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大戏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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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老夫人惶惶然的看看骥远，又看看努达海，再去看看骥远，又再去看看努达海，眼光就在父子二人的脸上梭巡，完全不能相信这个事实，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不住口的问：“这事已经定案了吗？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如果我去求太后，可不可能收回圣命？”
她的眼光停在努达海脸上了：“你怎么不试图阻止？璟琛才刚刚出生，骥远怎么能上战场？何况又是那个十三家军！又要上巫山……”
骥远端坐在椅子上，平静的说道：“玛姆，正是因为璟琛，我才要去建功立业。我想成为一个能让儿女骄傲的阿玛！让他们将来能后以我为荣！”
塞雅虽然也红了眼圈，但还是强作欢笑道：“是呀玛姆，您就放心吧！骥远身为武将，上战场是早晚的事儿。况且这次还是跟着阿玛，他们爷俩儿一定会平安凯旋的！”
“这道理我是懂得的，”老夫人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可是，父子二人共赴沙场，怎不教人加倍担心呢？”
老夫人心里纵有一万个不同意，但奈何旨意已下，她也只能接受罢了。于是老夫人含泪说道：“努达海，骥远。你们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了！你们两个，要彼此照顾，彼此帮忙，父子一心，联手歼敌！去打一个漂漂亮亮的胜仗回来，我们会在家里等待你们凯旋的消息的！”
“额娘，”努达海正色的，诚恳的说：“您放心！我们父子两个，会如您金口所说，打一个漂漂亮亮的胜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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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怪老夫人她们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实在是上一次努达海的巫山之行让人太‘难以忘怀’了！
而我比较奇怪的是，朝廷真的没有人了吗？还是，顺治是想借这个机会搞掉努达海？好吧，我承认我又阴暗了！但是，我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
我不是真的雁姬，那些煽情的动人的话我不会说，也说不出口。我能做的只是指挥下人帮努达海收拾行装。至于骥远那边，塞雅的父兄也是武将，塞雅自然知道该给骥远准备什么。
由于大军三日后便要开拔，所以将军府里是日日忙乱。有了身孕害喜很严重的珞琳第二天也赶了过来，给努达海和骥远带来了她特意求得的护身符。连塞雅也赞她想的周到，姑嫂之间的芥蒂倒是去了几分。
临行前一晚，努达海来到我的房中。站在窗边拗了半天造型之后，方感性十足的开口：“雁姬，这两日我看着你忙里忙外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咱们刚成亲的时候。那时我每次出门打仗，你也是这样为我打点行装。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安心。在前线，想到家里有你操持，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我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心道如果大叔你没什么正经话要说就请移驾美人温柔乡吧，老娘困死了！
正烦着呢，冷不防努达海猛的回头来蹲到我面前，握着我的手动情道：“雁姬，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大度，温柔，仁慈，贤惠的妻子！不管你信不信，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从来没有改变过。所以，这一次，我还要把这个家交给你！相信你一定会孝顺额娘，照顾好我们的孙子，以及，云柔的！”
好么，原来重点是最后那三个字啊！幸亏我没那么多名为‘感动’的细胞，不然刚才肯定通通浪费掉了！
“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干嘛！这样的日子我早习惯了，只是云柔还是第一次和你久别，你去陪陪她是正经。”
装，谁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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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全家人到门口送别努达海和骥远。我看看身着甲胄英姿勃发的骥远，再一看他身旁的努达海，心里不禁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努达海是真的老了！
“雁姬，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希望不会太迟！”
这一刻，我相信他是真诚的。只是很遗憾，真正想听这句话的人已经永远的逝去了！
想到这幕大戏即将接近尾声，我的心里忽然有些恻然。不知道此番征战会不会像其余的剧情一般被蝴蝶的面目全非？
努达海出征三日后，新月再一次‘情奔战场’
努达海父子出征这么大的事儿自然是阖府皆知，新月也不例外。于是她‘病’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就病的不省人事。
塞雅理所当然的为她请了大夫，同时放松了对她的管制。于是，就这样着了新月的道！
看似柔弱无比的新月打昏了墨香，换了她的衣服混出了府。塞雅气了个倒仰，咬牙切齿的派人去找。我猜，塞雅是不会再让新月出现在自己家了！如果新月没有找到努达海，她只有死路一条！
四个月后，骥远带着因重伤导致瘫痪的努达海班师回朝。努达海就此‘退休’。骥远被封为参将，皇帝亲口称赞其‘前途无量’。
现在的将军府仿佛回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努达海虽然瘫痪在床，但每天有云柔伴着，倒也不算寂寞。
骥远和努达海的关系似乎也缓和了不少，经常让塞雅带着璟琛来这边住。在塞雅怀了第二胎的时候干脆就把这个调皮的小子放到我身边养着了。
而我的生活其实和从前没什么变化，只是更平静了而已。
年底的时候陶伯夫妇来向我提亲。我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替甘珠准备了八副抬儿嫁妆，金银首饰，绫罗绸缎都是齐备的。甘珠对于我来说可不是奴才，而是一个最亲近的亲人。
她的卖身契我很早以前就烧掉了，并且当着老夫人的面儿认了她做妹子。结果老夫人和塞雅也陪送了甘珠不少好东西。让甘珠感动的频频落泪。
转过年一开春，甘珠穿着大红嫁衣坐着花轿嫁进了陶家，从此不再是孤伶伶一个人了！
至于新月，塞雅派出去的人最终也没有找到她。骥远回来后就将新月的一切物品都一把火烧了，并且宣布月姨娘病逝。这些消息在将军府没有引起一丝涟漪。没有人提起，没有人关心。
其实，故事不过就是故事罢了。再曲折再精彩再引人入胜也注定要在时间的长河里泛黄，最终被遗忘！
有时候我会想，新月，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曾经后悔过？后悔那么容易就交付了自己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大戏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