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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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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歌醒来挣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诅咒凤寻欢,竟然又点自己睡穴,卑鄙小人!气呼呼的穿好凤寻欢命人给他备下的新衣,简单洗漱了下便出去了。难得的凤寻欢没有跳出来烦人,倒是黑潜站在凤寻欢门外,兢兢业业的看门,看见中歌走过去,也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问好。不同于笙谷偶尔试探敌视的态度,也不似对救命恩人那般热络。中歌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倒不觉得不舒服,相反他觉得冷冷的黑潜比死皮赖脸的凤寻欢和阴阳怪气的笙谷要好很多。
看到黑潜站在门外,猜想凤寻欢定是还没起床,不屑的哼了一声,便下楼去了。随便点了份小菜吃完,刚放下筷子,便看到自门口走进一个人。此人穿着虽朴素,却有一种十分出尘的气质,身形修长匀称,让人看了觉得很干净,很舒服。那人站在门口向堂内扫了一圈,与中歌的眼神对上,还很礼貌的笑着点了下头,随后走到柜前,与掌柜说着什么。中歌猜他是来找人,也没在意,起身便要上楼,想去看看某只猪怎么还没起床。说好的赶路呢?!
刚走到一半,就听见笙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离?你怎么来了?”
原来那人叫白离,只是笙谷怎会认识他?中歌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细细听着。
“笙谷?”白离似乎很惊喜,“能遇见你真好,宫主呢?”
哦?竟然是来找凤寻欢的么?中歌不屑的哼了一声,就要举步回房。身后传来二人的对话声。
“宫主刚睡下一会,许是还没起吧。怎么,你找宫主有事?”
白离笑了笑,道:“昨日宫主去我那里,走时丢下了些东西。听宫主说你们今日便要走了,我怕赶不及,就想着早些将东西送来。”说着,将怀中的玉佩掏出,“正好,你们还没有走。”
中歌听那人声音很好听,淡淡的,透着一股清灵的味道。中歌对这人印象不错,便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可好,他的身子顿时僵在了楼梯上,待看清了那人手里的物件,火冒三丈的冲了下去。
“这东西怎会在你的手上?!”中歌抢过他手中的玉佩,简直不知道该用怎样盛怒的表情来面对这个人。
“这……”白离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面前这精致的人儿,直觉得他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白离,这位是云中歌云公子,是宫主的……朋友。”
白离何等通透一个人,听笙谷那暧昧不清的介绍,当下明白了大概,脑筋一转的同时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中歌,唇红齿白面色白皙红润,身形柔韧修长气质不凡,算得上是极品男子了。见他这么生气,还以为这玉佩是他送给凤寻欢的定情信物,当下也有些尴尬,觉得此事自己办的鲁莽了。正犹豫着不知如何解释,便听楼上传来凤寻欢有些意外的声音:“白离,你怎来了?”
凤寻欢睡醒了,匆匆洗漱完毕就去找中歌,却见人已经不在床上,正要下楼,却看到大厅站着几个时辰之前还与自己行鱼水之欢的男子,心里很是不悦。不管出于何种考虑,他都不希望白离与中歌面对面。
他下了楼,就见中歌气急败坏的走了过来,一脸的冷若冰霜,心中正猜测他生气的原因,就听他道:“凤寻欢,这玉佩怎会在他那里?!”
