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入北京02 广州市区内 ...

  •   广州市区内,旅游车在一间宾馆附近出故障了,听我那个读者说,要暂时在宾馆内住一晚,明天早上六点再出发,那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我不知道那里是哪里,只知道到处见得到“白云”二字,然后便想到了广州白云区。
      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我曾住过一年多,久别后再次经过,内心多了好些感慨。
      之前上广州时只有十七岁,那时帮我的叔叔看店送货,因为做服装辅料,货物很重,所以那段日子真的很苦,每天吃饭时间都不定时的,有时两顿当一餐吃……
      想到此,心里不禁酸了许多。
      “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我对着正在发呆的岑茹冉说,然后将车停在宾馆门口。
      我收拾起笔记本跟背包,然后朝宾馆的客服台走去,她安静地跟在背后,背着她的吉他。
      “麻烦给我两间单人房。”我微笑着从背包里拿出钱包。
      “我给吧!”忽然她抓住我的右手,然后安静地看着我。
      “我来吧!”
      然后我将钱包取出,正准备掏钱时,服务台上的小姐才微笑着告诉我,只剩下一间单人房跟一间双人房。
      我犹豫了看了一眼岑茹冉,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两间都给我……”
      “不用,就一间双人房的吧!”她岑茹冉打断了我的话,然后看着我,似乎我刚刚给她的眼神让她误会了什么,但那时我并没有想到这点,只是犹豫了一下,再尴尬地给了一间双人房的钱。
      服务台上的小姐见怪不怪地给了我一支挂有门牌号的钥匙。
      六十平方米的双人房,此刻却显得格外宽敞,也许正是因为摆设简单吧,但又不失也很堂皇。
      她看着我把行李扔在两张床中间,然后她跟着我把背包扔在两张床中间;她看着我把帆布鞋脱掉换上拖鞋,然后她跟着把帆布鞋脱掉换上拖鞋……
      “妳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我走到卫生间门口才忽然想起她,再转过身问道。
      “妳先洗吧!”她轻声说,然后木讷地站在门口看着我,原地不动。
      我苦笑了一声,然后盯着她看,不出四秒,她便不自在地将视线转向别处,在我身后是一座小小的阳台。
      我欲言又止,然后转身拿起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有时候觉得,如果我不拿出勇气去面对她,我可能比她还要害羞。
      当我洗完澡后出来,她没在房间里,但是行李还在,只是吉他却不见了,我想她出去走走吧,所以没有多想。直到一个小时以后我再次见不到她时,我才开始担心,她去哪了?
      我换上帆布鞋向客服台匆忙走去。客服上的那个女客服已经换班了,转而是一个类似经理的西装男子,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穿长裙,披长发,拿着吉他的女孩,
      他告诉我说有,但不知道向哪里走去。
      我开始焦急地在宾馆附近跑着,对面公路,这边的人行道……
      直到在一座广场上,我再次听到那首《天使的翅膀》,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岑茹冉坐在喷水池边上,然后轻轻弹唱着歌,旁边坐着一男一女,手牵着手,听着岑茹冉唱歌,然后又跟着她唱起来。
      我不知道当时怎么了,不知道是被感染了还是怎么,只是走到她旁边坐下,我没有理会她看我时的异样眼神,只是冲她身边的那一男一女微笑着,然后跟着唱起来……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
      依昔留着昨日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心上
      相信妳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妳
      ……”
      “妳怎么跑出来了?!”
      昏暗的街灯下,我们走在回宾馆的路上,我问她。
      “没有,房间里很闷。”她说。
      “我觉得,妳下次出来,应该先跟我说一下,不然我不知道,会担心的。”我微笑着,生怕她不好意思,但她似乎不会,还冲着我微笑。
      我知道,从那刻起,我们之间就少了一层隔膜,没有了陌生。
      回到宾馆后,她去洗澡,我打开电视看,看着电视里的男女躺在草地上,然后草地开始浸水,浸到他们脖子上,浸到他们下巴,直到整张脸都在水里……
      那刻我有了灵感,写一篇关于青春,无关痛痒,却至死不愈的爱情。
      我抓起床上的笔记本,然后在邮件里的草稿箱里开始打字:走过了妳拼命爱我的日子,却再也找不到我可以拼命爱她的青春,我以为上天只给了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以为我只选择了被爱,直到最后,我才知道,她就是妳,她也只能是妳……
      “东野,你姓什么?”
