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年，胭脂笑》梦魇中的镜子

2、初见

　　我伸出手抓住虚无的光亮，大大的蓝袖锦布在面前炫晃，那一丝丝悲哀又开始渗入骨髓，一次又一次猛然滋长，如致命毒药，我的母亲，是胭脂楼内的老鸨，人称红姨，她半生经营，一分一分钱砸在我身上，算是含辛茹苦，只是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及我，也从不愿我叫她一身娘，我十二年来身伴男子，出入书舍，终赢得景南第一才子之称。
　　我并不知道我为何要如此努力，只她一句愿我功成名就，我便把所有梦想都抛弃，去识字，认四书五经，如今，更是在帝都应考，站在这高楼上，让我恍如隔世。
　　纵观人山人海，突然想到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是大昭百年难得的明君，然我总是记不得权利于我有多大的诱惑，才使我幻想一步步爬上高端，我为自己取名萧铭笙，明明是笑一世污流，何必名与声，却偏偏如波流动，任由它推动自己前进，也许这一刻，我的确是悲哀的。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沧浪亭，那是帝都文人雅客所爱之地，亭边，镜湖波光盈盈，自成一幅绝色。他与那些文人骚客共座，赏天地之光华，论从古到今，霸气如涌，傲气如虹，然偏偏生得一副文弱书生样。我忽想到“良人”二字，惊觉后又嗤笑起自己来，是谁写下青楼好梦难托？只怕唯那些风尘女子明白，良人难寻空悲喜吧。
　　顷刻，我登船泛舟湖上，望亭中背影，愈渐愈远，如时间模糊记忆，船夫唱起歌谣：那家与水乡的姑娘，穿着新衣裳，我悄然靠近她诉说衷肠，那天仙一样地漂亮，像我沐浴着太阳的光，一亮一亮，在我的心上..........
　　歌声很洪亮，明道是诉情之歌，这番唱来倒也另起一番风味，朴素如实，总是用心唱的，病不之地烟花的糜烂，那种美蛊惑人心堕落，往返于醉生梦死之间，却又心甘情愿，冷风过继，我才惊醒，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念着华而不实的爱情？
　　春，凉风习习，像是在提醒我，我该拾起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