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倚天之浪迹江湖》莲藤

11、微尘 夕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程白走得累了，便坐在亭子里休息。来这个时空已经很久了，感觉不到岁月变迁，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外面的一切她都不想管，不想知道，偶尔给人画像，却并不出名。淑芬也终于嫁出去了，偶尔和张松溪出去逛逛，什么也不买，寂寞，迷茫……
　　俞莲舟很久没有出现了，大概是他真的很忙，忙到无暇顾及自己，忙到他不知晓其实她已经可以脱下脚上的鞋了。还要说一说扮鬼吓她的老爷爷，他和老顽童真的很像，喜欢捉弄人。不过程白每次有新玩意的时候，便会捉弄回去。有时候他无意中的话，却能叫程白在武学上恍然大悟。程白很少去想她离开武当的事情，大概是在逃避，外面兵荒马乱的，凭她一叶扁舟，必会湮灭。可是离别其实就和生死一样，这是迟早会发生的。
　　程白闭着的眼忽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很清晰，眼睛的上方蒙上了一层阴影，会是他吗？他在看我吗？
　　俞莲舟近来因为张翠山和俞岱岩的事情四处奔波，五弟被疑滥杀无辜，三弟又是为什么会被大力金刚指所伤？待他回到武当片刻没有停息便来这望月居了，他告诉自己，只是想看看那个人有没有进展而已，仅此而已。
　　远远便瞧见了，在亭子里。一身素白，唯有发上一条明艳的缎带添了许生气，双目紧闭，长长得睫毛在夕阳下投下一片阴影。一双手枕着头躺在长椅上，一只脚弓着，另一只便挂在了下来。
　　“真是悠闲。”俞莲舟开口道。
　　真的是他。程白睁开眼：“你肯来了？”
　　“练功靠的是自觉，哪有我不在，你便偷懒的道理，难不成你是帮我练的？”
　　“才没有，我一直是穿着它的。”程白反驳道。
　　俞莲舟沉默不语。刚才听她的呼吸声绵长沉稳，内功大有长进，想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指点了她一二便颇有些不是滋味问道：“这段时间……你……都是谁督促你练习？”俞莲舟换了个方式问道。
　　“本公子需要监督吗?武当上上下下包括食堂的大婶，后山种菜的老爷爷都可以为我作证！”程白昂首道。
　　种菜的老爷爷？原来是师傅，他的一颗心总算彻底放了下来。“既然这样，那便继续努力。”
　　“喂！”程白下意识地叫住转身欲走的俞莲舟道：“你……你去这么久是去做什么了？”本打算去见师傅，可是他见她隐约期待的眼神便停了下来。“五弟被人诬陷，三弟的仇，这些都要查清楚。”
　　“那查的怎么样？”
　　俞莲舟摇了摇头“没什么头绪。”
　　“要不要本公子帮你啊？”程白得意道。
　　俞莲舟负有深意地看她一眼道：“你说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却不知原来你也能算到过去发生的事。”
　　“额……这个嘛，本公子通晓古今不行么？”
　　“行，那你说说谁要陷害五弟和三弟？”
　　“在算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程白耍赖道。
　　“你又想学什么？”俞莲舟道。
　　“我没有要学什么，我只是……只是希望你每次回来能给我带礼物！”感受到俞莲舟疑惑的目光，程白的脸唰地红了起来，转身背着他道：“其实是因为，本公子刚来到这里，所以对外面的东西很好奇，再说我又没钱买……”天呐，程白你在干什么啊，你这是在耍赖皮撒娇吗？他又不是你死党，他也不是你爸爸妈妈……程白的内心正在做着急剧的挣扎，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好！”
　　俞莲舟没有记错的话，第一次看见她和四弟走在一起手上拿的，嘴里吃的……可是他仍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别和柱子过不去了，过来。”
　　此时的程白因兴奋而脸颊潮红，双眼蔓着一层水雾，一步步朝俞莲舟走去。
　　“停，你就站那里吧。”俞莲舟忽然叫住。随后从袖子里拿出“微尘”递给她，这是一把看似极普通的匕首，刀鞘是银色的，只有几丝单调的纹理，匕首却是通体乌亮，周身散发着幽幽的冷色，乃是寒铁打造。如同他的佩剑一样，低调，冷峻。本来想迟点给的，见她说要礼物便提早送了出去。程白不可置信地接过它。“送……送给我的吗？”
　　“恩”
　　“可是之前我并没有要你带礼物给我。”
　　“路过而已。”程白斜了他一眼，不能说点好听的啊。“没事，顺路买的我也喜欢。”程白看了看匕首，越看越喜欢，最重要的是还能防身。“咦，上面有两个字呢，什么尘……”
　　“微尘”
