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2011》年Aubrey

4、第四章

　　组织上并没有让我直接进入SJ集团，而是安排我进入了SJ集团旗下的私人会所。
　　亏得我有一副好嗓子和一副好皮囊，以及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我顺利成了会所里的一名驻唱歌手。
　　私人会所，顾名思义招待的都是与韩庚有生意上往来的大佬。曲线救国，可能成效会不太显著，但我却多了分安全。
　　据说韩庚很少亲自来会所，都是一个叫崔始源的经常过来打理。我见不到行动对象，自然天天游手好闲混吃等死。
　　今天晚上朴经理安排了我的演出，在化妆室里大略的拾掇了一下自己，我就百无聊赖的开始嚼鱿鱼丝。正主没来，我没必要打扮的招蜂引蝶，反而自找麻烦。
　　“小海今天跳的真棒呢，来，喝点水。”那边是著名的妻管严李赫宰，一副老婆奴的模样对刚刚跳完舞的李东海大献殷勤。
　　李东海一脸人畜无害的傻笑，任由李赫宰替他擦汗。真是受不了他们两个了，每次一看到李赫宰那招牌的牙龈笑我就满身鸡皮疙瘩。
　　用力嚼了几口鱿鱼丝咽下肚，我低声感叹了一句：“腻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又一起考到了音乐学院，东海为了增加自己的舞台经验执意要出来演出，赫宰不放心他所以每次都跟着一起来呢。”旁边一个兴奋的声音回答。
　　我心不在焉的搭话，“哦，青梅竹马啊。”
　　说完才反应过来，猛的转过头，发现朴经理一脸花痴状的望着那边的某两只。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腐男？！天，这果然是个天下大同的世界！
　　什么，你问我为嘛这么大反应？
　　Oh my god，因为我又不是天生的gay，我喜欢女人。

　　在十三四岁的年纪，我还没有辍学，心不在焉的读着初中。我喜欢上了我的同桌，我不想提她的名字，就叫她Vivian吧。
　　什么？你怀疑我贫穷困苦成那个样子，怎么还有闲心想感情
　　拜托，如果人没有感情，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我不想剽窃电影台词，但我真的很想说一句，难道我穷，就不配拥有爱情么？
　　Vivian是个近乎完美的女孩儿，在认识Vivian之前，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人可以那么得天独厚。她漂亮、聪明、弹了一手好钢琴，她是所有人眼里的小公主，她还是校长的千金。
　　如果说她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鹅，那我就是在泥潭里的癞蛤蟆。我从来不指望她待我与众不同，但只是每天跟她打个招呼说句话，就心满意足了。
　　她没有什么架子，又或许是她还不懂得她的聪明美丽意味着什么，能换取什么。
　　她喜欢音乐，我就经常在打工之后跑到音像店门口听歌，回来有样学样的表演，只为博她一笑。
　　有一天上课的时候，她呆呆的望着窗外，我问她在看什么。她指着外面的树说，枝头上的那朵花很美。下课之后我鬼使神差的爬到树上，摘下那朵花偷偷送给她。我从未见过她那样笑，而她的笑，就让我高兴了一整个夏天。
　　年少时懵懂的感情是最美好的，它或许廉价，或许一首歌，一截枝桠就能让人心花怒放。但它是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
　　那个夏天过后我就辍学了。
　　我再也没见过Vivian，或许她出国了，或许她跟某个富家公子订了婚。我不想知道她的近况，只是希望她过的好。
　　但我知道，她可能再也不会因为一朵花那样笑了，可能一整个花园都无法满足她。这就是成长，这就是我不愿再见到她的原因。
　　咦，我是为什么罗里吧嗦的提到Vivian来着？对了，我想说的是我曾经爱过，还有我不是天生的gay。

　　一个月过去了，我还是没有见到韩庚。
　　组织在旧城区替我物色了间一居室，不久前我去租了下来。虽然破旧，也算是有了个容身之所。每天睡到中午起床，然后去楼下快餐店随便吃个饭，下午练练歌或者在市区里闲逛，晚上去会所表演。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懒散悠闲过，甚至我差点懒散到忘记了任务。
　　在会所里，我从来没有对男人表现过兴趣，也从来不穿惹眼的演出服，不对任何人表现出殷勤。我静静看着许多老板为了其他歌手或舞者争风吃醋，我在等，等我的大鱼。
　　坐在吧台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鸡尾酒，我用半带醉意的目光扫视着全场。我得记下每一个人的脸，不管有用没用，至少可以完善组织的档案库。
　　“希澈，怎么自己一个人喝酒？”
　　我转过头，垂眸笑笑，“崔先生要陪我喝一杯么？”
　　“何乐而不为？”崔始源极有绅士风度的叫了两杯酒，送了一杯到我面前。
　　他举起酒杯，“我敬你。”
　　我连忙端起酒杯，诚惶诚恐，“不不，这怎么敢呢，应该是我敬崔先生。”
　　“谁敬都一样。”崔始源与我碰了杯，“希澈，你是块璞玉。他们没眼光，但我是不会看错人的。”

　　出乎我的意料，并不是崔始源看上了我。他要把我介绍给一位大老板，他不肯透露那个人的信息，只是说那人挑剔的很，但有一次我唱歌的时候他竟然多看了我两眼。
　　问题有点棘手。以我的观察，这些日子韩庚并没有来过会所，至少是没来看过我演出，不然我不可能这么消停的呆在这儿当米虫。
　　但是如果我拒绝了崔始源，那么整个计划就以失败告终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些东西飞速在我的脑袋里运转，略微思索了几秒钟，我冲崔始源微笑着点点头。

　　我回到家翻出迷你定位仪装在鞋底，打通了头儿的电话，“答应明天要还你CD的，不过下午有点事，你有空自己来我家拿吧，钥匙放在门框上。”
　　那边只回了句知道了，就匆匆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