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神子》金石

75、产育（下）

　　“那也就没多久，”就是生怕误了大事，林元才会在孕夫产期逼近时，暂时停了祭司殿的上课，要知道对于接生，特别是给孕夫接生，他脑子里虽然有着资料包，却完全没有实践经验，这可是涉及几条生命的大事，加上他心里头的那点惶恐，此时的心态，真真是兔子博虎，必用全力！“我这就进去看看。”
　　握住从空间耳环中取出来的催产剂，林元深呼吸了一下，走了进去，脚步沉重肃穆得尤如即将踏上战场！
　　相较之下，躺在床上的孕夫沙耶那，脸色倒还算轻松，居然还能够用笑脸迎接林元，“第一阵疼痛已经过去了，孩子很好，我能够感应到他们正在努力。”
　　看到他额头上还没来得及抹去的汗珠，配上那个温婉的笑脸，林元一下子倒不紧张了，新手医生碰上个很淡定的病人，只能说，病人的情绪反倒定了医生的心。
　　其实林元脑子里的资料包里，对于雌性们生育的解说，出生这一过程是小兽人和小雌性们的第一关，基本要靠他们自己努力，而作为母体的雌性们，只要在孩子出生之前，将准备功夫做到位，就已经很好了。
　　而之前会造成胎死母亡，纯是因为母体在没达到生产标准之前匆促怀胎，影响到了孩子的体质，有些甚至于令得胎儿的体质弱到承受不了从兽神殿降下的灵魂，才会造成胎死腹中，甚至在生产过程中母子全体死亡的情况。
　　林元蹲到床边，将手放到沙耶那腹部感应，四只成团的小兽胎儿，如同糖葫芦般卡在产道与腹腔交界处，而且从那凸出的胎儿身上，能够感应到极强的生命力。
　　直到这时，林元的后半口气也松了出来，“人鱼胎膜果然起效了，强健了胎儿的体质，只是若是这几个中，有小雌性的话，未来他的魔法煅炼需要特别加强，不然额心的魔力印记恐怕要到六七十岁才能够完全显现，而他的发情期会提前到四十来岁就出现，没办法，这算是人鱼胎膜的副作用吧。”
　　把可能发生的情况先告诉了孕夫之后，林元端过桌子上的竹编食框，里面就是包裹了各种魔兽肉馅料的馅饼，“趁现在不痛，吃点东西，也好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疼痛。”
　　沙耶那抹掉了额上的汗，虽然心理焦距加上生理疼痛，并没有什么胃口，还是努力地按着林元的话，将特意做得小巧方便他一口一个的饼子，塞进了嘴里咀嚼。
　　第三个饼子还没咽下去，他猛然反手紧握住林元的胳膊，指甲划破了厚厚的兽皮衣，直掐进林元的肉里，“又开始痛了。”
　　“嗯，”林元将手里的食框一扬，风元素就托着它落到了桌上，目光凝注在他的腹部，“胎儿们正在努力向外，你一定要放松，就算是痛，也不能太用力夹紧，孩子们会出不来的。”
　　“我尽量，”沙耶那将口中还未嚼碎的食物硬吞了下去，呼吸急促起来，“好痛！”汗更是大滴大滴地冒了出来。
　　“深呼吸，来，尽量慢轻地吸气，”林元握住他的手，“一直吸，别怕，照我说的做。对，来，慢慢吐气，放松……”
　　雌性们生产与前世人类生产唯一不同之处是，一开始阵痛的间隔非常短，而随着胎儿的下滑，间隔会渐渐变长。而且当胎儿下滑到产道下方三分之一处，孕夫们就可以开始象上大号那样用力，助胎儿一臂之力了。
　　但最初时突如其来的猛烈疼痛，的确很容易引起生理性痉挛，反倒给胎儿的出生制造了难关。
　　祭司殿所起的作用，就是用种种法子减轻这种痉挛，让孕夫不那么紧张，放松下来，从而让孩子顺利出生。
　　其实有种药剂配方的肌肉松弛剂是极好用的，比之催产剂更不会对胎儿产生副作用，还是因为材料不全才没法子制造，一切都要等明年，嗳，看来明年还真是会很忙呢。
　　沙耶那在不停地反射性痉挛、在林元提醒帮助下放松，再反射性痉挛、再在林元提醒帮助下放松，这一过程不停地反复着，当中的间隔时间也逐渐拉长，从三种到五秒，从五秒到七秒，从七秒到十秒……
　　在最初的三次猛然袭来的痛疼之后，沙耶那气息依旧粗壮，神情却轻松了下来，在痛疼间隙中，甚至能够和林元说说话了，“难怪呢，让我们天天开拓产道，我能够感觉到，胎儿越往下去，疼痛减轻了，第一次的时候最痛，现在的疼痛已经算是能够忍耐的了。”
