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GEMO

2、第 2 章 “妈，我上

　　“妈，我上网查了，我这是种间接性失忆，你就别担心了”王师安慰着自己的母亲。
　　中年女人复杂的望着自己的女儿，女儿是不知道她自己的事情的，总是觉得自己记不得的片段都是间接性失忆造成的。女儿回忆不起来的片段也正巧是王者出现的时候，以前女儿总是说自己是天才，在想不通事情时总是会从脑子中自己就飘起来解决方案。曾经总是以为女儿说着玩的，现在看来，是身体里面隐藏的王者在暗示自己的妹妹怎么解决。可是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儿子呢？除了满心的恐惧之外，剩下的就是无休止的自责。
　　“别想了，师师，是妈妈不好，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你觉得自己的状态不适合考试，那咱们就先休学一年，你看好吗？”中年女人也不知该不该告诉女儿，一想，算了，知道反倒对她不好。
　　“不用了，妈妈，我相信我自己能调节，你就别担心了”
　　中年女人望着这个宽慰自己的女儿，眼神复杂，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本以为高考的孩子是父母最操心的，可是如今与这些比较，高考又算什么呢。
　　第二日，王师把书包提起来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沉重了，上坟时都没把脸拉这么长。三周前那件事情以后，自己就经常失忆，自己查了很多心理疾病的资料，觉得比较贴切的是间接性失忆。自己从没觉得有什么事能把自己打败，甚至还嘲笑过那些因为经受不住打击而精神崩溃的人，可是发现面对那件事情，自己变得不堪一击，脆弱的心中满是伤感。想要自我了断，想逃避整个世界的时候却晕过去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事后想起来就后怕，我要是当初寻短见成功了，留下个生我养我的老妈子无人赡养岂不是死一百次都少？
　　毕竟再不想面对的事情终究要面对，王师叹了口气，正了正背上的书包。
　　“王师，这个题前两天你教过我，我没太听懂，再给我讲一下好不好”
　　“王师，没想到你球踢这么好，下课跟我们去踢比赛吧”
　　“王师，…………”
　　王师捂着脑袋，像是这个脑袋不是自己的一样，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说的事情自己全不记得。为什么自从自杀未遂后自己就变得这么奇怪。自己失忆了，可是失去的记忆也太稀奇了，就拿那个问题的来说，自己一个艺术生，三角函数都没倒腾清楚了，这题明显已经到了奥数级别了，给你讲题？我给你念题还差不多。
　　球打不错，是，这没错，可是他说的是踢！~我打出生到现在就没踢过球。
　　难不成鬼神附体了？
　　这些奇怪的事一直困扰着王师，直到见到那个女孩挽着一个不认识的男生的胳膊，视自己如空气一样走过去时，这种困扰才被心疼代替。
　　没有人能理解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那种全世界再也找不到可以爱得人时的绝望。就在王师再次陷入痛苦时脑中闪过一一句话，我会步入最好的大学，我会找到更好的女孩，我会让当初错过我的人见证我的成功和幸福。
　　这一点不符合王师此刻的心情，可是却让王师有了些期盼，有了些心安。随即脑中又闪过一句话“你再这么堕落下去都对不起你的名字”。王师自己很纳闷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确实让自己振作了不少。
　　王者这个名字起得很好，王者的性格也跟名字一样，霸道的名字霸道的性格，对于身体的使用权有些懦弱的王师根本抢不过王者。
　　但是王者并没有剥夺王师的生存权，因为……还不是时候。
　　高考是亚历山大（鸭梨山大）的一件事情
　　王师的随了母亲，艺术天分十足，但是对于文化课……只能用没天分来形容，每当王师对着课本打着呼噜留着口水的时候，王者便会出现，吸纳着王师根本吸收不进去的知识。
　　王者不希望王师知道自己的存在，就让她仍旧认为自己是间接性失忆吧。所以王者并没有替王师完成各项考试，所以王师的成绩还是如从前一样，拖着班级的尾巴。
　　又是一个王师睡去王者复苏的夜晚，母亲看见王师的房间灯还开着，变端了盆水果推开了王师的门。
　　“师师，吃点水果再学吧”母亲小心翼翼的把水果放下，审视着坐在那里做练习题的王师。心跳的厉害，因为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王师还是王者。
　　“妈，我是王者”
　　王者心里一阵厌恶，他讨厌母亲这么看着自己，仿佛看一个根本不该出生的孩子。
　　母亲倒吸一口冷气，虽然这也是自己的儿子，可是自己希望自己的女儿正常，希望她能过上普通人的正常生活，而不是被另一个灵魂不断的替代。
　　“你要怎样才能从王师身上出来！”母亲变得有些竭斯底里。
　　王者心里一疼，脸上仍旧冰冷，“妈，你已经失去我一次了，你还选择再失去一次么？”
　　“我只是希望王师正常的生活！”母亲扶着墙，身体仿佛有些支撑不住，这样的事情已经折磨她斑白了一头的黑发。
　　“妈，你希望王师幸福，那我呢！你希望她正常的生活！可她根本不正常，她喜欢的是女生！她是个同性恋！”
　　王者越听越心疼，强烈的自尊心让王者丧失了王者应该有的冷静，也大声的回驳着母亲，像是在声讨自己的命运，痛斥着命运的不公平。
　　母亲哭了，扶着门框缓缓的滑下去，坐在地上，无力的抽噎着，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不怪孩子，不论是王师还是王者。
　　王者痛苦的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母亲，这么多年来，自己虽然没有出来，但是自己把一切看在眼里，从出生时母亲的呵护，到少年叛逆时母亲的谅解和宽容，母亲一个人拉扯着王师，那种艰难，王者不敢忘记，也为自己能有一位这样的母亲而自豪着。王者理解母亲的苦，理解母亲的痛。
　　想着想着，眼泪便从王者眼中滑下，抱起母亲，把母亲放在了另一个屋子的床上，柔声安慰道：“妈，我一直都在，我一直都在看着你照顾着王师，也是在照顾着我，我知道你希望王师好，但是妈，相信我，我会帮助王师幸福，同样我也希望妈你能像对王师一样对我，我……也是您的儿子啊”
　　王师跪在母亲的床边，手握着母亲冰凉的手，哭着，说着。他也只是一个18岁的孩子，再成熟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眼睁睁看着母爱却不能得到母爱的孩子。
　　母亲听着王者的话，内心强烈的自责让泪水更加汹涌的涌出眼眶，缓缓伸出手去，摸着王者的头，随后把王者抱在怀里。
　　王者心里涌起阵阵暖意，嗅着母亲的味道，真实的味道，哭的更加凶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