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神子》金石

66、人鱼族初解

　　这边解说完，那边的晚餐也做好了，将难闻的海带草连瓦罐放到院子里去后，打开门帘散了散屋里的味道，“开饭了。”
　　今天这顿饭的时间晚了一些，不过好在孕夫的食谱是林元早就开好了，自有轮流来祭司殿照顾他们的其他雌性做了给他们吃，而且，有与人鱼族交易的事情挂着，食物稍简单点，也没人在意。
　　吃过了饭，族长亚瑟和祭司殿众人，团团围着听杰金和沙穆说人鱼们的事情。
　　去过一出海边，杰金和沙穆都有了点不同，那种开阔的豁达气质，原本一向是羽翎族的专利，现在，杰金沙穆索伦索瑞也都有了那么点味道了，让他们更形出色迷人了。
　　是了，如果不是这样，林元又怎么会冒然对沙穆说起郁闷心结呢？
　　海的无边无际，人鱼族的美丽出众，海洋中各式鱼类的丰富多彩，海洋动植物的千姿百态，从尤擅言辞的杰金嘴里说出来，更是栩栩如生，生动得勾引起所有在场未去过海边的人的心思。
　　“反正明年春夏肯定要再安排交易队，大家轮流去吧。”老族长也忍不住向往了，“如果到时候亚瑟能够担得住这部落的事务，我来带队，也去看看你们讲得那么棒的大海。”
　　亚瑟不接他爹的话，“以前其实部落里也有兽人为了孩子去海边的，只是没想到海边和海岛居然差那么多，据以前那些在海边住的兽人们所说的，海是很大，但从没象杰金说的这么精彩。”
　　“多亏了有人鱼们，”沙穆很明白其中关键，“他们在海里就象羽翎族在空中一样，交易到后来，他们带给我们看的鱼啊植物矿物之类的，都是深海里才有的，海边再怎么捕猎，都弄不到深海中的生物的。”
　　林元没有留神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捋着从杰金那儿听到的关于人鱼族类的情况，显然，目前的人鱼，和前世那些美洲大陆上的印地安人的境况相似，单体太过弱小，生育率又太低，哪怕有个几百人的部落，被海中某些异兽一侵袭，也只能分头逃窜，分成一个个小部落，这些小部落虽然会找原来大部落的旧人，但海那么大，一找几十年也是正常的，那么久时间，足够一个几十人的小部落繁衍生息，变成百来人的较大部落了，然后，当找到了原来分散开来的亲人，也不太可能放弃留居建设了几十的生存之处，所以，人鱼族目前基本上都一小群一小群的据岛而住。
　　会据岛而住呢，也是没办法，海里的异兽比人鱼强大的族类太多了，但到底那些异兽都是只能生存在海里的，不象人鱼能够短时间地躲在岸上。
　　而人鱼族在海中异兽游到他们聚居处捕猎时，唯一的办法就是游到附近的海岛上，暂时躲藏。
　　海里的食物来源极其丰富，强大的异兽不可能为了某种特殊的猎物饿自己七八天，时间一久，总会被游过的大鱼什么的引走。所以，基本上人鱼的聚居地都在有露出海平面的海岛下或周围的海里。
　　但异兽的强大也不是说说的，终归有来不及爬上海岛或是在距离太远的，只能够四下去找能够收拢的在外面的人鱼族长，组织起来一起逃难，直到整队人找到另一处海岛，才又开始建设聚居地。
　　“那人鱼在逃亡的路上，难道就不会遇到强大的海兽吗？”耶达是第一个找出逻辑漏洞的。
　　“很奇怪，”沙穆从旁解释，“我有问过他们，但人鱼们都说，在逃亡之中，即使有异兽从他们队伍边上经过，也好象没看到他们一样，从来不会追捕他们。”
　　林元笑，这是正常的，人鱼族是精神天赋者，只要专注怀想，什么都能够做得到，当整队人鱼都想着“你看不见我们”时，别说只让异兽忽略他们，如果都想着“你会死掉”的话，用精神力抹杀异兽的意识，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他们现在似乎还没有领悟到自身族群的精神能力，更别提用以对敌了。
　　看来明年还得去一趟海边，先替人鱼开启血脉传承能力，让所有人鱼都能够掌握精神力这项天赋武器，这么一来，差不多五六十年后，人鱼族也就能够真正称霸大海，至少整个人鱼群落是会形成一个整体社会了，到时候传授知识时，也可以一口气完成，不用分批次完成了。
