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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Vol.1 心中的臆想,记忆的沉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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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现在我终于可以自我介绍一下了。
我叫Vina Juliana,爸爸姓卫,叫卫铮,是个中国人。我随爸爸姓,叫卫娜。妈妈是日本人,叫丘吉英源,姐姐随妈妈姓,叫丘吉爱。爸爸妈妈是在中国相遇的,妈妈在我三岁时……就和爸爸离婚了。我和爸爸一家一起迁居到美国,妈妈和姐姐回到日本,那时姐姐五岁。要不是姐姐和我长得八分相像,还有眼角的泪痣,我根本认不出来阔别十五年的姐姐。
关系很复杂,有时连我也搞不清。
这十五年来,爸爸每天都在后悔离开妈妈,我一直在思考,如今的妈妈到底什么模样,能让爸爸如此怀念,是不是十五年后仍旧风韵犹存,迷倒众生,时光洗刷不掉她美丽的容颜。记忆深处只剩些零星的碎片,怎么拼也拼不到一起。
我只记得妈妈温暖的微笑,如阳光般和煦。
一直记了十五年。
姐姐的温柔,大概就是遗传妈妈的吧。
在记忆深处的某个地方,其实已经被姐姐曾经的音容笑貌填得满满的。
我时常面对着镜子,想姐姐的样子,眼泪便不自觉地滑落脸庞。
现在,我终于见到了曾经臆想的人,百感交集。
抬头看着姐姐的眼眸,深湛如水,清丽如空,妈妈的眼睛,也应该是这样的吧。
棕褐色的发丝柔软地绕在耳际,淡然而无意的眼神仿佛深不可测,如水波般的双瞳中总是带着几抹忧郁,拥有捉摸不透但却无疑温柔的性格。能融化冰雪的笑容,勾勒起弧度的薄唇。下颚的线条,干净的好看。
“哎呀呀呀,我肚子好饿~飞机上没吃东西~~”
姐姐接过我手中的行李,微笑着对我说: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流利的日文,又让我平添几分感慨。
“姐姐最好了~”十五年的时空跨位,并没有使我们产生隔阂。
“就会撒娇。”
餐厅是巴洛克风格的,坐落于银座附近,名字让人产生很好的联想——水的脸。餐厅布置很有情调,5米高的内弧形落地窗一直连到二楼,而隔开一楼与二楼的只是一面超厚的透明玻璃(从二楼往下看好恐怖……有3米的视觉差……),如果你穿着裙子就不要去二楼了……要不然底下的人全都看见了(××○○)……
现在是10点,人很少,我们从二楼挑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坐下,这里正好能看见底下车水马龙的景象。我笑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回过头,发现了一抹熟悉的墨绿色……那是……!!!我蓦地站起身来,朝着那抹墨绿色跑去。
来到那号桌前,突然站住了。
桌前的少年回过头来,我对上了那双清澈不见底的眼睛。
“你……”我语无伦次。
“好久……”桌前的少年微笑了一下,接着说,“……不见,大姐姐。”
大、大、大姐姐……
貌似我还没有老到让这个小子叫我大姐姐……
“你、你喊我什么?”
“没有……”
“……”
好吧,人不知而不愠,不生气不生气……
“vine。”
“NO,听好了,英文名字是vina~我真正的名字是——卫娜!”
“……一样。”这人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悠悠(?)地说道。
“还有,”少年点了点头,“我叫越前龙马。”
“……”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强调自己的名字……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
说到第一次见面,是在世界网球锦标赛上,在18—25岁场地,那时我15岁,他14岁,以7:6战胜了我,打到了抢七局的6-0,于是我便华丽丽地输了……
之后他参加加时赛,输给了一个毅力很强的女生,是个中国人,端木财团的千金幽夏,那场比赛真是激烈,从下午5点半一直打到晚上9点半,我一直看到他们抢七局比赛的最后——是端木赢了,连发两个球,越前体力透支没有去接……他们的比分十分令人震撼:抢七局的524:522!!!我对那次比赛记忆犹新!全场有5个和越前打到抢七局的,除去我和端木,还有一个19岁的英国女选手罗瑞,一个24岁的俄罗斯男选手纳撒尼托斯基,一个23岁的南非男选手马库斯。
这样的事情,一生也不一定经历一次呢。
我莞尔一笑。
“小子,你高三了?”我漫不经心地问。
“大一。”……还是一样欠扁的语气。
“……难道你跳级了么,按你的年龄算下来,你才上高三诶……=_=”本小姐今年才将上大一好不好!
“聪明。”果然么……
“哪个学校?”我发现我很有查户口的潜质。
“千大。”
“千葵大学?”和我一样诶。
“没错。”
“你能不能每次不要只说两个字!”听起来很别扭!
“不要。”
好吧,我败给你了……
“那就这样,开学再见了!”我走回我的座位边。
“……哦。”
我不知道,桌边的少年因为我的告别话语浑身一颤,并因此想起了曾经很久的故事——曾经,一个亮红色头发的少年站在球场中央,朝他挥挥网球拍,放肆地喊道:下周再见了!
以及已隐没在记忆中的那段青葱岁月,那些好胜的队友,那个令人感伤的分别。原本以为埋藏得很好,却不经意地又揭开了臆想的面纱。
少年长舒了一口气,斑斓的树影投射到他的手臂和脸上。
曾经,都过去了。
一切都变了,世界变了,我们变了,唯一不变的,是生命留下的初始的纯真记忆。
所以,用心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