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夜空彻》来夜空彻

7、请不要再说再见（三） 似乎只要一

　　出租车安静的开在路上，车上的气氛格外的沉闷。让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包裹，提在手上也显得很轻便，戚津津看着用手撑住下巴的让，还是那个时候的样貌，只是眼神却变得黯淡起来，没有了那个时候的澄澈，然而让就是让，不管变成怎么样还会是戚津津喜欢的样子。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让忽然说道。
　　“嗯……”戚津津似乎努力思考了一下，想要努力想到一个适合让的地方。“书店！”
　　让侧过来单单看了一眼，说道：“真的想去吗？”
　　“嗯……”戚津津努力地点了点头。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让也很喜欢图书馆的，喜欢呆在里面，喜欢安静的样子。
　　那么现在呢？三年后的让，三年后戚津津，三年后的一切。
　　车窗上已经开始湿了起来，雨点霹雳啪啦的打了下，打在车窗上，也打在戚津津的心里。使得每一秒都变得焦急起来。
　　她看到窗外树木摇摆着枝叶，花瓣凌乱的落下，五月末的樱花树在街角城头撒了一地的花瓣。
　　“呐……我说让……这些年你还好吗？”突兀的，戚津津问道。
　　他没有说话，仍旧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好像没听到戚津津的话，这个样子的他显得很沉默，有点清冷。
　　“你呢？在我走之后，你和励棋……在一起了么？”过了很久，让平静的说道。
　　“那之后，我妈妈回来了……也许你不知道……我的家庭，妈妈回来了想要我和她一起走，爸爸在我找了很久之后还是没有出现，到最后我和妈妈离开了……妈妈嫁给了一个富商，是我现在的新爸爸……”戚津津低着头掰着手指，说的话一顿一顿的。
　　“果然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啊……”让微笑着揉了揉戚津津的头。“在自己打工吗？”
　　“嗯……我不太喜欢用叔叔的钱……总觉得那不是我的，即便现在用了，以后也是要还的……”戚津津接了话，有点不太自然。“那么你呢？”
　　“今天太晚了……下回再选个时间，我们再去书店好了……正好有点事，我也要去一趟的……”让没有接话，而是岔开了话题。
　　与已经下大了，可以听到窗外烦扰的大雨声，接着，戚津津，诶有继续的问下去，她知道让不想回答，她也不想强求，说道：“那么现在去哪里？”
　　“我住的地方……不想看看吗？”
　　“嗯！”

　　下午一点的时候终于到达了，这是一个不太大的单间，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挺不错的地方，现在戚津津的肚子早就开始鸣冤了。午饭可是还没有吃啊！已经死她了……
　　让没有说什么，开始做饭，厨房还有新鲜的蔬菜，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会有这些菜？为什么会在到达机场的时候又回来？还有就是……为什么会收到那条短信？
　　就像一个阴谋一样，更确切地说这更像一个游戏，她像是被玩的棋子。
　　让很快就做好了饭菜，以前还不知道让原来会做这些事。戚津津吃着吃着忽然觉得很难过。
　　外面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着，连空气都变得清冷起来，这里的气氛似乎变得微妙起来，似乎只要一瞬间，一句话，这个假象的宁和就会土崩瓦解，所以戚津津想……假的就让他是假的好了，没有必要那么的计较，因为计较到最后，一定不会是自己想要的结局……

　　“干完了！干完了！”穆苏城伸了个懒腰，看向励棋，其他的人几乎是在穆苏城宣布解放的那一刻，都迫不及待的欢呼起来，可他还在那里埋头苦干着。“励棋。”
　　励棋没有回话，似乎眼里只有工作。
　　“怎么了？”半响，他终于好像会过了神，淡然的说道。
　　“几个家伙都说这回的工程累死人了……忙完了一定要去好好的庆祝一下。”穆苏城沉默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哦，知道了，好好玩，忙了这么久，我想大家也都累了……”励棋仍旧埋着头。
　　“你不去吗？”穆苏城侧眼看向他。
　　“不去了……我还有点事。”
　　“励棋……我说，情场失意了，也不至于这样吧……”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穆苏城走到离奇的身边，拍了一下她的头。
　　励棋终于停了下来，然后说道：“本来以为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的，可是当真的见到的时候……又害怕起来了……”说着，励棋仰起了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啊，果然很没有出息……”
　　“啪”，穆苏城猛的拍了一下励棋的头。
　　“很疼耶！”摸着头，一脸的抱怨。
　　“不要在这里给我装情圣了！白痴！说好了，晚上去聚餐，不许迟到！”
　　“不行！我要工作！”
　　穆苏城安静地看着有点在耍小脾气的励棋，最后要死不死的说道：“随便你……”
　　出了门忽然想到了蔡小琴，还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来了这么久，真的是完全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找她来，是为了工作的！完全玩来了……

