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忍耐，眼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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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忍耐，眼淚。
我愣愣的任由她把我拉上凳子，我只想著一件事，我沒有聽見縭兒走近的腳步聲，是我走神了、沒注意到？還是……？
看著她忙上忙下，我根本沒插手的餘地。一旁的魂魄湊得緊，那孩子抱木頭時，祂扥著一邊、那孩子提水時，祂拉著另一頭的把手、那孩子……。
不可能的！祂是個魂魄！一個剛離人世不過幾天的生魂，怎麼能觸碰到陽世的東西？怎麼能毫無影響的走在日光下？
我真是遲鈍！怎麼會這時候掉鏈！老天沒把我這雙能看穿生死的眼睛給收回，我倒自己給忘了！這些個重要的事情我竟然沒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關鍵的破口應該可以從這縷生魂的身上找出，她們姐妹兩個，可真是引起我的關注了。
「姐姐，縭兒水燒好了！」女孩拉著一只低低的寬口木桶，朝牆邊靠去，魂魄小心翼翼的在另一頭推。
悠悠的從矮凳上站起來，後腿上傷給一扯，手一摸，都還沒看清，就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腿，一滴滴的滑落，無預警的，眼前一個發黑，天旋地轉。
「姐姐──。」
短短小小的腿，三步並成兩步的竄到我身邊，拉了我一把。
這速度……，還真迅速呀！是平常逃跑逃出成績了？扶著還天上地下分不清楚的腦袋，由著縭兒把我牽到木盆旁，我很悶的想著。
「幫姐姐再弄一桶水好嗎？這一身是血，不能就這樣進桶子的！」對於這驚悚的模樣，我在心中表示極度無奈。
縭兒乖巧的又幫我打了桶水。那水溫呀！真是適度，我由不得讚嘆，這孩子真是敎得貼心。
皺著眉，我開始要把這身破布給脫下來，和著血的布，早就牢牢的黏在身體上，這下我一個頭兩個大了！
站在一旁，縭兒想幫手，也不知道要從何幫起。「姐姐……。」這孩子的聲音立馬小得和蚊子振翅似的，叫了好幾聲我才聽見。
「怎、怎麼了？乖！縭兒！別哭呀！」有沒有這麼神速？！才一個轉頭的時間，眼淚就和斷了線的珍珠串一樣了？這下我可慌了，手這麼髒又都是血塊、泥土什麼的，我想幫她擦擦臉我都辦不到。
看向站在縭兒身後的魂魄，我兩隻沾滿血的手在半空中揮得叫一個手足無措。雖然祂是鎮定了些，但祂想做什麼也辦不到。
「縭兒肯定是因為妳被傷口弄疼了，她才哭的。告訴她妳沒事，好嗎？」水汪汪的眼盯著我瞧，就算不答應，看到這雙眼睛也沒輒了吧！
「不疼的，縭兒。雖然血很多看起來也很嚇人，但只要洗掉就沒事了呀！」哄小孩真的不是我的專長。維持著顏面神經不要扭曲還要面帶微笑，再把水淋到傷口上……，等本小姐傷好了肯定是忍痛一流的大師。
把水打在布料上，讓布整個打濕，這樣才能把和血或成一團的雜物撥離皮膚，最後再沿著傷口邊緣一點一點的清洗。
看著我洗傷口的動作，縭兒兩條細細的眉都皺成一團，抽了抽鼻子，伸出手來也幫著我，動作很輕，就像小女孩在幫她心愛的洋娃娃梳頭一般的輕。
沒一會兒，整桶水都給汙成骯髒的泥褐色，縭兒只是靜靜的幫我把水給換了。
兩個小丫頭片子就這麼默默不語的清著傷口，一直擦到後背我才真的覺得頭皮發麻，因為……布根本取不下來。
「縭兒，幫姐姐再把背淋濕一點。」點點頭，把瓢子裡的水小心翼翼的倒在我背上。
「嘶──。」這一倒，水滲進傷口疼得我都要灑出淚水來了，縭兒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停下。
「還行的。姐姐手搆不到，幫姐姐慢慢把布給取下來。」咬著牙，盡量讓聲音維持在正常的範圍內。
兩個小丫頭折騰了一多個時辰，浪費掉一件衣服給我當紗布包紮用，又把取下來的破布扔進火堆燒個精光，我累得都癱在勉強稱為床的布堆裡，一動也不動。
縭兒拿著碗只說句「姐姐妳等等。」便跑得不見人影，想喊都來不及。
所有的過程，魂魄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比我和縭兒都還來得安靜。跟著縭兒出去前，只有帶著複雜的眼神，回頭看了我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忍耐，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