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
“乔颀！快！快跑！”
“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陈海气喘吁吁的边跑边喊，好像后面有只老虎在追。
这是一幢拆到一半的旧楼，门窗都已经被卸完了，墙面也有些地方露着砖，冷风呼呼地从门窗里灌进来。来人急匆匆地闯进了没有门板的门，满头大汗，面目通红。
“呀！乔颀！快起来！推土机都快到楼下了，你还在睡觉！”
靠近墙角的地方由废报纸堆起来的一个东西蠕动了一下，定睛一看，那堆东西类似于狗窝。大概是怕冷，窝搭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搓微微发黄的头发露在外面，才叫人察觉报纸底下躺着人。
“起来！”门口的人见他毫无反应，火冒三丈地冲过去一把揭开废报纸，从里头狠狠地拖出个大活人来。
“唔，小海？”乔颀在重力作用下迷迷糊糊地坐起，睁开惺忪睡眼去看面前的人，“嗯……出什么事了吗？”
“房子！房子要拆了啊！推土机都来了！难道你真想被埋在这栋破楼房里吗？”
“啊？！什么！”乔颀立即惊醒，“房子在拆了吗？”
“轰轰轰”楼下很应景的机器在轰鸣。
“快！快跑！”连东西也来不及拿，地上的人一跃而起，两个人立即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开玩笑，暂时住在快要拆的房子里是为了省房租，可不能因为这么点小钱把命也搭进去。
“啊！不对！！！”刚跑到楼梯边，乔颀一拍脑袋，“我的书！书忘记在里头了！”
“这种时候你还要什么书！”
“不行啊！六部全书都在里面，我还要参加司法考试呢！！！”
楼下的推土机显然已经开始工作，地板和墙面都在隆隆作响的声音里抖动。
“乔颀！”惨叫一声，没有拉住，固执的人已转身冲回了房子里。
眼见得这栋小小的三层楼就要坍了，陈海只好一跺脚，先奔下楼去。
“轰隆！”房子在他冲出来的那一刹那应声倒下。
“呀！你们！”急吼吼地冲到推土机面前去挥拳头，“还有人在里面！人！有人！”
“什么？”司机在巨大的轰鸣和烟尘里辨不清东南西北，茫然地探头出来问。
“人啊！”
“啊！啊！啊！啊！啊！有人？！快停下！停下！闯祸了！”
一群人都挤到那半幢摇摇欲坠的三楼楼下，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灰色的人影不负众望地出现在阳台上，看见楼下的人们，还兴奋地扬了扬手里厚厚一本书，龇出雪白的牙齿笑了笑。
“你等在那里不要动，我们去通知消防队！”工程队的人急得乱喊。
楼上的人却不打算听话的样子，敏捷地偏腿一跳爬出窗外，一手巴住三楼的水管，又往下一跃。楼下的人集体一声惊呼，再看时，他已稳稳地抓住了二楼的窗户，然后又跳落到地面上来。
地面上的人微微有点愣神，这家伙，身手还真是灵巧得有点不可思议呢！
从虚惊中清醒过来的施工队长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挥动拳头：“混蛋！谁让你在房子里头的！没看见我们的标志牌吗？危房待拆，不得入内！”
“啊！是这样么~”乔颀把厚厚一本书插进后裤腰，若无其事地挠着头，“我，我没看到！抱歉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施工队还要继续唠叨着什么，乔颀一眼不错，立即拽上方才吼着要救他命的陈海，灰溜溜地逃走了。
************************************
傍晚，灯光黯淡的路边，两个不良小青年模样的家伙正蹲在马路牙子上，一面聊天一面抽着烟。
“我说，今天也太危险了吧！差点儿就葬身在一片废砖头里头！”想起刚才的事情，陈海还不由得胆战心惊。
“哼~”他边上那个把头发染成深栗色的家伙用鼻子眼儿出了口气，听起来还带着满不在乎的味道。
“不过你这样子东躲西藏的也不是个办法吧！老头哪儿到底还欠人多少钱没还？”
“……”
“实在没地方住，要不上我那儿对付两天？”
“别！”一直沉着声音不说话的人把烟卷儿从嘴里拿下来往地面上蹭了蹭，“你不懂那些高利贷的厉害！到时候把你一起带累了！”
“那你打算上哪儿？”
“你别管！”蹲着的人一下站起来，用脚搓着地面，眼睛朝不远处的路边摊上看了一眼。美味的烤鱿鱼味道隔空传来，还夹杂地啤酒的香味。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再吃过东西，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噜了两声。
陈海尴尬地咳了一声：“咳！兄弟身上钱也带得不多，今晚上没法痛快喝酒！不过……面条还是请得起的，走吧！吃晚饭去！”
坐在路边摊美好的光影下，两大碗加足了分量的大酱面被端了上来。饿极了的人抓起筷子一阵埋头猛吃，嘴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也毫不在乎。
“乔颀！”坐在对面的人一脸歉疚的模样，“可惜我也没钱，帮不了你什么！不如介绍你一份工作吧？”
吃面条的人抬头剜了他一眼：“什么工作？”
“保镖啊！你功夫那么好，不如帮有钱人当保镖！肯定能赚钱！”
“吭！”吃面条的人似乎不小心呛了一下，“什么馊主意！我还给人当保镖，高利贷都追上门了，到时候再给引别人那儿去！”
“嗐！那是一般人，瞧你那功夫，能替一般人当保镖吗？来钱少，也救不了你的急啊！”
乔颀顿了一下：“你有人？是什么人？”
见他来了兴趣，陈海忙不迭地说道：“季远珩现在招人，你去不去？他家出得起钱，每月这个数！”
乔颀抬头瞥了眼他的手指：“六千块？切~~~你知道我欠人家多少钱么？”
“哎，你别嫌少啊！是六万块，付现钱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