　　将近九点的夜市，还很忙碌，酒吧昏暗的灯光印出穆苏城好看的侧脸 ，他拿着酒杯，还是习惯的姿势，蔡小琴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两个人互相沉默着。
　　舞池里跳动着音乐，漂亮的舞女是不是的邀请着他，他一直保持沉默，少有的会调侃两句，这种情况以保持到午夜。
　　“好了，还是回去睡觉吧。擅自拉我来酒吧，来了之后又一声不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他站了起来，庸懒的伸了个懒腰。
　　“还要我说吗？”蔡小琴咬了咬嘴。“没有想到找我来这里就这为了这件事，这种事，一开始就要好好的跟他说啊。”
　　“怎么？舍不得我吗？”他有好看的侧脸，迷人的微笑，微眯起双眼，看着依旧不歇的人群。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她再次重申道。
　　“最初的时候，就只是和老爷子做了一个约定，只是现在约定到期了，他履行了他的诺言，现在要我来做我当初承诺的事罢了……这种事在一开始立约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那么……直到那一天，也不告诉他吗？”她看着穆苏城，这张脸，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好好的看过。
　　“比起我来……他似乎有更想关心的人。对了，说起来，到那天你才会愿意告诉励棋你来了啊？我找你来可是让你工作的！可不是把你供起来的！”不行，有一点晕，用力点说话就开始摇摇晃晃起来，真是个没有用的身体啊。
　　“再说吧……我还想在工作之前好好的玩两天啊……”
　　人影依旧在跳动着，视线已经开始开始模糊了，听到蔡小琴的声音，已经变得渐进渐远了，真奇怪，这是怎么了……
　　“少爷……少爷……”管家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在做梦吗？
　　“怎么了？”睁开眼睛，摸了摸头，也还有一点晕，这是哪里？房间的布置显得很眼熟。
　　啊……原来在自己的家里……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怎么把我弄回来？”
　　“少爷，您已经睡了两天了……”管家老迈的面容出现面前。
　　“两天？”立即坐了起来，显然不是很信任管家的这个答案。
　　“是的，这期间……励少爷来过三四次……蔡小姐也来过。”管家回答道。
　　“哦……知道了。”他又躺了下来，侧个身体，有点想找个更好的位置。
　　“有点抱歉现在打扰少爷的休息……可是刚刚少爷还安静的睡在床上，转眼就消失不见的事情也不在少数……所以我还是要趁您还在我眼前的时候把话说完……”管家恭敬地说道。
　　“都说有话要说！还喋喋不休地说这么久，又讲不到重点，要死老了就都会这样……我还是趁早死了算了……”穆苏城躺在床上懒懒的说道。
　　“少爷又开玩笑了……”本来是一句讨巧的话，可是在由眼前老管家的嘴里说出来，却显得真的不是很有趣……
　　“有话快说吧……我累了。”他的声音异于以往的样子，淡然的，庸懒的……现在的他可谓过于的平静。
　　“老爷的命令……六月之前……必须准备好，否者……”
　　“我知道了！出去吧……我真的累了。”
　　听到了管家离开的声音，他安静的睁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墙壁，已经睡了两天，他又不是猪，睡到现在还想睡觉，可以说已经睡不着了，有很多思绪，搅在一起，理不清，也解不开。
　　这个月末最扰人的雨季，在最后的雨过天晴，最初的月上眉梢时终于停了下来。穆苏城安静地听着这一切，积雨从房屋的檐缝之中流了下来，滴答滴答的显得很好听，空气略微有点潮湿，在这个时候，奇异的心情格外的安静……
　　“最后的再见总是要说的啊……”穆苏城看了看手表，五月二十七日，下午六点二十一，想了很久之后，才反应了过来，五月好像是个大月……

　　“嘀嘀嘀……”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个不停，真的很烦人，戚津津正在想自己的小心思，真的是很不喜欢在这个时候被别人打扰啊！
　　并木上显示的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之后。
　　“喂……戚津津是吧，我是穆苏城……稍微有一点事想拜托你……能帮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