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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泽大陆 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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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天泽113年,在长达50多年的战乱割据后天泽大陆终于形成了如今这三足鼎立的格局。三国分别为西南的风烟,东南的雨晴和北方的云起。整个大陆地势由西南向东北逐增,三国地貌风土也各不相同。
风烟是三国中地势最低,占地面积最广的国家,地大物博物产丰饶,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茂。雨晴国多山富林,风景秀美,地势较高于风烟低于云起,盛产药材与林木。云起则是三国中自然条件最恶劣的国家,因纬度高,一年中大半时间均由冰雪覆盖,寒冷异常。但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艰苦的生存条件,使云起人民有着更高的思想觉悟,更加善于观察自然、研究天相,探寻如何才能与大地融为一体,因此能人志士倍出。
在天泽大陆上还存在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民族——电魃族,相传电魃族在大陆形成初期便已存在。电魃族族人不多,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着一个秘密,一个天泽开创时的秘密。据说知晓这个秘密的人能够一统整个天泽大陆,成为真正的霸主。也正是因为这个传言,才造成了天泽之前50多年的战乱人祸,常常有人打着知晓天机的旗号四处招兵买马征讨各地,但事后却往往被发现根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多少年来,从未有人真正知晓过这个惊世秘密。因此,天泽大陆的子民对这个秘密是又爱又恨,他们既希望有一个真正知晓天机的真命天子来拯救他们,又痛恨因此造成的战火燎原、流离失所,在这种繁复矛盾的心情下每日备受煎熬。
终于,在天泽51年出现了一位惊天纬世的大人物,那便是风烟国的开国太祖穆曼青。穆曼青此人才能超卓,带领着骁勇善战的穆家军迅速一统了现风烟版图大部分地区,在这之后穆曼青却没有顺势拾级而上,而是倾力整合军队休养生息,让人们一时颇为费解。一年后即天泽52年,在雨晴和云起境内,两股强大的军事力量仿若雨后春笋般一夜间拔地而起并迅速地茁壮成长,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竟完全消灭了天泽大陆上其他的敌对势力。
而直到三国首领齐聚一堂商讨如何划分领土维护天泽大陆长治久安之时,懵懂不明的人们才惊讶地发现,雨晴和云起的国主竟然正是之前穆曼青手下的两大干将,骁猛将军秦莫尧和第一军师玄墨尘,这时天泽百姓才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惊呼穆曼青真真乃一代霸主并强烈呼吁穆氏王朝的建立。
然而,让天泽百姓再一次拍案称奇的是,穆曼青并没有独霸整个天泽大陆而是将天泽版图一分为三,三国各自为政并签订维和协议保证穆、秦、玄三氏子孙永不开战,永保天泽和平,让老百姓们真正的安居乐业,绝无后顾之忧!此政令一颁布,举洲哗然,在经过热烈的探讨与争论后,上至文人骚客,下到黎明百姓,无一不佩服穆曼青此人的眼光长远。她知道天泽地界太大,各地情况差异迥然,若硬要统一势必无法找到妥善的治理方法,倒不如各自为政一方人自管一方水土。再者,秦玄二人本就出身贫寒深受战乱之苦,又是由自己一手尽心培养出的人才,定不会恩将仇报再次挑起战争。事实证明,秦、玄二人在得到各自的领地之后也确如穆曼青所料想,更加尽心尽力治理一方水土,处处为百姓着想,实行安民养民的政策。时至今日,天泽大陆上一派国泰民安安宁祥和的景象,三国关系良好,年年互通有无,物资在三国间也流通顺畅,百姓深受其利。
风烟国皇室姓穆自是不必多说,繁衍至寻微这代已经是第四代了,风烟政治清明,历代皇帝均励精图治,任用贤能,经济迅速发展,同时提倡文教使得天下大治,成为天泽大陆上最强盛的国家。
寻微时常感慨欣喜的是,还好自己重生在了这样一个稳健安定的国家,不然自己一个从不知战争为何物的小白女如何能金戈铁马征战沙场亦或者是阴谋城府步步为营?还好还好,这实在是万幸!如果问诡变兵法、打仗平乱寻微自是不懂,但说到治国之道与发展经济,作为一个地地道道学习过中外各国政治经济制度无数年的文科生,无人能及定是不敢自夸,但十拿九稳还是敢打包票的。一想到自己提出的理论有能够成为现实的那一天寻微就兴奋地无以复加,恨不得立马施展拳脚一展抱负!这不,想事情想得太专心了,竟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啪”戒尺敲在头上一声巨响,某人被打得眼冒金星。“二皇女,为师刚才讲到哪里,你可知道?”珂夫子斜睥着傻笑的寻微,眼里一片肃杀。