见到中歌手中拿的那块玉佩,心中一沉,自己竟将它落在了白离那里,真是失算。眼峰若有似无的扫过那边有些无措的白离,凤寻欢转脸好声解释道:“昨日帮你换衣服时这玉佩不小心掉了出来,我本是想等你醒来便还给你的。”
白离心中一惊,这男人竟会亲自给别人换衣服么……白离没敢做声,刚才凤寻欢那一眼已有责备之意,他此刻更是不敢贸然开口。
“哼!既然如此,为何会在他手上?!”中歌摆明了不信他的鬼话,瞪着凤寻欢的眼睛简直能喷火。
凤寻欢被问及此,一时语塞,不知怎样回答。还好中歌并没有真的想他回答,继续怒道:“凤寻欢,我警告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触及我的底线,我能忍你一时是念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你若再如此,我便是死也要跟你争个鱼死网破!”中歌是真的怒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被触碰的脆弱,这玉佩背后的事情,便是他最不想被人了解甚至问及的。
凤寻欢心里苦笑,不知是何方神圣所赠之物,竟惹得这人发恁大的火。心里众多疑问,却不敢在此刻问出来,只是一味好脾气的哄劝,发了这辈子最多的誓,才把中歌的怒火压下去一点点。中歌最后瞪了他一眼,一甩袖子上楼去了。凤寻欢冲黑潜使了个眼色,黑潜马上跟着中歌上楼去了。
这边,白离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想不到堂堂一宫之主的凤寻欢也有如此低声下气的一天,却只为哄某人高兴。心里又是苦又是酸,却也知道他与他的过去只能随云烟过去了。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等了这么多年,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凤寻欢走过来,什么也没说,白离便扑通跪下道:“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宫主责罚。”
凤寻欢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总是有些不忍心的。“你起来吧。”
白离有些犹豫,笙谷得了凤寻欢的暗示上前将人扶了起来,道:“宫主又没责怪你什么,你莫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白离笑着道了谢,见凤寻欢没有话要说,不禁神情一黯,低头道:“那属下便回去了,宫主若有什么吩咐,属下随时待命。”说完,福了下身出了客栈。
见白离黯然离开的身影,凤寻欢心里也有些心疼,若是没有遇见中歌,说不定今天会是另外一幅场景。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闪现了一下,他转身吩咐笙谷好生安顿白离,便上楼去了。
笙谷看了看白离离开的背影,也是无奈一叹,一个云中歌,把一切计划都搞乱了。
话说这边中歌上楼进了屋,还是一肚子的火,他真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生气过!哗啦一声把桌上的茶壶茶杯推了一地,气急败坏的坐在椅子上,想着怎样把某个人碎尸万段。
凤寻欢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狼藉和气呼呼的中歌,他小心翼翼的坐到桌边,笑着道:“云儿,莫要生气了,我真的是打算等你醒来就给你的。”
中歌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背对着凤寻欢冷声道:“凤寻欢,我今日便跟你说清楚,收起你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跟你永远不可能。”
凤寻欢苦笑:“好好好,云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真是,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点进展的关系,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比原来还要糟糕。
中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也不知他的话凤寻欢听进去多少。
为了表达赶路的诚意,凤寻欢让黑潜将马车换成了马匹,匆匆向蜀山赶去,中歌的脸色这才好些。
四人一连赶了三天的路,这才到了蜀山脚下,再有半日的路程便能进入丰顺镇了。
“云儿,吃些东西休息一下吧?”这几天中歌一直没给凤寻欢好脸色,凤寻欢好不容易寻着中歌喝水的功夫凑上来,想劝他吃点干粮。
中歌从河边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瞧也没瞧凤寻欢就要离开。凤寻欢心里一急,拉住中歌的手腕呵道:“这些天一直风餐露宿,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了!吃些东西,不然我们便不去蜀山了!”
中歌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嘲讽道:“在下烂命一条比不上宫主金贵,你自己吃吧。”
“云儿!”听他这样说凤寻欢心里也有些不悦,这都多少天了,怎还这么别扭!
“你若不走我便自己走了,告辞!”最后看了凤寻欢一眼,中歌头也不回的上了马。
凤寻欢无奈只能将干粮又收回包袱里,骑上马向中歌追去。
笙谷慢悠悠的嚼完干粮也上了马,看着前面你追我赶的身影叹息了声:“宫主这是找了什么魔啊……”
黑潜也上了马,什么也没说的去追前面的人了。笙谷撇了撇嘴,快马加鞭赶上去了。
却说前面中歌马越骑越快,凤寻欢也越追越急:“云儿你慢些,莫要不小心受伤了!”
