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路很凉》东野季节

5、初入北京05 我们总是义

　　我们总是义无反顾地在心里深爱着某一个人，却总是若无其事地在表面嫌弃着那一个人。
　　前言——东野。
　　西野到达北京后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过完最后一个收费站，岑茹冉惊喜地眺望着这座天桥底下的城市，而我也更是一阵欣喜。
　　北京的夜灯似乎将会彻夜长亮，一片通透，如霞光红晕，将整座城市照亮。
　　她久久地望着不远处的城区，直到西野将她的视线与城区隔绝后，她才缓缓回过头，然后对着我微笑，我知道，她在心里感谢我。
　　我微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开着车。我怕她跟我说谢谢，害怕我们会认识因此结束，然后开始疏远……
　　“谢谢你！”
　　她终于还是说出口了，我没有回过头，只是继续安静地开着车。
　　“要不在这里下车吧，我家离这里不远，我打的回去就可以了。”
　　终于到了朝阳的CBD，她向前倾坐着看了看，然后看着我。
　　“没事，这么晚了，妳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我路不熟，妳跟我说往哪走就行。”说着，我继续开着车，而她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沿途我问她路时，她才告诉我往哪走。
　　西野在一个叫枣庄的地方颠簸了许久，终于在一简陋的小区门口被叫停了。
　　“妳住这里？！”我有些惊讶，透过街灯跟房间里直射出的光亮，从门外看进去，楼居似乎仍处于半工程阶段，而楼墙也没有装修……在我看来，那是一栋还未完工的民工楼。
　　她没有说话，只是尴尬地微笑着，我有点抱歉地微微一笑，然后解释，我不是嫌弃或者嘲讽，我边帮她拿着出行李边说：“这样的民工楼很危险的。”
　　她只是抬头看着我，然后傻笑。
　　“谢谢。”
　　收拾好所有行李后，她看着我，然后将脸靠近我脸庞亲了一下。
　　我木讷地地站在门口看着她拖着行李远去，直到在转角处回眸，最后消失在漫天迷蒙中。

　　月色皎洁，像面苍白的镜子，我在酒店房间内的阳台边上久久伫立，我有些念想，假如可以，我想变成她的男人。

　　北京的夜有些凉意，这座数不清梦想却又被掩埋了的城市，我始终认为它不够真实，就连灯光，都有些虚幻。

　　午后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我让服务员给我冲了杯咖啡，然后坐在沙发上用MSN联系着我的主编，我记得我要联系主编白骨。
　　很久没有试过那样了，可以一觉睡到下午，然后醒来可以有一杯暖心的咖啡，我承认，我以前为了努力可以不爱生活，但现在，我必须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东野，明天有事吗？没有的话去你附近崇文门外大街十八号国瑞购物中心三楼的西堤餐厅见下面。”
　　“明天没事，几点？”
　　“最好是早点吧，七点半？”
　　“好。”
　　MSN上，白骨约我见面，我很坦然。他是一个很懂品位的男人，三十岁，性感的小胡子。他教过我很多东西，他说，学着做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无论是物质还是感情，不要理会奢侈等众多的言论，生活是自己的，应该好好珍惜着过……

　　第一次在北京过的第一天，看着北京从夜傍到夜深，从盛装彷徨到悄然冷寂，我不知道该怎样去描写这座城市。
　　因为租房买房的问题，我失眠了很久，我是不是该安定下来？

　　手机闹铃将我吵醒，然后挣脱着将眼皮睁开，我不记得怎么入睡的，但我知道我只睡了五个小时。
　　开着西野离开酒店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挣脱感，我自由了，我苦笑自己，压抑自己太久，有点自我束缚的幻想了。
　　随着车厢里的导航，我来到了崇文门外大街十八号国瑞购物中心，我摸索了很久，才在一百多米外找到一个停车场，工作人员告诉我，一个小时五块钱，我有些嫌贵，但也免为其难了。
　　我看看表，已经七点零六分了。
　　“抱歉，迟到了，呵呵！”
　　他还是没变，挺直的西服跟感性的胡渣，微笑起来的亲和力。
　　“没事。呵，你变了，眼神有点……”他看着我的眼睛，却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词形容。
　　“皱纹？呵呵。”我嬉笑着，我不以为然。
　　“沧桑。”
　　他说出“沧桑”时我心里有些难过，去年二月份与白骨相见时，我还没离婚，她陪同我热情地招呼着白骨，但时过境迁，离婚后的一个人生活，没有人帮忙打理，然后生活便邋遢得一无是处。确实，在离婚事件里，我看透了很多事情，然后心境也开始随波逐流，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我为她感到寒心。
　　我告诉白骨很多关于我跟她离婚的事，然后我开始有些哽咽。
　　很多事情过去了就好，一旦回想起来，我们总会措不及防地再次受到伤害，事后的我们埋怨不了，只能怪自己，我们咎由自取。
　　白骨沉默了一会，然后边搅拌着咖啡：“可能你们真的不适合，她注重物质生活，而你更注重情感生活，两个不同立场的人个性都坚定不羁，就像磁石的正反面，无法相融就只能是对立，这样的感情基础就算再如何小心翼翼地维持，终有天都会破裂，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白骨看着我，我却没能敢直视着他，毕竟那个倍受伤害的人是我，而我却又仍爱着她，我承认，即使她那样对我我也还是爱她，我犯贱。
　　“呵，算了，毕竟都过去了。”我苦笑着按捺自己的情绪，我是个很容易泄气的人，有时候即使说谎都很容易被看穿，这我知道。
　　“你吃了没？这里的猪扒饭不错，我已经帮你点了一份。”他的眼神很安静，似乎从不轻易被他人渲染。
　　“谢谢，呵呵。”

　　我们聊了很久，谈关于新作品的构思，谈了很多关于过去，谈后天的讲座……
　　下午，他带我去崇文很多地方，顺便找房子。他说，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不应该居无定所，就算在租房跟买房之间，我也应该选择后者，至少，我能安定下来。
　　陪白骨吃过晚饭，一个人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
　　我洗澡好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岑茹冉，她现在在干嘛？
　　奔波了一天，显得有些身心疲惫，就连起身关上窗户都有些有心无力。
　　依稀记得，窗外的世界仍旧彻夜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