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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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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一件红色的小外套。她很瘦,颧骨都凸出来了,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她用很轻蔑,很傲慢地表情看着我,仿佛在说,乞丐般的人,也敢站在秦天酒店的门外,看看你这寒酸的装束,看看你这邋遢的样子,你这样的身份,也敢站在我的面前,自行惭愧吧!
旁边看热闹的人一直对我指指点点,我有口难辩,明明事实就不是那样的,她偏要我啃了这只死猫。
第一次遇到蒋寒的时候,他的样子就跟现在一模一样,对所有的事情不冷不热。他傲慢的样子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旁跟着一大推西装革履的男士。新娘子跟他同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他却恰恰相反。那时候的我就像是动物园的猴子一般,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我的身上。他第一次看我的眼神让我非常难忘,我感觉他的眼睛就快要把我融化了一般,他一直死死地盯着我看。我以为他下一秒会叫我滚蛋,或者……
紧接着,他用了一种很轻蔑,很不屑的眼神看了我一样,随着大众的步伐慢慢地消失在我的面前。
后来,再后来。也许他们怕我影响蒋秦两家的婚礼,把我赶出了秦天大酒店,我带着屈辱,带着委屈,无法证明我清白地离开这片不属于我的地方。
就在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他们这些人交集的时候,蒋寒再一次在我的面前出现。他带着嘲讽,带着非常轻蔑的语气对我说每一句话。那时候,他以为我一名ji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他有那样的误会。直到我被他强,奸,事后,他扔给我一张支票。那天,我哭了整整一天,病了整整三天……
我应该恨他,其实我更恨的是我自己。如果我没有进他的车子,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绝对是可以告他,但我没有。因为那张支票让我打消了那个念头,也是那张支票让我堕落。
清晨醒来的时候,张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他,他睡着的时候没有这么可恶,他有着一张天使的脸孔,可他的内心就像恶魔一般。
他张开眼睛的那一刻,我和他四眼相对,仿佛空气在这一刻凝结。冷漠的表情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他的眼神是那么地可怕。
我稍稍地别过脸,他用了非常大的力气把我的脸转向他那边,我们再一次四眼相对,我感觉自己的下巴就像脱臼了。
他慢慢地放开了我的下巴,我倒舒了一口气。
吃过早餐以后,我以为他会跟以往一样,早早地离开这里。哪料,他竟然提出,要带着我去出差。
出差?谈公事的事情就不适合我吧!我没有理由拒绝,只好乖乖地收拾行李。我在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着明天就可以回来的事情。蒋寒走进房间的时候,无声无息。
“这是什么?”蒋寒一把拿过我行李箱上的衣服。
就像是扔垃圾一般,把它们全都扔到了地上。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
“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如此抗拒?”他的语气非常地气愤,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看着他,心想,我的心早已由不得我去支配了。
“就连衣服你都不肯接受?”
如果是简单的牛仔裤,便宜的t恤,我会接受。但像dior,chanel这类型的高奢侈品,对于我这么一个贫穷的大学生来说,也太扯了。我拼命地掩饰我是情妇的身份,但他却一直强加于我。
他总是这样子,喜欢让我按照他的想法走,我就像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一样,任由他摆布。
在去u市的路上,我的心情非常糟糕,脸自然是臭到不行。如果大三的课程不要这么轻松就好了,那我就有理由拒绝他的请求,那我也可以少点受他的气。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坐这种豪华游轮,它的豪华程度不减于泰坦尼克号。本打算上船以后可以一睹大海的风采,哪料我半途却出现了晕船的状态。这种感觉比晕车还要难受,蒋寒要出大厅和别人应酬,扔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我头冒冷汗,感觉刚吃下的食物在胃里翻腾一般,我都忘记自己到底是吐了多少次,直到晚上到达u岛的时候,我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我虽然身穿名牌,可是狼狈的模样并没因为名牌的效应给我多大的衬托。陪着蒋寒去应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到达酒店的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倒头大睡。
半夜的时候,我在模模糊糊中听到有人进入房间的脚步声。我以为是蒋寒,所以没有太在意。床的位置和客厅间有一块透明玻璃,整个房间都被大海包围,虽然这大半夜的也看不到什么蓝色的大海,倒是听到了海浪声。
紧接着,房间的灯开了,我眯着眼睛,看了看客厅那边的位置。
“哎哟,原来你在这里啊?”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连忙从床上坐起来,脑袋也非常地清醒了。我隔着玻璃看到站在客厅那边的男人,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衬衣,西装倒是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你……你进错房间了吧。”我连忙从床上站起来,又不太敢走出外面。万一他是色魔,万一他对我图谋不轨?
“你想干什么啊?”我一直往床头处后退,我可接受不了人生当中的第二次QB。
“刘可夏?”他的笑容非常灿烂,看起来很阳光,不太像那种坏人。
“嗯,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他。
“蒋雨安,蒋寒的堂弟。”
原来他就是蒋寒的堂弟,叫蒋雨安。我以为他是来警告我,做女人不要做得这么贱格这类的话题,没想到,他竟然对我倒没有什么恶意。
“放心,我不会对你干什么的,你还打算站在里面和我讲话吗?”他坐在沙发上,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看着我说。
我默默地从里面走出来。
“想不到这么久不见,你依然美丽动人啊。”他笑得很轻狂。
这么久不见?