　　“林元，你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吧？”耶达心最细，艾蒙最了解他，两人都望向他，开口的却是艾蒙。
　　“嗯，”林元笑眯眯的点头，“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杰金和沙穆也都知道，我记得应该和大家说过的。”
　　杰金想起来了，“对哦，神子大人曾经说过，人鱼天生都是有魅惑能力，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确实的说法是精神力，艾蒙对此有一些概念，”林元指指一脸恍然大悟的艾蒙，“目前显然人鱼族还没掌握使用这种天赋武器的方法，就象雌性们之前不会煅炼魔力一样，等明年，我得去人鱼族那儿一趟，至少得把精神力的煅炼和使用方法都教给他们，让他们有一定的保身之道，至少别被灵智未开的海中异兽们当食物，那也太辜负了兽神对他们的期待，要知道兽神告诉我时，曾说人鱼将会是海中霸主的呢。”
　　这话说到一半时，杰金的眼睛就是一亮，但和亚瑟沙穆索瑞及古农眼神来来去去的打了几次电波后，就没说什么，最后，老族长的眼神让他们收起了心思，开始继续谈论关于明年与人鱼族交易的各种想法。
　　“对了，我回来后才发现，我们和人鱼族订货时，还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杰金一拍额头，望向林元，“还是撒克提醒我的。”
　　林元的手在桌上一拍，“对哦，怎么就忘记让人鱼们在海底帮我们找找各式石头呢，说不定其中会有什么炼金材料，要知道空冥石之类的高阶材料，海里很可能找起来比大陆上更容易，海里的石头都会被水流冲得露在外面，不会被泥土埋起来。”
　　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
　　林元这回真是想给自己几巴掌了，明明急着找空冥石，怎么就没想起来呢，海底是那些矿料最容易找的场所呢。
　　对于人鱼族的描述，就在林元的懊恼中结束了。
　　关于这次交易过程中三个部落分别从与人鱼族用什么法子打好了关系，又意味着各部落的什么筹划，牵扯到什么利益纠葛，林元丝毫不关心，这一切都是族长的事情，他是神子，兽神只需要他将知识流传下去，他没有多余的心力花在政治上，虽然只有三个部落，但关于利益争夺的一切，都属于政治。
　　但林元忘记了，他头脑中的知识，就是最大的利益，足够引起争夺了。
　　人鱼部落一行的顺利回归，带来了整个部落的另一个兴奋，就是体弱的雌性们有了对症的药物。
　　人鱼的胎膜对毛绒族的雌性有极大的帮助，而另两样，分别对应着另两个部落的雌性症状。
　　但这三样，都不是直接能够服用的，都需要配制成药剂，才能够使用，问题是，目前这个情况，只有主料，没有辅料，药剂是肯定制不成的，只能用最粗放的办法给最急切的对象使用。
　　毛绒族里三个孕夫是最急切的，林元找撒克做了口小浴罐大小的连盖砂锅，很心痛的放进去很小一片胎膜，整个人鱼胎膜大小如同橄榄球一般，他只弄了连网球横切面都不到的一片，还把他心痛的手直抖。
　　就这么一小片胎膜，放足了整罐的水，其中还舀进小半竹杯的海水，随后盖上锅盖后，锅与盖的缝隙上，还用新鲜弄出的夏皮树芯，半湿的一层层贴住。随后放到炉架上开始小火炖，告诉负责的罗瑞与艾达撒克，只能用小火，一直不停地用小火炖着，当中不能掀盖子。
　　“既然安排了三个人，肯定时间会很久，要炖多久？”撒克最聪明，“有没有个大概时限啊？也好让我们三个分配一下值守时间，我们还得每天煅炼魔力呢。”
　　“第一次这么弄，我也不知道要炖多长时间，”林元手一摊，“我只知道，这种做法非常浪费材料，不过我知道至少前五天是不会好的，到第六天开始，我也会过来看着药的，我只知道这种汤能够用的时候是什么味道，应该是对你们特别是那三个孕夫来说，会是一种非常美味，非常想喝的味道。”
　　撒克眨了下眼，“要这么久时间？炖成什么样都不清楚？”心下喃喃嘀咕，还真是第一次，听到神子大人说不清楚呢，以前无论问他什么，神子大人都能够解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