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罂粟女孩

2、第 2 章 “水乐，我

　　“水乐，我来了！”我在门外大声的喊他，我是不想随波逐流的人，所以我拒绝按他家的门铃。而他家的大门，像我家小区的大门，所以我也不能敲，我只能这么喊。
　　我之前从没来过他家，他也并未提及他家原来是这个样子。该怎么说呢？相对于我来说，我不得不也无法不承认，他家是个绝对有级别的院落，是你临近就能感到的气息。有一定的气质和品味。我不讶异于这份堂皇，因为这几乎与我没有关系，事实而言，从始至终我也是这么想的。至于别人到底怎么看怎么想，就是我力所不能及的事了。
　　“鲵鲵，这么早就来啦。”他睡衣睡裤就跑了出来。
　　“不是你让我帮你布置的吗？怎么你自己这么懒？”我反问。
　　“是啊，是啊。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所以……不好意思。你到客厅坐，我马上就弄好。”他挠了挠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其实他没想到我对他会如此用心，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如果不理解那我就必须难过，所以我愿意认为一切他还不知道，他什么都还不知道。这样我便可以自欺欺人。
　　我忙忙碌碌的在他家的会客厅和餐厅，布置晚上Party的会场，准备水酒和食物。我分身不暇，那一刻我以为我是这里的女主人，我是水乐心上的那个人。然而这所有在人群哄笑看他拥着郑萱的那一刻终于化成泡影，让我无从寻觅。
　　这第三幅画，有我凄凉的泪，一直晶莹的闪烁。
　　下午五时许，他的朋友、同学陆续来了。我看他在朋友间笑闹成一团十分开心，可他却不时的向门口张望，我知道十有八九是在等待那个我未曾蒙面的郑萱。可我却坚持相信那余下的十分之一。
　　原来爱情会让人变得如此盲目与可笑，可惜这出笑剧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在演。我非常想痛恨，无论什么，我觉得我都应该随便痛恨点儿，可我恨不起来，我无法恨这个男人啊。
　　眼看就要八点了，门口终于出现一袭白裙的身影。那条白裙我一眼便认了出来，是我上个月拿去简●宁的设计。对，我是学服装设计的。简●宁是我设计服装的一个销售点。从去年开始便固定拿设计的图纸去交工赚钱。而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她穿着我亲手做的衣服成为了今晚的公主。
　　那条白裙有相当好的质地，是我精心挑选的衣料。有漂亮的蕾丝，有精细的刺绣，我不能说有极好的手工，可我相信它一定可以脱颖而出。只是，我没想到它被穿在了我情敌的身上，而仍然在截力散发着它的诱惑。我该哭，还是该笑呢？
　　陈泺放下身边的所有朋友，放下手里的一切事情，他坚定的走向她。在我看来他是欢蹦乱跳的跑过去的。
　　郑萱腼腆的笑着递给他生日礼物。他接过，拉起她走了进来。我看着他们迎面走了过来，会场中只有我慌忙的转身，只有我没办法自然而然的看着他们走过来。我倒了杯红酒给自己，我仰头喝下，然后我又倒了一杯，再然后才转回身去。
　　我看到他们在柔和的紫色灯光下相望，陈泺为她系上了一串水晶的手链，我曾想过这袭衣裙应当配上这么一串晶亮的东西，陈泺帮我给了它最完美的结果。后来我才知道，这个Party原来是个约定，分别在于她来与不来，最后她来了。那袭白裙把她衬得像个纯洁的天使，对，她是陈泺的天使。
　　郑萱在Party上发现我的时候眼里满是游离。我不知道她怎么看我，我也不想知道，只是当下我便决定绝对不再穿白色的衣服，因为我要与她的不同。
　　我向她介绍说我是陈泺的朋友，虽然我小他五岁。而陈泺会怎么向她介绍我呢？一个小他五岁的妹妹吗？我递红酒给她被陈泺拦了下来，他说她不喝酒的。我觉得我的手僵在半空，满腹辛酸，我笑笑走开了。
　　他的朋友全都知趣的一一离场，我想即便我万般不愿我也应该走了。然后我站在门口冲陈泺喊：“水乐，我走了！”
　　早晨我是这么喊着来的，现在我又这么喊着走了，我没预见，我与他最终的结局也是我来了，然后又走了。
　　我没有哭的昏天暗地，因为迄今为止我还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哭。陈泺从来都不是我的，也从来都不爱我。我即没得到，也没失去。那我有什么理由哭呢？我真的是没有任何理由。
