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成双》温笑语

2、道贺 紫绡被惊住

　　紫绡被惊住了片刻，回过神来便急急的去拉粉雨的手，道：“粉雨你真是好看，又有才学，举止优雅得体，要是生在大户人家。。。”
　　粉雨顺着紫绡的劲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嘴角含笑不露声色的截住了话头，说到：“再好看，也不及陈家小姐一分，紫绡切莫胡言。”
　　“陈家小姐真有那么美？”紫绡果然还是小丫头，心眼里藏不住。
　　“坊间想必有不少传言，紫绡不妨说来听听。”粉雨说话间便迈出门槛向高竹苑的方向走去。
　　“他们说陈家小姐乃天下第一的大美人，更有人用惊鸿比之。”紫绡连忙跟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啊，有了，‘如雁比惊鸿，临影拟游龙’。”
　　“这如雁便是陈家小姐的表字，临影则指的是她的纪姓表妹，颜色稍逊之。古时曹子建曾在《洛神赋》中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来描绘洛神美态。今人却化用此佳句来形容她们，你说倒说说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美？”
　　说话间，二人已行至高竹苑。高竹苑四面环竹，幽静非常，正是少爷的书房所在。
　　“美，真是好美。”两人甫一进门，紫绡便是一声惊叹。
　　粉雨抬头，便看见少爷正盯着墙上，看得入神，顺着眼光望去，便看见书房墙上新挂的女子画像。佳人一袭湖蓝色的衣裙，一手执长笛，一手背在身后，头微微偏，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晕，星目有神，含几许娇俏的挑衅与不羁。
　　“少爷。”粉雨面露微笑，将一丝翻涌而上的酸楚强压在眼底。
　　书案前的白衣公子此刻才恍若梦里回神，将目光转到了到访的两位娇客身上。
　　“来了。”他微微颔首，刚才那一刻乍现的男儿痴情已然不再，方大少爷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是，少爷有何吩咐。”粉雨也未显出有任何异样。
　　“叫人在这窗前摆张睡榻，再请绣坊赶做一整套软垫来，再叫人去采办些轻软的料子来做几匹帘子，另外，去乐坊看看我定做的琴，瑟，筝，笛都做好了吗，将小厅另一侧的地方腾出来布置妥当，放置这些乐器，然后再尽力去寻些珍贵的乐谱来。”
　　“是，少爷。我马上去办。”粉雨依旧保持万年不变的姿势，低眉顺目的站在一旁。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贺喜少爷。”
　　“多谢。下去吧。”
　　“是。”粉雨转身出门去了。
　　等到粉雨走出门外，紫绡才草草行了个礼，也退出门去，她快走几步追上前面脚步匆匆的背影：“粉雨你这么急是要上哪儿去？”
　　“自然是去办少爷交代下来的事。”粉雨眼睛直视前方，足下脚步也无半刻迟疑。
　　“粉雨，少爷要成亲了，你不着急不难过吗。”紫绡很是纳闷。
　　“不论家世，相貌，才学，陈家小姐皆属一品，都是粉雨万万所不能及，粉雨不过是少爷的侍读，不敢痴心妄想。”粉雨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紫绡，“紫绡莫要多言，让夫人少爷听见多心。况且，紫绡刚才不是也看看少爷痴痴望着那美人画像了么，难道不懂少爷心事？”
　　“那便是陈家小姐？果真是好美呢！也难怪少爷看上去那样喜欢陈家小姐了，这样看来，陈家小姐配我们少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紫绡说着说着自觉失言，暗自吐吐舌头，忙转移话题：“啊...我随便说说...哎，不过，粉雨你怎么看出那便是陈家小姐的画像呢？莫非粉雨你见过不成？可是不对呀，陈家在长安，好远呢...”
　　“早年家境尚可之时，在长安舅父家中，与陈家小姐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真的真的，粉雨你当真亲眼见过天下第一美人？粉雨粉雨你快给我说说嘛...”紫绡小孩儿心性顿时发作，开始缠着粉雨问这问那。粉雨不愿多言，只说：“小丫头这样沉不住气，你急什么，反正那天下第一的大美人就要做少爷的新夫人了，你还怕见不着，见不够么。好妹妹，你现在就帮帮我，张罗少爷要的那些东西吧。”
　　“嘿嘿...紫绡话又多了...粉雨你要我做什么，只管说便是。”
　　“少爷吩咐的事你刚才也听见了，你便去绣坊吧，我去乐坊看看那几件乐器。”此刻二人已走出平日供下人出入的小偏门，粉雨说完便向乐坊的方向走去，紫绡也向绣坊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