屋子，平米不大，大约和闫白白的卧室大小差不多，屋内很整洁，一张大大的办公桌，桌上放有一小盆文竹，生长的极其茂盛，看得出是主人精心照顾的成果。办公椅的后面，是大大的书柜，放满了资料和书籍，占据了最宽的墙面。窗户朝东而开，这一早，阳光便洋洋撒撒照了进来，微微的亮光铺在室内，一片旖旎之色。
　　办公桌对面是两个独立的单人小沙发，中间隔有一方茶几，大概是会客之用，沈佳乐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然后又到了一杯温水给她。
　　“你很紧张？”他看她许久，缓缓开口。
　　“嗯……还好。”被戳破的感觉令她尴尬。
　　渐渐地，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倾身看向她，许久不语，直到她面部绯红，才悠悠开口：“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么？”
　　“怎么会，你想多了。”她清了清嗓子，又调整了坐姿和面部表情，指着旁边的沙发，垂着眼眸对沈佳乐说：“喏，坐下。”
　　沈佳乐也不多纠缠，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什么工作？我做的了么？”闫白白心中十分不安，她总是怕自己做不好影响了沈佳乐。
　　“助理，很简单的，那个人也很好，你若害怕，不如来做我助理，我刚好想招个。”他的眼神里，裹着些许的戏弄，但也夹杂这一丝微弱的真心，只是闫白白并未发觉。
　　“什么工作内容？”
　　“我的助理？就是帮我……”
　　“我是说你说的那个。”
　　沈佳乐晶亮的眸子里，满是戏谑，放佛觉得她的反应足以令她满意，才作出一副正经的表情：“就是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什么的，总之属于行政类的，简单好入手。一会带你去见他，他自然会同你讲。”
　　“哦。”她垂着眸子，像是琢磨着什么般，突然抬头，和沈佳乐四目相对，“以前我觉得你挺严肃认真的。”
　　“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你的反应更有趣些。”他的眼神，如墨般漆黑，深不见底。
　　“……”

　　门外想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多，想必是员工都陆续开始上班了。
　　此刻闫白白的内心更加紧张起来，她有社交恐惧症，面对人多的地方和陌生的环境，总会不自觉的害怕，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何种举动。
　　“你好像，在较劲。”沈佳乐蹙着眉，眼神看向她的手。
　　闫白白干笑了两声，“是不是上班了，我们去找你说的那个人吧？”
　　“不急，多坐一会儿。”沈佳乐漫不经心的翻着手里的资料，似是在看，又似是不在看，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沙发扶手，十分有节奏。
　　“李弥漫……不会介意么？”
　　“她是否介意重要么？”沈佳乐笑了笑，话锋一转，“况且，她有什么资格介意。”
　　闫白白愣了愣，觉得沈佳乐有些突如其来的强硬。
　　沈佳乐依旧悠然自在的看着手里的资料，闫白白就这么看着他的侧脸，有些微微失神。恰在此时，沈佳乐却突然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探究。
　　“你在干嘛？”
　　“没干吗？”闫白白慌乱的别过头，作出抠手指的小动作。
　　沈佳乐也不多纠缠，把手里的东西整理好放在一旁，然后看向她：“走么？”
　　“走。”
　　沈佳乐又带着她七拐八绕的走了一段，闫白白环顾着空旷的办公区，此刻已经坐满了人，低着头认真工作，就在她回过头之前，瞥到不远处的李弥漫，正看着她，目光有些生冷。
　　经过一小片办公区，推门走进一间屋子，屋子大小同沈佳乐差不多，办公桌后面坐着衣着整洁的青年，笑起来态度友好。
　　“白白，这是苏启。”沈佳乐示意着闫白白。
　　“你好。”闫白白对着苏启，轻轻点头微笑。
　　沈佳乐拿过她手里的简历丢给苏启，笑着同他说：“这她的简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苏启接过简历，轻轻的放在桌上，露出无奈的笑容，“确实没必要，一个形式而已。”
　　然后苏启起身，很郑重的走到闫白白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苏启，主管行政，以后你就是我的助理，没什么难的工作。”
　　面对他的友好，闫白白更是有些羞涩，伸出手同他握了握，又看向沈佳乐，“我现在就开始工作了？”
　　“你当然可以先熟习熟习，过会我去拿胸卡给你，顺便帮你办些手续。”
　　“不用了，我自己办就好了。”
　　“我怕你弄不好，你要是不走，就先在他这里坐坐吧，我一会来找你。”
　　沈佳乐走后，苏启带着些许的揶揄对着闫白白挤眉弄眼地说：“他照顾你跟照顾自己老婆似的。”
　　这却似的闫白白有些郁闷，她十分不希望别人会这样想。
　　苏启是个不错的人，也是个好领导，对她友善并且十分有耐心，给她细致的讲业务内容，和平时要做的事情，最后还神秘地告诉她一个所谓的真相。
　　“其实我不缺助理，但是沈佳乐帮过我一个忙，我又一向不喜欢欠人情，他就要我答应他，将来他或许会带来一个人，希望我可以收这个人做助理。所以，其实用得着你做的事情并不多，不过大家都分担下，也会显得都比较轻松。”苏启说的时候，一副自在的模样，还时不时的摆摆手，好似十分无奈的样子。
　　不过这对于闫白白来说，确实是一件令人吃惊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