“我好像不认识你。”
和蒋寒在一起的一年时间里,我从不曾和他身边的人有所交集,这一次还是头一次跟着他出来。
“那时候你就在**大酒店对面那边住吧,我天天都看到你。”
**酒店的对面的住房,**酒店是那里最繁华的酒店,它的东南面是最发达的商业街道,西北面则是最贫穷的贫民窑地区。我在那里住的时候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是我失去信宇的第一年,那时候我还沉溺在悲伤中,去到H市的主要原因,是为了暂时逃离这个伤心地,还有我的暑假生涯,我完全忘记我有认识这么一个人。
“不明白,难道你是……”实在是想不起来。
“哇哇,你肯定不认识我啊。因为那时候我都是用望远镜看你的。”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说:“哦,不是我,是蒋寒,是他用望远镜看你。”
我顿时被雨安的话给震住了,原来那时候雨安恰好住在我住那间贫民区的对面大酒店里。
“你可真让我哥着迷啊!那时候,晚上十一点,准时收看你的‘节目’每天晚上从不间断。”
我只记得,我得了自闭症。我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那时候的我,经常不穿内衣,甚至是穿着小裤裤就在客厅里晃。原来,蒋寒在两年前就注意到我了。那时候我住在那贫民区的时候,经常被人误以为是“小姐”,想不到我的“小姐”身份是从哪时候开始的。
“那时候,我还准备去关顾你呢。”他说话口无遮拦,到现在,他还是认为我是那种女人。
其实,我和那种女人没什么两样,我没有反驳他。
“你怎么会消失得这么突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那座房子就在短短的三天内,竟然消失地无影无踪。我们那时候还苦苦去找你呢。想不到,上天还是注定的。”
那个地方陈旧不堪,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天花板上挂着的那个大电风扇,它是就相当于我的吹风机。我总是喜欢依靠在窗子旁的那张破烂的书桌旁边,看我最喜爱的书籍或者写下我每一天的心情写照,日记里写满的都是信宇的名字,包括他留给我记忆中的痕迹。那时候,我整天以泪洗脸,回到那个地方,只会让我的神经更敏感,看到房子里的任何东西,都会让我莫名其妙地联想起信宇,仿佛那时候没有了信宇,就等于到了世界末日。再后来那里临时拆迁的时候,我扔掉了很多书,连同那本日记本就弄丢了,走的时候很沮丧,仿佛心里空荡荡似地。
我不曾想过蒋寒会喜欢我,也许他要的只是我在他望远镜下的那种感觉,静静地,没有接触,却保留着一种神秘感。当神秘感捅破以后,他就要把这种神秘感占为己有,但他发现原来他要的跟现实中根本就不一样,所以他一直在折磨我,让我变成他镜头下的那个贫民区里的神秘女子。
雨安走了以后,我的头脑清醒地不得了。人总是在胡思乱想中无法睡眠,回想起我和蒋寒相处的这一年时间里,我发现他是那么地陌生,那么地可怕。
我听到开门声,我立刻就倒在客厅的沙发处,装睡。
他的脚步声慢慢地靠近,正一步步地往我这边走过来。
他轻轻地把我从沙发上打横着抱起来,我的神经全部都绷紧了。他的动作很温柔,很往常的那个冷漠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我真想张开眼睛,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也许是我会错意了呢?
这一夜彻夜未眠,辗转反侧。
在不知不觉中,我再一次梦见了信宇。但是他脸,我却看不清楚,明明知道是他,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的样子。梦里,我一直在寻找他,很多次,就在我快要触摸到他的时候,他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梦里,我哭着,喊着他的名字,但他却越走越远……
“不要离开我。”我在梦里尖叫出声,整个人都从梦里醒过来。
我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这时候,我看到了一双邪恶的眼睛,他正睡在我的旁边,正用着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我,是死死地盯着我,好像恨不得马上就把我给吃掉一般。
我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我根本就不想去看他的脸。
“刘可夏!”他直呼我的全名,语气里充满了怒气。
我猜想,我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
紧接着,我整个人被他向后拉过去,重重的倒在床上,我感觉我的右手手臂快要断掉了。
他压在我的身上,正用非常恐怖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睛,我怒目而视地看着他。
“你的心是死的吗?”他把我的手反扣在我后背,两个身体的力度正压住我那双手,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滚。
“你是我买下来的,我不许在你的嘴里说出他的名字。”
他终于爆发了,他大概是听了n多次之后终于忍不住对我发飙。凭什么?难道我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
“放开我!”我拼命地挣扎着,他身体压着我动弹不得。
他眼睛里充满了火焰。
我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拽着托起来,我只听到手臂“吱”的一声,我很肯定的是,我的手臂肯定是脱臼了。
“魔鬼——”我大哭着大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