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伤》小武説

7、他 她

　　运动会最后圆满结束，高二三班得了年级的第二名，而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原本被寄予极大希望的贺书言在紧要关头掉了链子。
　　但贺书言却显得格外的轻松，尽管她还是能够时常听到班里的其他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也许她是觉得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更好吧。
　　起码自己也不需要活得太累了。
　　自从运动会的那件事情之后，贺书言和苏佑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起来，当贺书言每每走在上学的路上时，总是会不经意地撞见苏佑。
　　她不知道这是偶然还是刻意的，但每次碰到，都只是笑笑，然后拉着黎可继续朝前走。苏佑也时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只是回应似的笑笑。
　　这天是星期三，因为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都出去开会了的缘故，所以导致整个上午的课都几乎掌控在英语老师的手中。
　　临近上课前，班里大部分的同学都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无可奈何地从抽屉里拿出英语书，但嘴里却都在埋怨着什么。
　　“叮叮叮”
　　上课的铃声总算被敲响。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上穿白衬衫，下套牛仔裤的英语老师顶着一头略带棕色的头发走进了教室。
　　“起立”
　　班长唐飞又用他那洪亮的粗嗓门大声喊到。
　　“老师好！”
　　“同学们好。”
　　四十六个参差不齐的身影齐刷刷地站起来，然后又齐刷刷地坐下。
　　英语老师开始上课，她嘴里嚼着一口十分正宗的英语，但表情却十分地严肃。
　　。。。。。。。。
　　分针的针尖从十二慢慢指向八，眼看再过五分钟就要下课了。可班上却有人再也耐不住性子了。
　　班里的马可儿如今正在和汤小强谈恋爱，两人总是在课堂上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传纸条。而纸条上写的也不过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关于爱情的东西。
　　这时候，汤小强从草稿纸上撕下一张白纸，写上了好多好多算不上是情话的情话。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朝马可儿扔去。
　　我想他以后肯定不适合去打篮球。
　　纸条竟然来了个转弯，掉到了贺书言的课桌上。
　　正在认真听课的贺书言被吓了一跳，小幅度地朝左右望望，但却没找到扔纸条的人。
　　此时坐在极后面的汤小强又气又急，虽然说全班同学都知道他和马可儿的恋情，但要是写的情书纸条都被人家看见，那该有多丢脸。
　　贺书言刚想打开纸条看看，却没料到这一幕竟然被眼尖的英语老师撞了个正着。
　　“你在干嘛？”
　　英语老师冲着贺书言的方向大声吼道。
　　原本都在听课的学生被英语老师的一吼惊住了，纷纷朝贺书言望去。
　　贺书言也一下子呆住了，她都不知道这纸条里写了些什么，她甚至都还不知道这是谁扔过来的纸条。
　　英语老师朝贺书言的方向快速走来，很快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贺书言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睛不自觉的朝地底下望。英语老师不客气地瞟了一眼比她矮了整整一个头的贺书言，然后一把抓过她手中的纸条，开始大声朗读起来。
　　“亲爱的，这天太热了，下课去给你买饮料喝。”
　　班上霎时间发出阵阵哄笑声，但马可儿和汤小强却急红了脸。
　　坐在左边的苏佑紧紧地盯着贺书言，但他的眼神却和班上的同学极为的不同。
　　“贺书言，长本事了嘛。都敢上课收情书了啊！”英语老师笑了笑。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的味道，任凭在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其中含义。
　　“说，谁给你写的。”
　　老师又立刻变回上课时的那副严肃的模样，眼睛狠狠盯向贺书言。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外面的知了还在不停地埋怨着天气的可恶。
　　贺书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猜想那是汤小强写给马可儿的，但同学一场，没理由就这样告发他们，可如果救了他们俩，那她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一个帅气的身影慢慢地站了起来。
　　“是我写的。”
　　一直坐在左边的苏佑双手插进校裤的口袋，不以为然地站起来说到。
　　英语老师立刻转了过去“你写的？”
　　“是。”
　　“你为什么要写这样的纸条？”
　　苏佑笑了笑，刻意的朝窗外望了一眼“我喜欢她。”
　　语气中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哇”
　　班级里立刻发出诸如此类的惊呼声，女生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贺书言猛然抬起头，吃惊地望向苏佑，教室里好像没有人相信刚在那番话是从苏佑口中说出来的，一个个都作吃惊状。
　　“哼，小小年纪就学人家写情书。”
　　又是来自英语老师的讽刺，她望了望苏佑，又转过头去看了看贺书言。
　　于是转身朝门口走去，在一只脚将要跨出门槛的时候，她又将脸侧了过来“你们两个给我到办公室来。”
　　全班的目光还是都聚焦在贺书言和苏佑的身上。
　　话音刚落两三秒。。。。。。
　　苏佑就拉起贺书言的手，也朝门外走去。
　　一切都发生的莫名其妙，就如同当初运动会那时的莫名奇妙一样。
　　贺书言不安的望向苏佑，但苏佑却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贺书言笑了笑，手却拉得更紧了。
　　爱情的产生往往很迅速，尤其当一个男生拉起女生的手准备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时候。
　　时间快要接近中午。
　　有些刺眼的阳光渐渐渗透进整齐干净的办公室。
　　半遮的窗帘在阳光的权利赋予下，都像拥有了不一般的灵魂，在尘埃间起舞。
　　英语老师用力的推开门，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将一路上紧握在手中的英语书摔在办公桌上。
　　以背影沉默。
　　办公室里的老师却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一样，三三两两的仍然聚在一块聊天，要么就是坐在办公室里认真的准备着下午的课。
　　也许这是老师之间的默契。
　　就好像贺书言遇到难题时，就会有苏佑来替她挡。
　　这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手牵手后才有的默契。
　　英语老师终于转过身来“给个解释。”
　　仍然是一副讽刺的表情，那表情恶心到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有什么好解释的。”
　　苏佑的右手紧紧地握着贺书言的左手，一路上从未松开过。而另一只手仍然插在校裤左袋里。迷人的黑发在阳光下显得越发迷人。
　　贺书言一路上再没看过苏佑，她觉得很好，就这样握着很好，很好。她总希望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毫不犹豫地拉起她的手，然后…….冲出该死的教室。
　　她总以为这只是个梦，但也总是在无所顾忌地做着这个梦，而刚才那一刻，梦透过苏佑照进了现实。
　　“哼，不想说是吧。”
　　英语老师听到苏佑的回答，慢慢地从桌上拿起学校教师节发的茶杯，朝眼前的这两人望去。眼神里尽是无尽的嘲讽，厌恶，生气，恶心。
　　“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突然说道。
　　苏佑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去看着站在旁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的贺书言。
　　然后，嘴角慢慢地扬起一条美妙的弧度。
　　贺书言也笑了。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