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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错爱 我看到他侧 ...

  •   我十五岁那年,爹地妈咪爆发第一次争吵,我以为这场争吵早已注定,他们的婚姻是利益的结合,枉费我妈当年身为s城名媛中顶尖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照样留不住爹地的心。痴情又偏执的天蝎座和爱玩的双子座结合似乎注定是场悲剧,她们少年夫妻,二十岁出头就生下我,两人都还是孩子,她向来是千金小姐,在娘家时连上街都有好几个下人伺候着,嫁入夫家生下我一个女儿,备受冷落,再加上爹地依旧每日在外面玩,妈咪渐渐就有了怨气,两人相处,越来越觉得没意思。爱情失意,她从小的教养又不许她有出格的举动,便把满腔的怨愤发泄在了我身上。她从我三岁开始逼我学钢琴,到十二岁上时我已经到世界各地巡演,所有人都赞叹我的天分,业内有一个很有名的人说我的演奏投入的感情太多了,几乎是用生命在弹,所以没有人不受感染。是啊,我是用生命在演奏,用尽我所有的生命……厌恶着这项艺术,没有人知道,每次将手放上琴键,我都会产生眩晕呕吐的感觉,那不是心理的,是生理上的,每一次弹琴,我都在期盼地震、海啸或者whatever大灾难发生,让世界末日瞬间来临。
      十五岁那年,他们相约去埃及旅行,我人生中第一次获得自由,在家里疯了一样看电影、吃零食,没有一刻碰钢琴。那几天每一瞬间我都当做世界末日般狂欢,心里想:让我死去吧,让我死去吧,这一刻死去,我就对这个无聊的人生再也没有任何怨言了。原本预定一周的旅程,妈咪两天后就回来了,他们下飞机后就大吵一架,爹地直接飞去找他的情人了,妈咪一个人在埃及游荡一日后绝望地回来,然后,看见的是客厅满目狼藉,钢琴盖上堆满了垃圾,我在花园里用锄头种花,双手全是水泡,那一瞬间,我有报复后的快感,然而立即变为惊恐,我在妈咪眼睛里看到了绝望后的疯狂,她拖着我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卧室,不顾我的哀嚎,抓起床边的安眠药,整瓶往我嘴里灌。我不住挣扎,那一刻,死亡从未离我如此之近,直到李妈冲进来,将我救下,妈咪才崩溃般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从那天起,妈咪就一病不起,好似人生再没了什么盼头,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爹地终于从外面回家了,他今年三十七岁,正是一个男人极盛的年龄,我看过他在外面包养的小情人,只比我大几岁,似乎还是学生,一身单纯青涩的气息,最惹这种老男人怜爱。他对她极好,给她最好的一切,甚至为了防妈咪,不惜和各种女人传绯闻,转移妈咪的注意,可惜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妈咪看到那些照片的那一刻,就完全崩溃了——他闭眼侧身吻她,神色温柔满足,似乎拥有了整个世界,而她却似乎并不乐意,满脸的扭捏。那一瞬间,我承认,连我都被爹地虔诚的表情所蛊惑,有那么一刻,我很想毁了那个女人。
      爹地这次回来,很不开心,不是因为妈咪,而是因为那个女人要离开他了,而他被妈咪这边拖着,没办法去追她,真是可笑,有人视若珍宝,有人却弃之如敝屣,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爹地如此魂牵梦萦?他带着狗狗回家的那天,我正在客厅练琴,小狗欢叫着向我扑过来,我随意地将它一脚踢开。狗狗没有反应,爹地却变了脸色,我知道那是那个女人最心爱的宠物,他冷冷说了一句:“你和你母亲很像。”随即抱起小狗一言不发地上楼。
      妈咪在医院,家里没什么人,晚上他喝了很多酒,早早回卧室睡觉,期间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半夜,我推开门进了他的卧房,他早已陷入梦境,低低地叫着“童童!”神色痛苦,额头大汗淋漓。我抽了纸给他擦干净额头的汗,低头在他皱紧的眉峰轻轻一吻。这个男人,叱咤商场,是S市顶尖的人物。他拥有的那么多,可是我从来没见他快活地笑过。公司取得重大成功时没有,回家时更不会有,甚至连去他最爱的情人那他也是眉头紧锁。连那个女孩都不能抚平你的眉峰么?那你为何还要留恋她到连家都不顾的地步。
      我吻了他的眉,顺着挺直的鼻梁渐渐向下,慢慢吻向他的唇。天蝎座与双子座结合生下来的水瓶座会是怎样的人呢?任性妄为,藐视世间一切规则罢了。眼前这个人,他贡献了孕育我的精子,可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从我生下那一刻起,他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我永远只能在电视里,在泛黄的相册里,在他人的叙述里了解他。这个男人成熟英俊,又风流多金,他肆意玩弄着所有女人对他的真心,更要命的是,当他凝眸望着你时,你总会有种错觉,以为自己成了他的全世界。就算明明知道他不可能被拥有,他深情的眼神却蒙骗了所有人,更害惨了妈咪的一生。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曾关心过妈咪,她却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一直一直在我耳边说起你,一直一直逼迫我学钢琴,却一直一直换不来你一个关切的眼神!凭什么那个女孩可以拥有你所有的宠爱,凭什么我折断十指,练到要吐却得不到你的一句赞扬!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我心里憋住一口气,分不清是爱还是怨愤,只是颤抖着伸出手扶住他的头,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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