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纪事》风物长怡

5、草地上的舞蹈

　　当夜幕降临后，原本预想的月朗星稀并未出现，大雾渐渐拢了上来。怡然原本盘算着一直躲在露台等待晚宴结束的计划，因为开始觉得很冷而开始不坚定起来。

　　大宅被灯火点缀的美轮美奂，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歌舞旖旎，为了欢迎那两个教授最重要的人，Patrick 和Norman。

　　Norman在正式开始后就不知去向。而此刻，衣着笔挺的Patrick“先生”正黏在怡然身上扭动着身子拒绝怡然带回他的领结。在怡然看来，虽然早些时候Patrick出现的时候，让她再一次感到了造物主对小patrick的偏爱，但是她更私心的喜欢现在的他，像淘气天使一样，可以亲近又无比可爱。
　　Patrick“先生”拒绝回到宴会厅，理由是不喜欢让人抱和掐住脸蛋，这个答案让怡然觉得啼笑皆非，但又很窝心，这一段日子以来，只要在没人的地方Patrick就一定会找到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合理化的赖在怡然身上不肯起来，而怡然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揪着Patrick的脸让他放弃恶作剧will的想法。
　　想到自己也不愿应酬根本就不认识却又好奇怡然身份的人们，怡然对于呆在露台也乐得清闲。

　　宴会厅舞池内，歌舞正酣，露台外Partick和怡然趴在门上透过玻璃看着各色的人们，怡然可以通过装扮轻松分出那些家族的客人，英国女人们对于帽子的执着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坚定的地步。露台上的两人肆无忌惮的发挥着想象力，这个像仙人掌，那个像马蹄，更多的和鸡窝有惊人的共同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娱乐着两个人驱散着雾水的清凉。突然Partick 发现了什么引起了他的兴趣，扭动着身体滑下地上，典型的英式风琴伴随着整齐的舞步感染着越来越多人加入“Square Dance”怡然并不会跳，但是看着小Patrick有模有样的合着微弱的音乐跳动，怡然也被感染了。露台外的草坪上露水正浓，小家伙一板一眼的纠正着怡然的动作和舞步，怡然甩掉高跟鞋拉着小绅士旋转着，笑闹着。。。

　　Will 的突然出现，让Patrick这个小老师瞬间转移了注意力，怡然看着这两个几乎一样高的两“兄弟”滚做一团觉得可爱到不行。转念一想，Will是Norman一手养大的牧羊犬，有Will的地方Norman一定在周围，抬头一看原本空无一人的露台，Norman正坐在那里望着他们，背后宴会厅里透出的光打在他黑色燕尾服上，透出墨绿的颜色，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觉得整个人散着清冷。

　　一时之间，怡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看着那人的动作，怡然更是惊了。他可以站起来。。。
　　一只精致的拐杖，合着完美服帖的燕尾服，若不是那人身后轮椅，怡然会以为拐杖只是他装扮的一部分。
　　“May I”那人说到。
　　怡然并不明白，愣在那里，“Square Dance”的音乐再度响起，Norman 拉着怡然慢慢的舞着，交底传来的露湿，空气中的雾气，大宅的灯火，音乐的风笛，两人旋转的沙沙声。一切让怡然觉得万分的不真实，然而，此时的Norman看起来却不再那么的高不可攀的冰冷了，好似大宅的灯火给他脸上染上了一层暖色。。。。。

　　宾主尽欢，曲终人散，看着Norman 又坐回轮椅带着Patrick 和will 消失在走廊尽头，怡然心里淡淡的升起一丝似有似无的味道，无法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