“呃...夫子,对不起,寻微方才神游了片刻。”摸摸头上火辣辣的触感,寻微面上一片愁云惨淡。珂夫子平日和蔼可亲有问必认真回答绝对是个好夫子,惟独最恨别人在她的课上走神发呆,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见寻微认错态度诚恳,又想到她今早呈上的治水策论奇思颇多,许多都可付诸实施,昨晚应是耗费了不少心力思考。“罢了,为师今日就只小惩与你,如若再犯必将大诫,你且记住。”
“是,弟子知道了。”寻微双手相叠放于桌上轻轻一拜以表诚意。
“好,那我们接着上课,刚刚讲到夫君者舟也,人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可知也。这句话的意思是说……”
寻微立即凝神认真听讲,再不敢分心想其他东西。专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久上午的太学便结束了。珂夫子宣布下课嘱咐大家若有疑问自己跟上来问后,便奕奕然走出了讲堂。原本安静的屋子这才喧闹起来,一堆小脑袋立刻聚拢过来。
“寻微,你今天可真是倒了大霉了,明知道珂夫子最讨厌什么你却偏偏为之,刚才那么响一声我真怕你脑袋给打坏了!”寻语边说还边夸张地比划刚才夫子用戒尺打人的动作。
“恩!”兵部尚书之女韩绅应道。
“是啊!”吏部侍郎之女珂云锦点头。
“恩恩,是啊是啊。”武将军之女程子安表示赞同。
四周附和之声一片,寻微整个哭笑不得。
“刚才珂夫子似乎打得真的很重!寻微,你没事吧?”左相之女苏倾伸出手向寻微头上摸去,试着找寻寻微被“打得很重”的证据,这一摸可不得了,“呀,寻微,你头上肿了一个大包!”
这下可好,大家一听,七手八脚就开始拆寻微的发髻硬要把证据找出来围观不可。寻微试着挣扎但收效甚微,黄玉发束被直接拆下丢在一边,发髻被打乱,发丝顺势倾泻而下柔顺地披散在肩上。
“喏,你们看,就在这儿,珂夫子下手可真狠,这突起得像个小山丘一样,真可怜……”程子安指着寻微的头唠唠叨叨,这话一出众人纷纷不甘示弱开始搜刮肚里的形容词来深度描述某女头上那个无辜的块状物。
寻微一脸挫败地只得任他们为所欲为,连连叫苦不迭。拜托,你们看就看吧,能不能不要一直用手指去戳啊,这样只会加重它的伤势的好不好!哎哟,不行了痛死我了,我得逃走。寻微如此想着便“呼”地一声站起来拨开人群拔腿就跑,眨眼间已溜到了门口。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疾呼“寻微,你别跑啊,我们还没看完你的伤势呢!待会儿去御药房给你上点药啊!”
“不用,不用了,”寻微连忙摆了摆手,头也不回抢步跑出了太学大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大伙儿明天见啊!”再留下去可不得被你们折磨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堪堪跑出了太学的大门,寻微这才停下来轻呼口气休息一下。今年,寻微已经11岁了,从3岁起便开始在太学念书,太学是风烟皇室培养下一代文治的地方,里面教书的夫子均是当代大儒,有的固执刻板有的恣意随性、风格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均各有所长,安邦定国策论谋,琴棋书画诗酒茶,造诣非一般人能及。
休息够了,寻微迈步向舒清阁方向走去,舒清阁是父后的寝宫,最近夫子们老爱给自己出些需要消耗大量脑细胞的策论题,弄得自己天天秉烛苦战到半夜,眼圈都青了不少。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父后了,今天怎么也得去向父后请安才是。
去舒清阁总会路过茗园的一片桃林,三月里的天差不多应该是桃花开的日子了,前段时间听寻语说她去看时桃花林还一片清冷,不知这会儿花是开了没有。
刚走到茗园断桥,那一片醉人的粉红,恰似天边的云霞,就那样静静地、轻轻地浮在那里,让人忘了思考。桃花开了,那吹过的风似乎也变得轻柔,树枝在风中摇来摆去,飘落的无数粉色花瓣在空中随风飞舞,“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轻风扬起乌黑的发丝,白色的罗裙摇曳晃动,少女看得出神,唇边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纯净、清新得就像雨后新洗的白莲一般,娇羞欲语,含苞欲放。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媚。若将人面比桃花,面自桃红花自美。”同样看呆的不仅仅是寻微一人,还有刚从凝香阁出来的一众寻花来赏的少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