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文——致L》冰云燕飞

2、L，至今不能带走的痛

　　近千个日夜，在《死亡笔记》连载的两年后，终于快要迎来它的完结篇，在完结篇到来之前，我想起了那个在很早之前就去了天堂的人。

　　那个人，似乎快要被遗忘，似乎在天堂孤独得太久，但他却见证了今天的一切。

　　那个人，他有深深的黑眼圈，他总是光着脚丫佝偻着背，他总是像个小孩子般吃着甜食，他，是我们的L。

　　L，我想对你说，在看第2部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跳出人世间的纷争，像硫克那样冷漠地凝视这部作品里越来越深重的罪恶，但是我错了，无论你是不是选择了继承人，无论夜神月在你死后的世界里活得怎样的风生水起，我都在第2部那平庸的智力对决和越来越阴暗的情节里试图找到你的影子，是的，《死亡笔记》因为你才更加精彩，才可以称为动漫史上难得的经典，当第1部完结的时候，你的死所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使这部作品逐渐流于平庸。

　　L，你的离去，令夜神月永远失去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也永远失去了超越自我的可能性，

　　L，在没有了你的第2部里，夜神月被一步步逼向了绝境，他失掉了冷静，失掉了残留的人性，失掉了过人的智慧，甚至失掉了他力所能及的风度，他今天的惨败，从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

　　我不得不承认，我曾经希望夜神月能够永远坚持他最初的善良和正直，惩恶扬善，所以L，当失忆的他和你并肩作战追捕凶手时，我多希望这一切能够永恒，那个叫夜神月的少年，他和你一样，在许久以前，曾经拥有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眸，曾经把你当作重要的伙伴和战友，也曾经跟你拥有共同的信仰和目标。L，我知道，那时的你，即使认定了月就是基拉，你还是在面对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时有过一丝的迟疑，当你对他说出“月君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时，一直寂寞着的你，该在心灵深处有过一丝欣慰吧？

　　L，这场生死攸关的游戏，是需要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去对决的，月和你，仿佛这个纷繁世界的光和影，相互交织，彼此辉映，缺少了谁都不完整，失去了你的月，他在这场游戏中注定走向毁灭。

　　所以，L，从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我从月邪恶的目光中幡然醒悟，若月和你选择了同一条道路，那《死亡笔记》就不是真正的《死亡笔记》，这样一部凄厉而残酷的作品，里面的每一个生命，在原罪面前都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那已经选择的人生又如何能重来？你有你的选择，月有月的选择，你们都是倔强的孩子，就像你对月的评价：“他幼稚，他输不起，因为我也幼稚，也输不起，所以我知道。”

　　L，你和月，两颗光芒四射的星辰，在短暂的交汇之后，终将滑向完全相反的轨道，你们各自所选择的无悔人生，在死亡笔记和欲望野心的疏离下，无法避免地会越离越远。

　　L，如今的一切，你一定在天堂看着吧！看着那两个极度像你的孩子，用他们自己的信仰和选择书写了答案，而其中一个，和你所付出的，竟同样是生命。

　　L，如果尼亚脸上的面具有感情，看到夜神月今天的结局，它会显示怎样的表情呢？我想，那或许不会是胜利的狂笑，也或许不会是极端的憎恨，而应该是谁也无法读懂的落寞吧！

　　L，这份落寞会跟你当初死在月面前的感觉一样么？你证实了自己的推测，那是你的胜利，但你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是你的失败，而夜神月，尽管他活了下来，那是他的胜利，可是他也失去了这世上唯一可以对决的你，那是他的失败，是他彻底的失败。

　　L，如果当时你还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感受，当看到月那张扬着邪恶笑意的面容时，我相信，你所拥有的同样不会是胜利的狂笑和极端的憎恨，你弥留的目光里所闪耀的，一定会是同样的落寞。

　　无论对错，无论你们的倔强为这个世界带来过怎样的血雨腥风，一切都不可能重来，一切，无法重来了。

　　L，你离开已经那么久了么？你可知道，今天的世界，尼亚和梅罗没有辜负你继承者的名号，

　　L，如果你在天堂遇到梅罗，请微笑着告诉他，他尽管任性，但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而尼亚，明天的明天，他一定会代替你，好好活下去。

　　L，请你一直看着，看着夜神月在原罪面前的审判，因为很快，夜神月要付出的代价，夜神月要赎清的罪过，他将用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的终结一概承担。

　　L，今天的我，为夜神月邪恶过后的惨败结局以及魅上照小丑般的神经质感到爽快，也因为我获得了在你离去后的日子里，一直等待的释然。

　　掩卷作罢，L，最后，我想用心灵深处的诚意轻轻地告诉你，对于你的离去，今天的我，虽然还不能遗忘这种痛苦。但是，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能带走这种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