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心》鹿人

19、第 19 章

　　“芙蓉暖帐，帝恩宠······”凄哀的乐声一遍一遍地盘旋在冷清的宫殿，化不开的忧愁

　　和绝望。

　　“抓住他！抓住他！他又发疯了！”太监尖细的嗓音刺耳地叫喊开来，那庭院里已站满了人，

　　看着那发疯的男子哭闹不休那太监下狠手地捆绑。

　　阮凤筝打开门，远远地注视，不知道他也成为了别人的风景。因为他是新来的平时又不出来很

　　少见到过，对他自是好奇，嘴角都有着嘲讽和快意。那发疯的男子听说是他之前来的是花夷殊很

　　宠爱的一个男宠，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被打到这里的。

　　他们不像后宫的那些妃嫔，无法生下皇子皇女的他们等到人老珠黄或是帝王失去兴趣的时候他

　　们就要在这镜鸾殿枯坐一辈子。如果能发疯发癫，也是一种解脱。帝王的目光早已经不在他们的

　　身上，只余下自欺欺人的空盼。

　　“哈哈，你们这群傻瓜陛下才不会爱上你们呢，他没心！他没心啊！你们活该！活该！”那发

　　疯的男人边被太监拖着边大声地笑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却字字见血。有时候疯癫的，才是最

　　清醒的，他们才有勇气面对一些现实。

　　“阮凤筝，你不得好死！”那男人突然大叫起来对着那太监的脸恶狠狠地咬下去，那太监惨叫

　　一声用力地推开男人愤怒地抽打他，那男人被打想到什么受惊似地哭喊，“陛下饶命，我不敢说

　　了，不说阮凤筝，不说阮凤筝！别打我，陛下饶命！”

　　“还不赶紧关起来！”那被咬的太监气急败坏地冲其他太监喊，用手捂住的脸不断有血渗出来

　　看起来很是吓人。

　　“哼，别再有人发疯才好。整日叫喊的，烦死人了。”人群中一个女气的男人仿着女人的口气

　　说话，眼看的是阮凤筝，意有所指。有人附和着，有人漠视也有人无趣地走开。

　　“总好过我们连皇上的面也没见过的好吧。”有人说起，然后就有些人自嘲地和他笑成一团。

　　时光好像回转到当年花夷殊称帝前，他也是住在一个凄清的庭院。也有这般发疯的，也有这般

　　刻薄的。不同的是以前的他只是一个观众，静看花开花落。而现在的他成了这宫中的众矢之的，

　　连失宠也要被人言谈。

　　阮凤筝看着那被拖走的男人，安静地转身回房。合紧那扇门，隔开所有的目光，只有在这近乎

　　封闭的房间才没有人会再提起他和花夷殊的过往，心里的疼痛才能缓解。

　　“散了啦，那家伙就是哥闷葫芦。现在还在假装清高，再过些日子他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角看

　　到时候他再怎么摆架子。”三三两两的人散开了，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场虚幻。没有发疯的男

　　人，没有聚在一起看笑话的人。

　　只有那一地的腥红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存在什么。

　　“烦死了，我们是倒了十八辈子霉才被安排在这里。”守镜鸾殿的太监又开始抱怨，没有打赏

　　的银子和高官爵位也就算了，三天两头的有人发疯自杀的。失宠的男宠还自以为高他们一等不屑

　　和他们说话，天天娘们似地在房间里对镜贴花，奢求帝王的恩宠。

　　“人手不够也不再多派些人来，失宠的越来越多就我们几个哪里管得住啊，全是群贱蹄子。”

　　积累的怨气，发泄开来，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