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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梅园初定 在宫中聚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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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聚完餐,便与其他女眷们进了御花园。
谁知不久又飘起了鹅毛般的白雪,且又愈下愈大,和我同行的几位女眷早已离去,见着众人皆散,我亦准备避雪。
向前走了几步,看见了隐隐若现的红色,在冬日里倒是感受到了一抹温暖,遂向前寻去,香味也愈来愈浓,却清爽宜人。
还未走到梅园,便见远方有一女子身着浅蓝色的旗服,倚立于花园中。淡雅的蓝同纷飞的白雪融为一体,更是凸显了一种素雅端静之美。
我不由得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穿过石铺小道向前去。
刚上前,那女子便回转过身——细腻的皮肤,明朗的双眸,一对眉如柳条,寒风将她的脸冻得红红,恰为好看,只可惜是瘦弱了些。
二人一惊,尔后尴尬一笑。
细听远处传来一熟稔男子的声音,貌似在念着诗:“东风才有又西风,群木山中叶叶空。只有梅花吹不尽,依然新白抱新红。”
声音愈近,我转身同眼前女子向前望去。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入耳中:“我见远处有位佳人冒雪赏梅,甚为犹怜,便上前寻寻。”
我捂嘴笑了笑:“十三阿哥也有兴趣冒雪赏花,今儿真是巧,遇上了两知己。”
身后女子走上前同我比肩,向十三阿哥作福。十三阿哥瞧了瞧:“没记错的话,这便是马尚书家的千金?”“是小女。”那女子粉面含笑,腼腆低头。少女怀春,我自是清楚。
尚书马尔汉?倒听尔文姐姐说过。幼时“我”同尚书马尔汉家的罗绮格格尚有来往,且关系甚好。
我道:“你是罗绮?”她有些诧异。续道:“罗绮妹妹岂是认不得我了?我是和硕府的尔雅。妹妹还真是出落得愈发标致了。”她尴尬一笑:“原来是雅姐姐,真是对不住了,多年未见,都认不清了,都怪我这木脑瓜子,雅姐姐真是变了许多呢!”我煞有介事,拉起她的手:“这么说倒觉得是我的不对了,许久不同你来往,还真是深感愧疚。”“怎会?”她望了望四周,道:“诶,这雪下大了,雅姐姐又没带件披风,不如咱们还是到廊子里避避。”我看了看十三阿哥,道:“十三阿哥,不如你同我们一起,雪景固然美丽,只怕这天儿寒气重,可别冻坏了身子。”我执了罗绮得得手,转身道:“我同罗绮许久不见还冷了您,对不住了!”他似有几分嗔怪:“怎会如此?我们熟识,不必如此客气。”
三人刚在庭中聊了一会儿,就见四爷找上了,想必又是来找十三阿哥的。
我同罗绮做了福,正准备离开,四爷道:“尔雅,你随我来。”我转身离开。
走过长廊好一会才到了一个房间,大概是给男眷女眷休息的小间。里面还配有茶水点心。
一路上,四爷也没说话,我只是一个劲儿的跟在后面,进了房间他还是没说话,我放松了会儿,随意找了靠门的一个位子,随手抓起一块儿米糕。
他也坐到了我旁边,隔了好一会儿,他还是一话未说,我拿起一块儿向他嘴边送去,又觉得情势不对,遂伸回手来,谁知他却一把抓住我那糕点的手,咬了一小口。
我吓了一跳,自己这不是“羊入虎口”了吗?
他见我紧张的样子,微微笑笑道:“为何又将手收回?”此时他还抓着我的手,我挣了挣,他放开了,我将剩下一半的米糕放在了茶几上,道:“我不过只想问你吃不吃,无它意,只是见你不领情,便收手了。”我拿起手帕在手里一个劲儿地揉搓着,他续道:“对十三弟亦是如此?”我转头疑惑地看着他,他道:“若是十三弟,你会收手吗?”我见他一脸认真,道:“无所谓收手,无所谓放手。”
“你对十三弟有意。”我回道:“我与十三阿哥是知心好友,志趣相投。我对他并无它意,也从无它意。”他续道:“十三弟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纳福晋了,既然你们志趣相投……”还未待他话说完,我嗔道:‘四贝勒今儿是来当月老牵红线的?尔雅承受不起。”我一怒之下站起,续道:“尔雅一向喜自由,不愿受约束,四爷您是皇子是贝勒,若是真心要我这‘弟妹’,我也无力推辞,尔雅无所谓答应,无所谓不答应,抱歉,失礼了,告辞!”还没等我走出屋子,他又开口:“难道同十三弟的过去种种你都忘了!”我霎时愣住,我的猜想没错,你们,我身边的人,一直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我理了理袖子,“抱歉。”随即又回到原位坐下。
四爷叹了口气:“只怕你是真忘了。其实那次十三弟生宴后,我同你不是偶遇,我是专去找你的。”我有些诧异,略瞪大了眼,望向了他,他续道:“是十三弟让我来的,他说想试试你可是真的得了‘失魂症’。其实,在去年九月十三弟同皇阿玛南巡前,在准备同母妃商量你与十三弟的事了。可是,那天你却同十三弟闹僵,这事儿便搁下了,本想南巡回来再商量,谁知你又从马上摔下。这一波三折,婚事没和母妃商量,母妃倒是有了中意的女子。”他看了看我:“你是真的什么都记不起了么?”我点了点头:“我方才知道,可真是苦了十三阿哥,可是我还是不可嫁他为妻的。”“为何?”我摇摇头“若说缘由只怕说不清,但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这样,这样便更是对不住他了,若能时间久点,兴许我可以答应。”
“你到底还让他等多久?去年就已到了适婚年龄,本就应旨娶了侧福晋,嫡福晋的位子可是一直为你空着。只怕到时皇阿玛旨意一下,就无可挽回了!”我嗔道:“我又不是笼中鸟,被你们指来指去,为何?我是自由之身!”话毕,拂袖而去。
我一个鼓气地跑,跑到了鲤鱼池边。
是啊,我也有十六了,就注定着有着皇上的指婚。转念想我也不用参选秀女已是万幸了,因母系爱新觉罗氏,亦少了不少麻烦。可是还是心有不甘,在现代生活了十多年的我怎能接受这样不合现代常理的事情,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种命运我不服!
没有爱情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坟墓,更别说入土为安了。四爷今天一说话,我便一切知晓,他早就知道我同十三阿哥原有交情。马场相会,只怕是替十三阿哥来试探我的。
姐姐啊姐姐,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也许是开始冒雪赏花时有些着凉,头晕晕的,加上在鲤鱼池边蹲着呆了那么久,有些迷糊,我又快速起身更是头晕,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