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风花雪月》叶育龙

6、第二章 她自动找上门（01） ——又是

　　第二天，庄朗明起得有点晚。估计是太久没有喝酒的关系，起床的时候太阳穴周围竟伴随着轻微的疼痛。他一人独居，没有条件顾不得这许多，匆匆洗漱后便毅然下得楼来。

　　千年古城，大雪茫茫，在这个清晨苍凉极了……

　　不过，这雪倒是消停了。

　　庄朗明开着车，如同耄耋之人，沿着街道旁踽踽慢行。过往的路人形单影只，生意稀疏，这时已错过上班的黄金时段，没什么生意了。

　　他索性在路边找位置泊了车，独自走进摆在巷子边的摊点，在那里随便解决早餐。

　　正吃到一半，他注意到有个女孩慢慢地靠近了他的车子。

　　像是生意来了，庄朗明放下手里的荚膜，匆匆付完帐，就快步迎上去，“你好小姐，打车是……吗？”

　　——又是她！

　　庄朗明心头一震，隐约有喜，他不敢想象在这个簇拥几百万巨大人流的北方城市，两个人还能够有缘再度相遇——假设这就是有缘的话。

　　女孩指身后的车，呵着冷气问：“这车是你的？”

　　“对，是我的车。”

　　经他确认，那女孩再度转身，四处打量起他的车子来，最后甚至围着整辆车来回转了一个圈。

　　“她也没有忘记昨天那短暂的擦肩？”庄朗明站在原地思忖着，不敢猜其缘故，只能看着她，她还穿着昨天那件偏大的白色羽绒服，只是头发扎成了马尾，两个耳朵给冻得红红的。

　　终于，女孩在车前窗的玻璃前突然停下了脚步，只见车前窗的角角，那个鲜红的口红印依稀还在那里，诱人得很。

　　——糟糕，昨天从长安街出来后竟忘记要擦掉它！

　　这下可糗大了，庄朗明尴尬不是只有一点。

　　可是这些女孩仿佛不待见，转身淡淡的问：“司机先生，你现在拉客吗？”

　　“当然，请上车吧。”庄朗明讪讪的为她拉开副驾驶室的门，然后踩着雪地绕到这边上车。

　　他发动车子，一边打开空调，“姑娘你要去哪？”

　　“灞桥区。”

　　“嗯？”庄朗明没反应过来，他以为……他以为她还会去长安街。

　　“灞桥区！”女孩重复道。

　　“明白了！”庄朗明察觉到这个女孩的语气和昨天完全不同——难道是因为窗户上的那个口红印？

　　他心中惴惴，斜眼又去瞧她，那女孩头低着，正拿眼睛瞅着嵌在副驾驶座前的司机工号牌，照片是前几年的，上面的庄朗明显得还有些稚嫩。

　　庄朗明情知非礼勿视，专心倒了车，便一路向灞桥区的方向开去。

　　他对这个女孩充满了问号，琢磨不透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昨天去的是长安街，现在一大早又突然出现，去的却是那么偏远的地段。

　　一路上，女孩都不说话。庄朗明也就不开口，他尽量不让自己和其它司机一样，显得嘈杂。

　　灞桥位于西安市的东郊，要出城，地段较为偏僻，地势颇高，倒是那里坐落有不少民办院校。车子甫一开出明城墙，前方便被大雾所罩，在上山时庄朗明只好打开车灯。天寒地冻的，山路清净，整座山像是与世隔绝。

　　“姑娘，你到灞桥区哪块？”

　　女孩嚼着口香糖，爱理不理的扔一句，“你先开着，到了自然我会跟你说。”

　　庄朗明不再问。

　　车子又在山路里开了约十分钟，突然前方路中间冷不丁横出一辆小车。

　　庄朗明回过神，急踩刹车，车轮打滑声响彻寰宇。

　　庄朗明被吓了一大跳，正欲看前方停着些什么人，没想到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孩已然推门下车去。他马上发觉不太对，透过有些朦胧的车前窗望出去，除去刚才那个打车的女孩之外，外面依稀站立几个染着红、橙、黄、绿头发的女子，瞧年龄似乎和自己差不多。

　　四人将车子在路中间打横拦路，又一一并排站在车前，脸上的表情，像是为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