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是你》莫非是你

5、五：你是个好人！

　　那天晚上，娟子走了，莫非抱着娟子哭了好久，然后送叶琛离开，跟他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叶琛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莫非说，你是个好人！
　　护士偷偷把那天叶琛的行为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网友迅速跟贴，叶琛被很多人称为天使，公司想对这件事情大做文章，烘托一下他的公共形象，叶琛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不坐任何回应，因为他觉得，该尊重死去的人。。。。
　　这几天叶琛一直在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他经常经历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站在台上，下边几千人对他大声尖叫，又或者随便一个微笑，一群女人甚至男人都跟着流口水，可这些似乎都不真实，只有那天晚上，那个女孩子的乞求，另一个女孩子的微笑，让他忽然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他给那个乞求他的女孩打了个电话，简单的问候，然后女孩说，我请你吃个饭吧，算是我对你的感谢，叶琛答应了，他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莫非是一个礼拜以后才给叶琛打的电话，她说很抱歉，自己一直很忙才托到现在，她问叶琛想吃点什么，叶琛说什么都可以，莫非说去吃烤鸭吧，叶琛说怕惹事，莫非才想到自己邀请的是一个大明星，所以莫非选择带他去吃隔壁街的朝鲜菜馆，因为那里有可以两个人坐得小单间。
　　叶琛来到饭馆的时候是带着大墨镜低着头进去得，这间餐馆没有大厅，都是拉门的小单间，而且吃饭的时候是需要盘膝而坐的，莫非点了一桌子菜，两个人面面相对，却都不知道从何开口！
　　叶琛经常自诩为趟过女人河的男人，可现在面对着这个善良的女孩，他却紧张的不知从何开口，他问莫非，娟子的后事办利索了么，莫非说都办好了，然后莫非对叶琛说谢谢你，叶琛说不用，两个人就沉默着低头吃饭。
　　过了大概5分钟，气氛实在太尴尬了，叶琛说，莫非，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莫非看这叶琛愣了愣，似乎有些慌乱，然后她叹了一口气，说好的！
　　“我叫莫非，今年24岁！”
　　“这个我知道，你上次说过了！”
　　“恩，这个故事有点长！”
　　“没关系，我不着急投胎，你可以慢慢讲给我听！”
　　好！我叫莫非，今年24岁，我家不在这个城市，在离这坐火车大概12个小时的古石镇，我小得时候父母说他们上班特别忙，没什么时间照顾我，所以我一直生活在奶奶家，直到6岁他们离婚，我都没什么时间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是很平静的离婚，而且快速的又再婚，就像商量好了一样，现在想想，他们的感情应该已经破裂好久了，没离婚之前，估计已经找好下家了。我顺其自然的变成了拖油瓶，他们对簿公堂，不是争取我得抚养权，而是谁都不想要我，最后法院把我判给了我爸爸，我爸爸就直接把我丢在了奶奶家，我倒无所谓，反正从小也是跟我奶奶一起生活的！
　　后来我上了小学，渐渐懂事，我开始嫉妒同学都有父母的爱，而我却没有！人家放学都有父母接送的时候，我却连我爸妈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我是在9岁生日那天放学找到了爸爸的家，我敲开了门，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开的门，问我找谁，我说我找莫建国，他是我爸爸，她对着屋里大喊，然后我爸爸就穿着围裙出来了，他看见我一愣，然后走出来，我说爸爸，为什么你这么久都不去看我，我今天生日。他就转身进屋拿了10块钱，然后对我说买点好吃的，快点回家，就把门关上了，都没舍得让我进屋坐一下！我在门口站着，听见女人对我爸爸大喊大叫，她说行啊莫建国，这都找家里来了，你不是说这孩子不归你吗，然后是我爸爸嬉皮笑脸的说，不归我，谁知道这孩子今天抽什么疯，跑来找我了，真不是我让她来得！我哭着下得楼，然后我把那10块钱撕烂扔在了他们家的报刊箱里！
　　我后来又想找找我妈妈，可是我找不到，听说她嫁到了别的城市！我想她也对我没什么感情，除了生我，我们甚至没一起生活过，如果她还惦念我，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
　　我继续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是水泥厂的退休职工，我小的时候退休工资还够我们俩生活，等我大了，花销多了，学费涨了，钱就真得不够了！从我上初中开始，奶奶就在街口摆个小摊子，主要是卖茶叶蛋和她自己做得鞋垫！
　　奶奶坚持要我供我上大学，我考了警官学校，我从小就觉得警察叔叔是保护我们的，所以等我当了警察，我就可以保护奶奶了！大学以后，我得各项成绩都很优秀。我想等我毕业了，我就可以跟奶奶生活的更好！大二那年，奶奶却走了，她是在摆摊的时候晕倒的，后来发现脑干出血，都没留下什么话，就离开了！
　　我疯了一样赶回老家，然后她的灵堂跪了一夜。爸爸卖了奶奶的老房子，他给了够我剩下三年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也算他良心发泄！我本不想要，可这钱是奶奶留给我得，我心安理得的拿着钱回到了这个城市！
　　从此再没回过古石镇，那个留下我很多回忆和泪水的地方！
　　我在大四的时候就因为成绩优秀被直接被招进警队实习，然后顺理成章的留在了那里！我没钱买房子，自己租房子又太贵，就在网上的小广告找人合租了一间房子，那个人就是娟子。
　　她的家也不在这个城市，她19岁就在这个城市打工，刚开始是做服务员，后来因为长得漂亮，就被餐厅老板欺负了，再后来就顺利成章的成了老板的情人。娟子对我很好，她常说她要是也能上大学，她肯定会跟我一样活的光明正大，我们有空的时候一起做饭吃，一起大扫除，一起出去散步，她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因为我知道她得秘密也不嫌弃她！我说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我没有家人，只有她对我好，有谁会嫌弃自己的家人呢！
　　娟子有一次在跟老板开房的时候，老板的妻子发现了，带了好几个人去，还有两台摄像机，娟子被拍下了好多很那个的照片，然后被一顿暴打！老板从此再也没找过她，老板的妻子为了解恨，还把照片做成碟片给娟子的父母寄过去了！娟子的父母对她破口大骂，说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娟子的弟弟因为她的事在学校被人嘲笑，忍受不了跟同学打架，被人打折了腿，从此娟子的父母更加记恨她，到死都没肯见她一面！
　　我在警队努力工作，同事都对我很好，上次我执行任务碰见你，其实我不怎么看电视的，没有时间！娟子在家里贴了一张你的海报，我才认出你是谁！我跟你要了签名，我说是送同事，其实是送给娟子的！
　　娟子没什么文化，为了生活又去饭店当迎宾，下夜班的时候她坐得出租车和一台货车相撞，司机当场死亡。娟子就变成了你看见的那个样子，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没能把她救过来！
　　她走了以后，我不在以前那个地方住了，换了一间离单位比较近的房子自己住！可还总是想起她，希望她在那个世界能过的幸福！
　　这就是我俩的故事，没什么喜悦，却处处悲情！
　　莫非讲了好久，叶琛一直默默地听。桌子上的菜都凉了，两个人几乎没怎么吃！人总是这样，愿意把自己的故事甚至是秘密说给不想干的人听，这样才安全，而且也有自我宣泄的效果！有很多时候生活就是痛苦，大部分人都在痛苦的活着，有句话说的很有哲理，生活为什么这么痛苦，因为这么痛苦是为了生活下去！
　　叶琛留了莫非的电话，然后开车一直送莫非到她住得楼下，目送她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