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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蝴蝶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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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一个四月相馆里的助理小黑被关进小黑屋,可以导致辛晓晔两天后的生死问题。但这是后话,先说这两天。
话说小黑同学因为将相馆里最值钱的也是唯一值钱的东西相机给泡了,所以被老板一声令下关进了小黑屋。战争是残忍的,人民是无辜的这句话显然理论上是成立的,可惜,实际应用是行不通的。导致的直接下场便是,晚班辛晓晔要替小黑值夜班。
八月,即使是夜晚,也热的人心烦意乱,辛晓晔的扇子摇了一天,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哈气后。文森首先忍不住,先张了嘴
“晓晔啊~~~”文森说蓝不蓝说黑不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带着特有的语调,调戏着辛晓晔的耳朵
辛晓晔两眼朦胧,又打了个哈气,带着眼泪说“别,你千万别说有事求我,你也千万别说你想出去约会,更别说你只出去十分钟”
文森眼睛一立,无声的拍案而起,“死人妖,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刚落,三步并两步的来到辛晓晔的面前,辛晓晔支着眼皮看了他一眼,文森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辛晓晔的大腿,哀号道“您就救救小的吧,甜心说了,我要是今天晚上不去,她就……她就去爬墙”
辛晓晔道“别说她爬墙,就算她上房你也不能出去”
文森贼笑“当然,我更喜欢她上床,晓晔同志,我就去一会,十分钟,不,五分钟,真的,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文森朦胧的双眼在节能灯管的映射下,显得异样的脆弱和迷离
辛晓晔痞痞的笑了一下,说“五分钟,就你这头禽兽五分钟能满足你家小甜心?”
文森猛地站起身,一脸严肃的说“死人妖,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技术”
辛晓晔刚反驳的话还没上膛,便见到玻璃门被无声无息的推开。现在是几点,答案很明确,一点。
下午一点来的客人肯定是客人,而凌晨一点来的客人,当然也是客人,两者间的唯一区别是,前者是人,后者,便不一定是人了。
辛晓晔嘻嘻一笑,像文森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不是我不帮,而是来客人了。
文森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身,在看到对方那一刹那的零点零一秒时,上演的一出川剧艺术的精粹——变脸。双眼角向下拉,呈半月状,嘴角上提拉四十五度,露出六颗洁白的牙齿,连法文线都调整的张弛有度。看者无一不拍案惊奇,太他丫的精彩了。
“小姐,有什么我能为您服务的吗?”文森对着那个愣在那的女人说道
如果不是外面的灯箱还亮着,上面清楚的写着四月婚纱摄影,辛晓晔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掉进了牛郎店。他干咳了一声,示意文森注意点形象。
女人一头黄发,但显然是染的,显得有些干枯,随意的披在身后,但脸却长的十分精致,一身短裙,外面照着一件黑色外套。在看到文森而愣了足足有一分钟后才说“请问你们蓝老板在吗?”
蓝老板是谁,当然是四月相馆的超级BOSS蓝恭向了。
“抱歉,我们蓝老板不在,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代理”辛晓晔礼貌的说道
“我听说在这里住要办户籍,所以登记一下”女人说着,扫了一眼这家店
凌晨一点,单身女子,在照相馆登记办户籍。三点无论哪个拿出来都会被人说成精神有问题,就算组合到一起也是神经有问题。
但在四月相馆里,这是一件极度平常的事情,比照一寸八张的证件照还平常,因为这里是S市城东非人类派出所。专门办理非人类的户籍登记,坚决贯彻非人类公安工作的路线、方针、政策;同犯罪分子作斗争;防、控各种事故的发生,管理非人类的社会治安,维护公共秩序;保障非人类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保卫国家安全。结论是,其实辛晓晔是吃公家饭的。
“登记是吧,请在这里填好表格,我们会给你输入电脑”文森递给女人一张纸,和一支笔
女人接过后,随便找个一个位置坐下,开始添起了表格,没过一会便填写完了交给文森。
辛晓晔看大功告成,便搓着手笑,说“女士,在这里登记后,您就可以在这个城区的任何一个地方入住,但,我们这的规定是,您得拿一样东西抵押,等您要走的时候我们会还给你,当然,我们会从中扣除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和保管费”
女人低声说了一句“一家比一家黑。”
辛晓晔完全当做耳旁风,继续搓着手笑。女人用手抚摸着那一头干枯的黄发
……
嘴里低声的念着什么
……
五指扣着头顶
……
用力,起——,整个头发,带皮带血,一起扯了下来
“画……画,画皮啊——”辛晓晔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连滚带爬的跑到文森的身后,上下牙直打架,站都站不住了
文森顿时感觉十分尴尬,女人拎着头皮还站在那。文森回头瞪了一眼辛晓晔,然后转过来笑着对女人说“真不好意思啊,他是农村来的,没见过什么市面,您别见怪”
女人面色不善,“我来之前听说这里有一个人妖,就是他”
文森赶忙点头“正是,正是,所以您别和一个人妖计较”
女人的心情看来是极度的不爽,但还是将那带着血和皮的头发递给文森,辛晓晔在文森的身后偷偷的看了一眼,女人没了头皮露出的天灵盖还在往外流着脑汁,辛晓晔突然想起今天早晨吃的豆腐脑,顿时恶心的七荤八素
“这个暂时先放在你们这,给我看好了,回来要是丢了坏了,我拿你们试问”女人说完,一甩身,走了。
与此同时,辛晓晔终于不负众望的吐了出来。文森笑嘻嘻的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辛晓晔说“你又不是在这一两天了,还看不惯这个,这可是黑翅鸢的毛,不知道成精的黑翅鸢越来越少了吗,好好保管着,明天拿飘柔洗洗,保证丝滑享受”文森将头发递到辛晓晔的面前。辛晓晔只看了一眼,又大吐特吐起来
文森心情大好的拿着滴血的头发,哼着小曲,去了二楼。
辛晓晔看着一地的狼狈,终于惨白着脸去洗手间提了一桶水,开始清洗地板。
一个晚上,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