　　我彻夜未眠，把这个月和下个月该交到简●宁的稿子熬了出来。我说，这是因为我需要钱，此刻我非常需要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的确相当平淡，我很久没有见到陈泺。晚上朋友邀我去酒吧，他在酒吧里演出，恰巧乐队的主唱病了，所以他叫我帮忙顶一下，工资照给。我乐得接受这种差事，人情、金钱两赚。
　　十时开场，我站在台上唱，灯光耀眼。我觉得那里相当迷幻，台下的男男女女胡乱交杂，个个摇得花枝乱颤。其中有一对抱在一起的男女居然是郑萱，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偎在那男人怀里，而那男人根本不是陈泺。我登时火冒三丈，甩掉麦克风跳到舞池里扯起她就是一大巴掌。那时音乐静止，灯束来来回回扫在我们身上。舞池里所有的人全都看着我们。郑萱想还手被我朋友拽住了胳膊，那个男的也被摁在了一边。我直视着她说到：“你要想再来酒吧，除了陈泺，谁也护不住你。”她面色变了变然后跑了出去，那男的也跟着走了。我返回台上接着唱。为了给老板赔罪，我多唱了几首。几近凌晨才回家。
　　我并未向陈泺提及此事，我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爱着的是这样一个女人。可，虽然我并不想提，最不想看到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那天我放学回来，看到一部红色的跑车停在对面的楼下。在我们这个旧式楼下看到这种车，任谁也要多看两眼的。车门边靠着在酒吧里抱着郑萱的那个男人，郑萱站在他前面，装束十分惹眼。陈泺离她一步之遥满脸的不可相信和痛苦。我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内容，我只看到郑萱要走，陈泺伸手拉她，她返身就甩了陈泺一个耳光，打的我心里生疼。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下被一个女人掴脸，这让人情何以堪。我忿忿地跑上前甩手又给了她一巴掌。她恨恨的瞪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你又打我！”说着扬起手来。我一把把她推到车上，摁着又掴了她一巴掌。丝毫不退让的回瞪她：“对，我又打你！因为你该打！我告诉你，郑萱，你给我乖乖的听好了。陈泺他是我的男人，下次碰他前你先问问我的意见！”
　　她的那个男人回过神来想要打我被陈泺扯在一边。我拉起陈泺离开，穿梭在众人的眼光和议论中。我带他到酒吧，我知道他有好多好多的委屈。我要了一打啤酒，我知道他现在需要这些。我陪着他，直到他酩酊大醉。他一遍一遍重复着：“郑萱，我爱你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呢？”……
　　我不能这样让他回家，所以我把他扶到我家。把他放到我的床上，我喂他喝茶，帮他脱鞋、宽衣，给他盖好被子，把他吐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洗干净，然后看他睡觉。
　　午夜的时候他醒了，我趴在床檐睡着了。他摸了摸我的头发，我模糊的睁开了眼。
　　“好点儿吗？”我问他。他点点头。
　　“饿了吧，我熬了稀饭，温着呢。盛点儿给你。”我起身要走，他叫住了我。
　　“你知道是么？”我想应该告诉他了。
　　“上次帮朋友去酒吧唱歌，碰到了他们。”我简短的回答。我没回头，听到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我怕回头看到他哭，所以我没回头。
　　“谢谢你。”他说着。
　　“用不着，我就是做点儿该做的事儿。别放在心上。”我不想听我心爱的他对我说谢谢。
　　他赤身下床从身后环住了我，他说：“鲵鲵，你说我是你的男人，这算数吗？”我瓦解在他的软脓细语中。他抱我走到床上。酒精给了他勇气，我唯一幸庆的，是他当时并没把我当成郑萱。所以哪怕是帮他疗伤的工具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我和他在床上翻云覆雨，那，是我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