　　“咳咳，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你的三弟和五弟其实是被同一个人陷害的，而且你的五弟因为这个人最后还……还发生了意外。可惜……”程白摇了摇头继续道：“不过我想他是甘愿死的。他应该也是幸福的，你的三弟就是悲剧了，虽然罪魁祸首不是她，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程白顿了顿准备继续，却被俞莲舟打断“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五弟还发生意外了！
　　“这个……我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程白坚持到。
　　“害三弟全身瘫痪的是少林的人？”俞莲舟又问道。
　　“这个……可以算。”西域少林也是少林吧，我们怎么可以有地域歧视呢？程白这样觉得。
　　俞莲舟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现在有调查方向总归是好的。程白在他身后大喊：“喂，你有没有听懂啊，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一个少林的！还有谢谢你的匕首！”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块寒铁，第一反映却是想给她打造一柄剑，她不想学剑，便只造了这柄匕首，何来顺路之说。俞莲舟自嘲地笑了笑。
　　程白一蹦一跳地来到张三丰的菜园，哈哈……我要去找臭老头炫耀一番，豁然在门口遇见了俞莲舟，便嘿嘿笑了两声打了个招呼：“好巧啊！”恩哼！不理我，看在今天送我东西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又道：“慢走啊，下次再来！”
　　猴子！俞莲舟心里头又蹦出这两个字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张三丰问道。
　　“你猜啊！”程白得意地把玩着俞莲舟送她的匕首。
　　张三丰一眼就瞧见了这柄寒铁匕首，肯定是莲舟这小子给的，恨得他牙痒痒。“莫不是多了这碍事的破铜烂铁吧？啧啧啧，本来你的轻功就不好，但是遇事活命的机会还有五成，现下多了这玩意，必死无疑！”吓吓这丫头。
　　“哟，瞧您酸的，改天我玩厌了给你耍耍咯。”程白拍了拍张三丰的肩安慰道。
　　你说她这是有多欠扁啊！“你不信它是破铜烂铁？那你划我老头子一刀试试。”
　　“哎哟，这可不行，你可不比我们年轻人，老年人划一刀伤筋动骨可是很难痊愈的！”这么多年哪回不是他整别人，今天张三丰终于有了一次想掐人的冲动，我忍！“别怕，老头子我皮厚得很，你要不信，匕首拿来，我自己划！”
　　程白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是破铜烂铁吗?她不信。“我轻轻地划你试试，你不要大喊大叫啊，不要说我欺负你。”
　　“来吧！”张三丰伸出手臂。程白小心翼翼地割了他一下，咦？没反映？
　　“看吧，我说它是破铜烂铁。”程白还是不信，稍加用力地再划了一下，还是没有出血，连个印记都没有！！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俞莲舟送的。
　　张三丰得意道：“你就是使上吃奶的劲也是这样。”程白闭眼使劲地割了一道，没用……这下她不淡定了，怎么可以这样。顺手买的就可以这么坑爹吗？呜呜呜……程白委屈地随手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下。嗤……鲜血溅了出来，程白呆呆地在看了自己的手三秒大喊起来：“啊！”
　　张三丰被吓了一跳：“你这丫头是傻的哟！！”
　　刚走不远的俞莲舟赫然听见了程白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连忙赶了回去，只见她整只手掌都是鲜血。心豁然沉了下去，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他的心头挠。
　　程白看见俞莲舟去而复返哭得更厉害了。依依呀呀地叫：“莲……莲……”
　　俞莲舟二话不说撕下了衣摆，包住了程白的手，随后才怒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不是的，是他”程白指了指张三丰哭道：“他骗我说这个刀是破铜烂铁，他……他骗我的！”呜呜呜……
　　张三丰不好意思道：“我也是闹着玩的嘛。哪知会有这么笨的丫头……”偏见俞莲舟的眼神，哇，这是要吃人啊！
　　“走，带你回去。”俞莲舟横抱起程白施展纵云梯没一会便不见了。程白窝在俞莲舟怀里，第二次了呢，心好像飘起来的感觉。手……也不那么疼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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