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漆越

6、坦白 三天后。阿

　　三天后。阿米塔斯的府邸
　　伊万吉里娅站了起来，‘好了，我吃饱了，父亲，我能不能先回房间去？’
　　阿米塔斯点了点头，‘去吧！’
　　赫菲斯提昂的心里有点奇怪，平时的时候伊万吉里娅可没有那么安静的，但是他的心情最近很不好，也就没有再多想下去。
　　女儿离开后，阿米塔斯对儿子说道，‘我们后天就离开佩拉，回我们的属地去，明天我回去见国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赫菲斯提昂顺从的点点头，‘好的，父亲，我想我应该去的！’
　　然后父子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阿米塔斯的心里很矛盾，他知道，把儿子远远的带离佩拉就是剥夺了他今后在军队中的发展的机会，在马其顿，只有在军队中服役才有可能有大的作为。但是那些关于赫菲斯提昂和亚历山大的流言蜚语使他受到了非常大的伤害，他觉得整个家族的尊严都受到了威胁。是的，男性之间的爱情并不少见，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是在这片土地上，可以接受的爱情是一个年长的男人带着一个年幼的男孩，这种爱情是帮助那个男孩成长的，最终他们都将回到女人的身边，可是赫菲斯提昂与亚历山大一样大的年纪，出生的日期差了只有10天，而且更糟糕的是，两个人对女人都表现出冷漠和不感兴趣。阿米塔斯更加不愿意别人在背后以这个作为污蔑他儿子的借口！
　　突然从楼上传来伊万吉里娅的叫声，‘赫菲斯提昂，你这个坏蛋，你又把我的花瓶给打翻了！’
　　阿米塔斯皱起了眉头，‘又怎么了？你又怎么她的东西了？’
　　赫菲斯提昂一脸大惑不解，‘没有，父亲，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把你妹妹宠坏了，你看看她那个样子，以后还有哪个马其顿贵族敢娶她？你快去看看？’
　　赫菲斯提昂赶忙离开了饭桌，几乎是跑着进入了妹妹的房间，‘什么花瓶？你那有什么花瓶？’他一下子停住了，他看见伊万吉里娅站在一边，而靠着窗子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他一眼就认出来是亚历山大，另一个则是帕曼尼昂的儿子菲洛特斯！
　　他转向了伊万吉里娅，他的妹妹很无辜的摊了摊手，意思是已经这样了，你能怎么办呢？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朝着菲洛特斯说道，‘你从窗子里再爬下去，然后对奴隶们说你要见见我的父亲，这样爸爸就不会注意到哥哥这么久还不回来了！’
　　菲洛特斯笑着看着她，‘那么我该跟你的父亲扯些什么呢？’
　　伊万吉里娅坏笑了一下，‘你不是挺会说话的吗？你一定能扯出很多东西来的！’
　　菲洛特斯很认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从窗口爬了下去。女孩子对亚历山大说道，‘抓紧一点，我可没有很多的时间！’然后她转身离开房间，走过她哥哥身边的时候，她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手。
　　‘你什么时候说动我妹妹的？’赫菲斯提昂终于开口了，‘不过那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亚历山大，我已经答应父亲了！’
　　王子走到他的面前，‘那你答应我的呢？那一天在色雷斯你答应我的事情呢？你说好朋友要站在一起分享一切，而现在你却要逃开了！赫菲斯提昂，你真的以为平平静静的在你的领地上过一辈子是你的命运吗？’
　　‘亚历山大，我们总是许一些空洞的誓言，但是我们都还年纪小，有些事情我请求你的原谅，做出承诺的时候我不知道它有多么的沉重。在色雷斯的时候我对你说过，战争不适合我，有的时候我想在那里，远离佩拉的我的地盘上，跟我的父亲和妹妹生活在一起也许就是我的命运！’
　　亚历山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是的，你听着，如果你搞不清你的命运的话我在这里告诉你，赫菲斯提昂，你的命运绝对不是马其顿的一个角落，你的命运，我的命运，我们的命运在更广阔的地方，在亚里士多德讲过的那些地方，也许更远，也许更加美丽！’
　　赫菲斯提昂听得有点出神，很久他都没有接话，之后他说到，‘亚历山大，那是你的命运，我对此深信不疑。可是，你怎么能够判断我的命运呢？’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的命运里没有你的存在那么那将不成为我的命运！’
　　‘你不要害怕孤独，你现在不会孤独了，你的同伴们会跟着你走到天涯海角，分享你的荣誉，分享你的困难，甚至是死亡，而我，我将在家乡为你祈祷，等待着迎接一个伟大的国王的归来！’
　　亚历山大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他们会陪我的，跟他们在一起我忘记了很多害怕，但是，就像阿基利斯可以有很多的同伴，但是他只能有帕特克里斯一个爱人一样，我只能爱一个，而我爱的是你，不是别人！’
　　赫菲斯提昂的表情僵住了，‘什么？’
　　亚历山大有点害怕，但是他还是继续说道，‘我爱你，你是那个我爱的人，我会永远爱你，直到生命的结束！’
　　屋子里面死一般的寂静，他们能听见楼下菲洛特斯制造的一个一个的话题，突然赫菲斯提昂一把将亚历山大搂在了怀里，‘天哪，我以为是自己的疯狂，我的阿基利斯！’