中歌冷哼,又狠狠夹了下马肚子,马跑得更快了。凤寻欢心里担心的要死,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中歌心里当然气,后来虽一直赶路,但他还是错过了十五之约,想到自己盼了一年的日子却因为凤寻欢给错过了,就想一刀子剁了他。
蜀山就在前面,看似近在眼前,他却知道还有半天多的路程要赶,一边想着快点赶到,一边又想甩掉烦人的凤寻欢,不自觉的就将马驾的更快了些。
晴空万里,碧草无边,贯穿南北的小河在艳阳的照耀下散发着星星般的光亮。四匹马在小路上疾驰,带起一溜的尘烟。本来安静的只有马蹄声的郊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后面三人一听这音便知道有异,赶忙用内力封住了听觉。赶在前面的中歌却慢了一拍,被带有阴邪内力的铃声震得头脑发晕,他眼前一花,就向马下摔去。
凤寻欢一个跳跃便从马上跃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的捞住了就要被摔下马的中歌,扶着人在疾驰的马上坐好。
“云儿!快捂住耳朵!”
中歌迷迷糊糊的,连眼都睁不开,更别提自己捂耳朵了。凤寻欢只得将人整个脑袋搂紧怀里,为他阻挡魔音的侵入。在这同时,疯跑的马儿也被凤寻欢勒停了,黑潜笙谷也跟着停了下来。
噪音被隔绝了些,中歌渐渐有些清醒,却无力推开紧紧搂住自己的凤寻欢,只能无力问道:“怎么回事……?”
那虚弱的样子看得凤寻欢心疼不已,又将人的脑袋往怀里搂紧了些,把内力灌注到声音里,沉声道:“幽静,莫要胡闹了,出来!”这一声如河东狮吼,响彻了整个郊外,打到远处的山壁,竟还引来了阵阵回声。
铃声戛然而止,不多时便从远处蹦来一个绿色的身影,待那身影近了,众人又听到了清脆的铃声,只不过这次是扑通的铃声,不会扰人心智。
“宫主!你怎的用恁强的内力震我!我的宝贝都快被你震碎了!”那人走进了,有些不悦的埋怨自家宫主。
凤寻欢瞪了她一眼:“胡闹!”呵斥完,赶紧低头查看怀中人的情况,中歌皱着眉,很难受的闭着眼。“云儿,你可还好?有没有受伤?”说着,将捂在他耳上的手掌拿开,看了看没有出血才松了口气。
幽静倒不介意自家宫主责备的态度,一下子蹦到黑潜马上坐好,好奇的凑过头去看凤寻欢怀里的人。“云儿?我还以为是白离!我还说那小子内力什么时候这么不济了!”
黑潜稍稍往后给她挪了点位置让她坐好,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既没有表现出对她冒然靠近的不满,也没有显得很欣喜。
凤寻欢没有理她,看着中歌悠悠转醒才笑道:“云儿没事吧?你真是吓死我了。”
中歌慢慢从头晕中恢复过来,看了看周围的人,冷声道:“我没事。”他想跳下马,却发现自己还没有恢复力气,只得无奈作罢。
“没事便好。”凤寻欢也很自觉的继续在马上坐着,转头对幽静道:“你怎么来了?消息够灵通的啊。”
“我每天都来等你们啊!实在看不下去卓烨那张臭脸了,他现在跟肖龙见了面就要互相损上几句,真是受不了他们!”语毕,转过脸看身后的黑潜,“还是我家小黑好,最乖了!”
笙谷嘴角抽了抽,凤寻欢虎躯一震,中歌甚是疑惑的打量了一遍黑潜,觉得他无论如何跟乖字沾不上边,还有那个“小黑”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一对。”凤寻欢看见中歌纠结的表情觉得好笑,好心的为他解释。
中歌顿时凌乱了。
幽静很是得意的炫耀道:“怎么样?我们很配吧?!”
