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囚》终不似

7、梦醒时分(二) 连着两个

　　连着两个困住几十人的大型幻术，凉头一次体会到精神力被挖空之后昏昏然的感觉，手扶着墙闭着眼睛暂时休息，斯夸罗正在解决楼梯上陆续下来的援兵，无一合之将，每一次挥剑留下一道血痕，城堡大厅里水晶灯高挂，璀璨明丽，下面却是伏尸遍地，鲜血横流。
　　隐隐约约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凉转过身去看，黑影当头劈来，她本能的僵直身体闭上眼，手臂上一阵剧痛又让她睁开，一个光头大汉一手捂着自己腰腹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已经快要刺进她的眼珠。
　　没人能救她，除了她自己。

　　她觉得自己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但其实连嘴唇都没张开，拿匕首的男人一脸惊讶的在她面前缓缓倒下，头撞到她的肩膀，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凉认为自己可能会晕倒，实际上她安安稳稳的站着，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安分的听从自己指挥，没有哪一个细胞乱了套。
　　斯夸罗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在喊自己的名字，“凉，凉，过来我们上去。”
　　她跟着他上楼。

　　等凉将自己的头脑从纷乱中收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家族首领办公室的门外了，斯夸罗踹开门，大大咧咧的走进去，随便坐在沙发上。
　　书桌后面的老板椅转过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那里，样貌英俊，西装笔挺，看起来更多的像个成功商人，对于他们突然进来没有一点恐慌，用平静的眼神注视他们，亲切的问好。
　　“Ciao”
　　“我来这可不是为了这声招呼。”斯夸罗比划左手的剑，“我要知道维塔家族的眼睛是怎么混进巴利安。”
　　“不问为什么身为彭格列同盟家族的我们会叛变。”他从书桌下的柜子里拿酒瓶和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半杯，“你要来一点吗？”
　　“不，我不认为理由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这句话让他愣了一下，男人突然站起来砸了还没送到自己嘴边的酒杯，他不再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
　　，愤怒占据了整个身体，一大串凉听不懂的俚语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当然，这种情景下谁都能猜到意思。
　　“彭格列这种腐烂发臭的庞然大物有存在的必要吗，为什么不是维塔，明明我们是如此的努力，上帝瞎了眼，居然让你们存在了两个世纪。”
　　他转身看着落地窗外，树林灌木丛花朵遮不住尸体。音调低下来，“三个月前，有个男人找到我给我一个匣子和一个戒指，他告诉我怎么得到那里面的力量，我用这力量伪装，没人能辨别出来。”
　　“我爷爷我父亲向彭格列低头，为了你们的地位权势和力量，而我，永远不。”
　　男人再转过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个匣子，另一只手上的戒指燃烧着紫色的火焰，匣子已经打开。

　　有东西快速移动，凉的眼睛只能看到残留的影子，它好几次穿过她的身体，发现对她不起作用，目标转移到斯夸罗，在被削掉一缕银发，脸上添了几道抓痕之后，斯夸罗感觉到未知生物的轨迹，成功的伤了它，一只纯白毛皮踩着紫色火焰的貂出现在他们面前，舔着自己的伤口，化为火焰回到匣子里。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打破了城堡的寂静。
　　维塔家族最后一人，在这间办公室里饮弹自尽。

　　斯夸罗和凉带着匣子戒指回去复命，Xanxus得到报告后将那两件物品送到彭格列科技研究部门，凉去医疗部治伤，她右手手臂被匕首割的很深，医生告诉她骨头上也留有一道痕迹，横截面三分之一的血管神经被彻底割断，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养伤。
　　破伤风青霉素葡萄糖注射了一大堆的溶液后，才被放行回自己的房间。
　　半路走廊里遇见了弗兰，带着傻傻的青蛙帽子靠着窗户看风景，“第一次目睹杀人，感觉怎么样？”
　　凉没有回答继续走，那一次他们都当做不存在的事件发生后，弗兰更加咄咄逼人，每一句话都踩着她的神经，凉也不再唯唯诺诺，更多的用沉默作为回答，他们彼此就像商量好似地将自己的表皮同时褪去了一层，露出稍微真实一点的自己。
　　弗兰继续提问，“那么，第一次杀人，感觉怎么样？”

　　凉停下来，不满的回了一句，“这不关你的事。”
　　“别说的那么见外，Me可是你的师傅，对于徒弟的心理健康方面，还是有义务关心的。”他从兜里掏出几个水果硬糖，一起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Me还以为你这次不会杀人呢，连你痛哭流涕的抱着Boss大腿求饶的场面都想到了。”
　　“我可不是圣母，我更愿意自己活下去。”
　　“但你也不是杀手。”弗兰挥挥手朝与她相反的方向离开。
　　擦肩而过时，不怀好意的笑了，“凉，今晚不要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