　　亚历山大一下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真地把我吓死了。跟我走，跟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可是父亲呢？我的父亲怎么办？’赫菲斯提昂有点难过，但是在他的心里他明白即使是父亲的拒绝也不能够让他离开他的阿基利斯了。
　　‘我们会有办法的，我去跟他说的，我不会让你带着内疚跟我在一起的！’停了一下他笑了出来，‘果然还是你的妹妹最了解你！’
　　赫菲斯提昂点点头，‘我什么都不用跟她说她就能明白一切！’
　　‘她真的是一个带来好消息的人呢！’
　　突然赫菲斯提昂问道，‘你把菲洛特斯带过来干什么？’
　　‘他知道我要来找你，就说最好带上他，如果被人发现了，不会有太多的传闻。’
　　赫菲斯提昂盯着他，‘哼，不要告诉我你真地相信他的那些鬼话！’
　　亚历山大只好说道，‘嗯，我想他是爱上你妹妹了！’
　　‘他不是跟你的堂姐定了婚了吗？我告诉你，即使你想帮着他也不行，我不会把我的妹妹嫁给这个讨厌的家伙的！’
　　菲洛特斯已经在阿米塔斯的面前坐了半个小时了，他搜肠刮肚得找一些很无聊的话题，比如在梅扎的学习，在色雷斯的战争。阿米塔斯冷眼看着这个帕曼尼昂的大儿子，他虽然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但是他明白绝对有什么蹊跷，所以他并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他从一个话题转向另一个。菲洛特斯觉得自己就快撑不住了，他真的不知道关于他父亲新的战马之后他应该说什么，他沮丧的抬起头，却看见伊万吉里娅躲在他父亲的身后对他笑着，他不自觉地也回了一个笑容。
　　阿米塔斯猛地转过头，盯着自己的女儿看了一会儿，心里渐渐得有点明白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他突然问道。
　　伊万吉里娅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菲洛特斯狼狈不堪的样子让她觉得好玩，父亲突然的问话使她大吃一惊，‘什么，父亲？’
　　‘菲洛特斯，我想你到我这里来不是为了跟我讨论你父亲最近花了2个塔兰特买了一匹新的马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色雷斯奴隶进来说道，‘大人，亚历山大王子在门口要见你！’
　　菲洛特斯惊讶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伊万吉里娅的脸色变了，阿米塔斯看了看两个人，说道，‘这才是你来的真正目的吧！’这时他的余光看见儿子也走进了房间。然后他对这三个年轻人说到，‘你们都给我出去，现在！我见王子的时候你们一个都不许在！’
　　‘不，父亲，我必须留下，因为这跟我有关系！’赫菲斯提昂一脸坚定。
　　伊万吉里娅乘着父亲还没有发作的时候，拉起菲洛特斯就逃到了庭院里面，直到他们听不到父子两个的争吵，直到亚历山大加入他们父子两个。
　　女孩子松开了他的手，‘你可真傻，菲洛特斯，哈哈哈，那个样子！’
　　菲洛特斯也笑了起来，‘天哪，宙斯在上，要不是亚历山大进来我都快投降了！’
　　伊万吉里娅嗤笑到，‘你不是挺能说的吗？那一天在梅扎就属你的声音最响了，怎么，到了我父亲面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原来在梅扎你就注意到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归于亚历山大身后的那一大帮子人中间了呢！’
　　伊万吉里娅迎着他的目光，‘谁注意你了？要不是你傻乎乎的看着我笑个不停，谁有闲工夫注意你？’
　　菲洛特斯大笑了起来，‘那一天谁不是傻乎乎的看着你呢？你真美，真的！’
　　‘比那个雅典姑娘美？’伊万吉里娅开玩笑的问道。
　　‘哦！’菲洛特斯呻吟了一声，‘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你偏偏记住了这个呢？从那一刻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跟你比了，对于我来说你比阿弗罗迪特都要美丽！’
　　‘菲洛特斯，不要嘲笑神！’伊万吉里娅严肃地说道。
　　他将她的手握住，‘我爱你，你愿意爱我吗？’
　　她让他握着自己的双手，‘我不会欺骗，我也不会犹豫于自己的感情，如果说我会爱上谁的话，只有你。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不会有任何的结局，因为你已经与国王的侄女定了婚，而我，将随我的父亲远远的离开佩拉，所以，既然是这样，我们还是不要互相爱慕的好！’
　　菲洛特斯急切地说道，‘不要这么急切地给我们的爱情判了死刑，我不会让你从我的生命中离开的，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尤若迪克取消婚约了，即使这样会触怒国王我也在所不惜，只是，你答应我，答应我当我想你父亲求婚的时候，你要说，“是的，父亲，我爱的就是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当你带着你父亲的祝福来求婚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