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外》雨外

22、第 22 章 44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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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看到渺帆站在他办公室外窗子前向外眺望，颇感意外。他们已经一周没见了。李明暄没找她是怕自己目前的一些负面情绪影响到她，可她也一直沉默的原因自己却猜不到了，或者说根本不敢去猜，他不懂她，至少不完全懂。
　　见他走了出来，渺帆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还好吗？”
　　张开双臂将她抱了个满怀，埋首她柔软的发丝汲取清香，好一阵才满足的回应，“我很好，很好。”
　　“知道你最近辛苦，我特意买了一些鱼，去我家，我煲汤给你喝。”
　　听到‘去我家’三个字，李明暄颇感意外，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来她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家，他可以感觉得到，她对家有强烈的执念。
　　“你家？”
　　“是呀！走了！我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跟丝雨一样，李明喧对渺帆屋子出人意料的简单感到难以适应，而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透过玻璃墙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渺帆却让他不觉深思起来：自己是否真的忽略了什么。只见她抓住鱼鳃，迅速的把其拍在案板上，不顾它的猛烈挣扎，剖膛、刮鳞既快且狠，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顷刻间，一条净鱼已摆在那。也许是很少下厨的关系，这样的事让他这个大男人做也要有些难以下手，可眼前这一个面容娇弱的小女人竟然脸不变色手不抖的完成了。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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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待她一坐定，他便重新打量着她。粉嫩的脸蛋，圆润的鼻头，小巧的嘴唇，以及因看见美食而溢满光彩的盈盈大眼…..这些都是自己熟悉的，可她的性情，他却无从把握。
　　终于，他忍不住问她：“你做鱼的时候会有一些不忍吗？”
　　她抬起头看他。先是茫然，然后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他不解。
　　“你吃鱼的时候会不忍吗？”渺帆反问。
　　李明暄摇头。
　　“你能坦然的吃鱼，为什么不能坦然的杀一条鱼呢？这是什么道理？君子远庖厨吗？”
　　“同情心是种很微妙的东西，有时尽管不合理，却还是会在比你弱小的群体面前表现出来。”李明暄解释到。
　　渺帆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声音有些怆然，“可还是逃不过生存法则的宿命安排。狮捕羊，狼扑兔，没有人会问它们是否会觉得这样很残忍，很多生物都会是另一种甚至多种生物菜单中的一员。就连人也不意外。喜欢观赏鱼与喜欢吃鱼并不矛盾，就像喜欢宠物狗与喜欢吃狗肉并不矛盾一样。同一个对象，既可能成为你的朋友，也可能成为你的‘食物’，机缘不同，结果就会大不一样，我们能做的仅是避免把昔日的朋友放入自己的食谱中而已，仅此而已。好了，不谈这个了，趁热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说完便自顾品尝起来，她一脸满足的模样也感染了他，自己也试了一下，那种鲜极的滋味突然袭击味蕾，竟让他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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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餐吃完，他正想拉她过来亲近，却被她躲开，站在他对面两手叉兜，“好了，饭也吃完了，该谈正事了，‘金特’实业的具体要求是什么，我要所有的资料和实施细则。”
　　这话让李明启猛吃了一惊，满脸的不可思义，“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是公司的……”
　　“商业机密是吧？被盗取成果的机密还算得上机密吗？我可以选择其他人了解的，不过，我想听你亲口说。”
　　无奈又带些宠溺的笑笑，伸手拉她到自己身边，“这要说来就话长了，回去我会把资料整理出来发到你的邮箱里，不管是被盗的还是略有保留的，你想怎样就随便你了。”
　　“就知道你不会把苹果都放到一个盘子里，还有两周是截止日期，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集中精力做其他部署，我会在那之前给你结果。”
　　“好的！”李明暄回答得很干脆。
　　“你信我？”
　　“我信你！我只是奇怪你对建筑也有兴趣，还有，你竟然会帮我？”
　　“我没想帮你，我有自己的棋局，而你，恰巧的是受益的一方。”
　　“哈哈哈！”李明暄终于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更加搂紧她“渺帆，你真是坦白得可爱，让我怎么放得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