      忽然指尖在键盘上停住,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她斜着头,拿着毛巾在垂直的发梢间揉搓,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穿着修长的衬衫跟紧身的牛仔裤,她真的很美。
      “季。”
      “季?!”她疑惑。
      “季节的季,没听说过吗?”我苦笑。
      “季……不知道。”她也苦笑。
      “季字姓占全国汉族人口的百分之零点一三。”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猜,她可能连百分之零点一三是多少人口都不知道。
      我继续在笔记本上敲打着,她没有多说话,只是走到阳台边上,吹风。
      广州是座一半辛酸一半清闲的城市,辛酸的永远是那些外来工,清闲的永远是大多数本地人。
      广州的夜晚比在汕头热闹,这是我的感觉,汕头没有多少彻夜长灯,广州却俯仰皆是。
      “听说写小说的都能赚钱,但是不稳定,你可以坚持多长时间?”
      此刻她头发已经干了,却是已经吹了很久的风。
      她看着我,隔着我的行李和她的背包,她侧身躺着,我也侧身躺着,我们面对面,黯淡的台灯下,她的脸清晰可见。
      “一辈子吧,呵,这份工作不用退休。”
      “那以后结婚了也想要继续这样吗?”她问。
      我翻过身,安静地看着天花板,没有图案,心却满载了。
      “我离婚了。”我沉默了半晌,然后继续说道。
      “离婚?!”显然,她很惊讶,我只不过比她大上一岁。
      “嗯。性格不合。”我苦笑。
      她没有再问下去,她是个懂得轻重的女孩,我知道。只是那刻,我更希望她继续问下去,我有太多话想说,但却没有勇气,我怕我会变成一个放不下过去的人。
      书上说,我是那种喜欢把过去放在心里的人,于是,我默许了那种说法,书上还说,我是个会说故事的人,于是我当真了。
      夜开始深了,又或者说,早已深了。
      凌晨五点,我从磕碰声中醒来,岑茹冉撞到了行李,我被惊醒了,然后看到她正看着我。
      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便已经醒来,只是她已经整理好了一切,然后坐在床上看着我,我很怀疑,她几点醒来,又看了我多久。
      我撩撩头发,然后微笑着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走进卫生间,透过窗缝溅进来的水,才知道此刻外面正下着雨。
      整理完整好一切后,我们拉着行李到楼下退房。
      而那些旅游游客也已经陆续开始登车了。
      淋着小雨点,我们坐上了西野,将行李跟背包再次堆满西野的后座后,才开始功德圆满地看着窗外的雨水天。
      不久,旅游车便开始前行,我也跟着放开手闸让西野慢慢滑行,我觉得整装待发后它需要适应。
      忽然岑茹冉递过来一杯周杰伦代言的奶茶,后来找了很久才找到那种味道的,优乐美。
      我们各自喝着奶茶,热腾腾的,没有浪漫,毕竟冬天还没到。
      她问我,潮汕人是不是很迷信。
      我告诉她,不是的。潮汕人只不过是把神佛摆上桌供养,每逢初一十五上香求平安,就像基督教徒
      每个礼拜都会进行一次祷告是一样的。
      她苦笑地看着我,我知道她没听清楚又或者不明白,我反问她:“基督教徒信奉天主信奉耶稣妳觉得这样迷信吗?”
      她稍微犹豫一会,然后有种恍然大悟的眼神,继续端坐着。
      她又问我,潮汕人是不是很封建。
      我又回答,不是的。毕竟那些年代都过去了,不过守旧就肯定或多或少。
      我想,这并不只有她一个人会那样误以为,而且肯定不下一万人,这是很多中国人的遗憾:一种死的思想或者观点,可以停留在那些腐败甚至没有主观的人身上,被永久保存,除非有人去揭开它,或者自己去磨灭它,否则,就算病入膏荒也好像在所不辞。
      “妳在做什么工作?”
      沉默了许久的车里开始稍闻尴尬,我想随口找个问题打破这种气氛,却没有想到,这个再普通不过的话题竟然是在相处一天一夜后才问起,也正因为这个问题,我发现关于她的,我真的是一无所知。
      “和音人。”
      “和音人?!”
      “无名歌手。”她苦笑。
      听到歌手前面有“无名”二字,我有点不敢追问,毕竟我不知道那样的字眼跟理解会不会遭来反感。
      “无名歌手就是在某些节目后台给演唱者和音。”她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那样的职位,需要天生的好嗓音,但也只能是大材小用,我觉得很可惜。
      我问她为什么不去参加那些选秀节目之类的,她沉默了,然后我才知道,她没有信心也没有经济能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