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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竹马绕竹马 关于小兔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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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竹马绕竹马
我是奴良陆生,14岁,滑头鬼之孙。
奴良组三代目候选。
我认识焕在6岁,焕认识我在9岁。
可以说,在我的记忆开始清晰的时候,焕就已经出现了。
“那个人啊,怪物一个。”
“谁要和他一起玩啊。”
“没有爸妈的杂种。”
“怪物”“杂种”“凶恶”“恶魔”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焕的时候别人告诉我的。
每个人都结伙地玩游戏,远远地站在一边的焕反而容易被注意。
皱着眉头,抿着嘴巴,蹲在小水池旁边一个人划着水。干干净净的,偶尔抬头看一看玩的忘乎所以的其他人,便又低下头去。
容貌清秀,黑发黑眼,人瘦瘦小小的。
我试着去搭讪过。
“你……”
“不要过来!”
出乎意料的,那么小,那么瘦,眼神却很凶狠,黑色的眸子一下子瞪过来,着实很吓人。
焕看了我一眼,有歪了歪头看场外看过来的人,满脸厌恶的表情瞪了回去,然后使劲推开我往别的地方跑。
“不要管他啦,就那个脾气。”
“真不愧是没有家教的人。”
我听着流言蜚语,默默地把一瞬间投过来的眼神记在了心里。
那时,我想认识焕,做个朋友也好。
再然后是小学三年级。
“我的爷爷真的很是滑头鬼!”
我朝着班里男生叫。
“不要撒谎了!”
“真让人讨厌。”
“谁会信啊。”
“真的!”
“切……”
“喂!你们!妖怪可是真的存在的!”
在我都想要动手的时候,教室门口传来低微怒吼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还是瘦瘦小小的,脸上却是不少的伤口,露出来的手臂上也是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眼神比当初的凶狠多了点排斥和凌厉。
“什么啊,成绩倒数的家伙。”
“要帮陆生啊。”
那个时候,换走上讲台,昂头挺胸,眼角微挑,语气轻佻
“我只是看不惯一群食草动物群聚而已!”
明明年纪和我一样,凶残的本性却像是开荤了的狮子。
我们班的男生喧闹着要去给别班的差生一个教训,一个个举着拳头冲了过去。
焕从书包里掏出想拐子一样的东西,嘴里嘀咕着类似“委员长大人万岁”“天野娘万岁。”的短句。
“咬杀!”
咦咦咦!什么咬杀!你要用嘴咬吗!
接下来的场面是我一生都绝对不会忘记的血腥场面。
毫不留情地砸在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的身上,对于被自己被砸出来的血视而不见,一步一步走下讲台,不绕过地上的伤者,直接踩上去。
俯视的眼神,让人觉得他本身就应该如此。
“你是谁?”焕站在我面前,歪着脑袋问我。
白白净净的脸上溅了一点零星的血迹,相比第一次,我总感觉眼睛的颜色深邃了很多。
“奴良陆生”
我愣愣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替我带句话:猫又组,原田焕,向奴良组总大将问好!”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故意忽略他刚刚让我带的话里的名字。
我想正式和他认识。
“咦?”
正打算跳窗离开的焕,愣了一下。问我。糟糕,是不是表现的有点明显。
“为什么?”
“我想认识你。”
我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焕蹲在窗台上,愣了一会儿就跳了下去。
“才不告诉你,在流星街是不可以随便交换名字的。”
……什么啊这……
之后我回家便转告了焕的话,爷爷笑着对我说:
“陆生认识他吗?”
“应该……”
“想做朋友吗?”
“嗯。”
心里很想像他一样强大
“保护逃跑的猫咪很辛苦哦~”
那时,我想成为一个像焕一样的人。
再后来不久,我就听到了焕不少的传闻。
无论是一人单挑地下决斗场还是痛扁□□老大,甚至是统治了浮世绘町。都是强悍到不行的事件。
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站在热闹的大街上,周围是黑色西装的大人,神情张扬,举手投足间多了份淡然自若的味道。
像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焕侧了侧头,黝黑黝黑的眼睛就这么扫了过来。
依旧是微皱着眉头,抿着嘴唇的样子,脖子的曲线很漂亮,变长了的头发柔顺地贴在脖子上,眼波流转。我微张着嘴,或许那是焕看在眼里有点白痴。
焕只是看了我一眼,马上又转过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时,我想做比焕还要强大的人。
第一次妖化的时候,焕也在场。
我站在元兴寺前,越过他打量着焕。
没有惶恐,没有惊愕,没有恐惧,所有应该出现的表情都没有在焕的脸上看到,甚至是一点点看到救命恩人的激动都没有看到。
平静得过头的脸。
他拿着把和他人一样高的刀,把当初的浮萍拐弃之不用。
就这么一个人握着剑,平静地看着我们,身后是一堆废铁的车厢和蜷缩在一起的小孩。
很奇怪,
我就觉得。
他一个人立在那里,比起我身后的百鬼更加有气势。
手下全军覆没的元兴寺恼怒地向人质扑过去。
我还没有出手,
连一步都还没有跨出去,
元兴寺整齐地被看成两半,逐渐裂开的身体中露出焕染满鲜血的脸。
身后的百鬼都带着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焕。
焕的刀上跳动着青蓝色的火焰,幽幽的火焰。
他把刀甩了甩,收了起来,随便抹了抹脸上的血,脚恶狠狠地踩在了元兴寺的脑袋上,满脸不屑。
“管你是好是坏,靠近我这里一律咬杀。”
就因为那么淡的一句话,在焕穿过百鬼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靠近他。
那时,我想做一个可以保护得了焕的人。
一直到现在,我都想要试着保护焕。
但是,似乎是倔强,似乎是厌恶,似乎是逃避。
焕从来不给我保护他的机会。
无论是打架以后受的伤,还是被人围攻,亦或者是那次自说自话的离开旧校舍,甚至是这次的负鼠事件。
他都没有给我什么机会去保护他,
一直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放在心里面,一直一个人保护自己,
一直顽强的保护并且抗拒着所有人。
多么矛盾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