中歌礼貌性的轻点了下头。刚才他昏迷时模模糊糊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那魔音便是这女子所为,见这女子长得乖巧伶俐美丽动人,直觉得人不可貌相。
幽静见他点头,用手肘捅了捅黑潜,笑道:“小黑,他也觉得我们很配欸,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此事不急。”黑潜终于说了见到自己爱人后的第一句话。
“不急不急,你总这样说,什么时候我跟别人跑了,看你急不急!”
“你不会的。”黑潜低头看了看怀中有些不悦的爱人,没再多说什么,驾着马先行离开了。
笙谷无奈的笑笑:“这个黑潜还真是……死脑筋。”说完,也驱马向镇子驶去。
凤寻欢倒是不担心那两只,知道他们不管怎样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是听幽静那语气,卓烨和肖龙又闹起来了?哎,多大人了都。某宫主在心里为自家兄弟着急,却忘了自己这还烂摊子一片呢……
“你到底走不走?!”中歌实在忍不了了,这个白痴一个劲傻笑什么呢!
凤寻欢这才反应过来,笑了笑道:“受那魔音侵扰你会体力暂失一阵,不过马上就会恢复,不必担心。”
“你身边还真是什么怪人都有。”中歌不悦的往前靠了靠,想离他远一些,无奈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凤寻欢见状坏心眼的将人搂进怀里,驾着马再次上了路。中歌气得吐血,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任他搂着,心里期盼着自己体力赶紧恢复。
又赶了半日的路程,几人顺利到了丰顺镇,在事先备好的客栈下榻。中歌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有些激动,此时他已恢复了一些力气,凤寻欢将他扶下马后他便自己吃力的走进了客栈,可刚一进门就被迎面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幸亏凤寻欢扶住他才避免了摔这一跤。
“宫主?!你们可算来了!我们都等好几天了!”肖龙本来还满脸怒气的脸在看到进门的几人时瞬间放晴了,两眼放光的瞪着几个人,就差热泪盈眶了。
凤寻欢将中歌扶好站直,才道:“路上刺客多,耽误了几日。”
中歌瞪了他一眼,嫌他睁眼说瞎话。
凤寻欢怎么不明白他的眼神,无辜的笑笑:“是真的有刺客。”
中歌哼了一声把眼转向别处。凤寻欢无意与他争论什么,宠溺的笑笑,转头问肖龙:“鹅城的事情可都处理好了?”
肖龙得意的笑着说木有问题一群小啰啰还难不倒他们已经都处理干净了。
凤寻欢满意的鼓励了下属,然后问:“人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肖龙有些急切的道:“他状况不是很好,经脉受损很严重,现在已经下不了床了!”
凤寻欢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下对身边的笙谷道:“你先去看看他,务必把人救好。”
笙谷心里虽也疑惑自家宫主的行为,却明白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于是也不多问,跟着肖龙上楼去了。凤寻欢看了看有些走神的中歌,突然一个低身将人横抱了起来。中歌出神空挡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待回过神,狠狠瞪着凤寻欢:“放我下来!”
凤寻欢定定看着怀里不悦的脸庞,勾勾嘴角:“云儿身体不适,不要任性了。”说完,也不顾中歌极力而虚弱的挣扎,抱着人上了二楼的客房。凤寻欢和中歌不凡的气质本就吸引了客栈里不少人的目光,这一大胆的举动更是引来了更多人的眼球,议论声不绝于耳,大体不过是说他们一表人才竟是断袖之癖什么的。中歌听在耳里,脸色更冷了,凤寻欢倒是毫不介意的优哉游哉直到进了房间才把人放下,而且是直接放到了床上。
“你体力一时半刻也恢复不了,先躺下休息会吧。”凤寻欢体贴的将被子拉下给他盖好,柔声叮嘱着。
中歌刚刚继续了一点的体力也在刚才的挣扎中消耗光了,此刻他脸色沉的能滴出水,却也无力与他争辩什么,干脆闭上眼不去看这个让人上火的无赖。
凤寻欢一点不介意的笑了笑,最后给他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了。听见他出去,中歌睁开眼睛,被中紧握的拳慢慢放开,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动了动毫无力气的身体,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