　　按道理应该是这样的，但林元搞不懂的就是，那个“疼痛的能够忍耐”是以什么标准来划分的呢？
　　沙耶那见林元一脸迷茫，笑了起来，“你还没成亲，等你有了达结就知道了，洞房的时候，还有第一次和兽人原形交合，可是非常痛的！那两次之后，雌性对疼痛的忍耐力自然而然就会加强。象现在这样的，”他反手又握紧了林元的手臂，咬着牙，努力放松，却还能够说得出话来，“感觉不比之那前两次更痛，当然，刚开始生的时候，要比之前两次痛得多了。”
　　原来——
　　林元的脸红了，上辈子加这辈子，他都没开过荤，当然资料肯定是查过的，零号第一次肯定是会痛的，而兽人的体型注定了这种疼痛的翻倍，难怪呢，中阶药师第一个要学的药剂就是初夜所用的润膏，本来他还不以为然呢，觉得这配方太过繁琐复杂，作用比之初阶的润膏也只多了点麻醉加催情的作用，很有画蛇添足的感觉，颇不以为然，但现在听沙耶那说得正经，显然初夜和原形交合对雌性来说都很艰难，他总算明白这个润膏是做什么用的了。
　　看来，在明年的发情期前，还得配上一批放着，才能够应付随之而来的结缔高峰。
　　从生理上来说，雌性们的肛肠之上有个分岔口，分别连接着直肠与胎管，胎管之上是育宫，当精子们进入育宫后，与卵子结合，并发育成熟，到瓜熟蒂落之时，胎儿们自然会从育宫向外走，只要胎儿进入肛肠后，雌性们就能够用力，帮助胎儿的出生了。
　　林元的手在沙耶那肚皮上，顺着胎儿向下的力气按抚推助着，帮助着这四小团球球加快蠕动，“快了，就快到肛肠了，这儿也会痛得厉害一会儿，记得放松。”
　　“嗯！”沙耶那想接话，却一下子开不了口了，额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冒出来，“……”
　　“别急着用力，得等这四个小子全下去了，才好用力，否则反而会让其他几个出不来，拖的时间一长，更容易伤到孩子，”林元的头上也出汗了，到这时才是最危险的时段呢，当第一个胎儿入了肛道，雌性就会本能地向下用力，但这么一用力，却将后几个胎儿的出路给堵了，而胎儿们到了这一步已经将初出生时所需要的体力花得差不多了，如果被堵上这么一阵，很有可能就无法再向下蠕动了，“别急着用力，放松，放松！”一边念着，按在他肚子上的手也更加用力起来，将余下三个胎儿，向下推去。
　　在推挤的同时，一道木系的促生术就落到了三个胎儿的身上，极微弱的木系魔力也就是生命力，一下子令那三个小胎儿振作起来，努力地向外挤去。
　　“好痛，不行了，”沙耶那紧握住林元的手，“要忍不住了！”明明感觉到只有三个胎儿挤了出来，可是生理上的反应实在不是靠主观就能够忍住的。肠道猛一下子收缩，三个裹在胎膜里的圆球从体内滚到了兽皮床单上。
　　林元叹了口气，“好吧，稍微歇一歇再继续，”一边向着门外喊，“艾伦，叫亚克进来吧。”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手臂又被沙耶那抠住了，转过头来，最后那个小胎儿正在努力向下，又忍耐了半分钟，在亚克冲进来的同时，最后一只小圆球从沙耶那体内滑了出来。
　　四只椰子大小的透明小圆球，象是果冻般，里面裹着一只只毛茸茸的小猫般幼崽，其实胎膜虽然很韧很厚，却也只有一层，余下的紧贴着小家伙们身体的类似于羊水充满着生之力的液体，只是一旦离开了母体之后，生之力会飞快地散逸在环境中，所以需要父兽来将胎膜舔开，好让小兽们开始呼吸，凭自己的力量生存。
　　林元小心地托住沙耶那半弯着的两条腿，小心地将之拉平，放到床里，随后，托上他的腰，将他半倚坐的姿态放平，把已经累得坐着就睡着了的雌性调整成最适当的睡姿，安置到床里边。
　　小心地用漂浮魔法将四个小胎胞笼在床外，接着一个禁音魔法丢到冲进来的亚克脸上，压低了声音，“别吵沙耶那睡觉，他累极了，让他睡到自然醒，才能够补回神气，你先把四个小家伙的胎胞舔了，把他们都安置进草床里，再把床上的脏兽皮之类的换掉，只是小心些，别弄醒了沙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