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寒山》Ｗ嘟嘟小妖

1、摇曳的声音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关关……雎鸠，在河……，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好逑．．．＂
　　邺都广灵宫苑的一座别院里，传出一老一少两个声音。
　　“娘，什么是窈窕淑女，什么又是君子好逑啊？”一个稚嫩的男童俯在一位衣着无华的妇人身旁，讫首问到，眼神里充满了疑问和期待。
　　“恩，这个窈窕淑女啊，就是指漂亮的女人，凡儿再长大些就会遇见的，而君子好逑嘛，就是说那些漂亮的女人会深得一些翩翩男子的喜欢...\"妇人轻柔的抚摩着男童的头发,缓缓的解释道，眼神里无尽的温柔。
　　“什么才是漂亮啊，就象娘这样么？”男童似乎有很多问题，仍不住的抬起头，好奇的问着，并伸出白皙的小手开始去触摸他的娘亲。
　　“凡儿，住手-----”妇人突然暴躁起来，推开男童的手，肃的站了起来，向后退去。
　　男童好象受了惊吓，摔坐到了地上，“娘，娘，你怎么了，不要凡儿了吗？娘……呜……”
　　空气里，不只何时带上了凉意，刚才柔和的气氛被飘落的黄叶打断，瑟瑟的凋零着，慢慢的铺成了一片……
　　开始起风了，为何偌大的别院开始荒凉，只剩下一大一小，一个闪躲，一个哀求的身影……
　　“凡儿，乖，不哭，要听娘的话，从今……从今以后不准碰娘的脸，好……好么？”妇人似乎也惊魂未定，断断续续的说到，快步走到男童的身边，抱起已经摔脏了的白若凡，并拭去他眼角的眼泪。
　　“可是，可是，娘，为什么？为什么凡儿不能摸摸你的脸，人家的小孩子不是都会那样么？……”
　　妇人的眼神暗淡了下来，看向远方的天空，喃喃自语着，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的奇怪，只是她的眼神里充溢了哀怨，似乎还有仇恨，究竟是什么呢？小小的若凡并不能明白，只是他知道，他从没有见过娘的微笑，却也没有见过娘的容颜老过，但是小若凡毕竟是听娘的话的，因为从小就没有父亲，他觉得娘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有着不可替代的信任。
　　妇人又突然回过神来，轻抚起男童的后脑勺，叹了口气道：“凡儿，娘今天说的，凡儿可能还不懂，但是有天你会明白，你一定要记得两件事情，一个是你爹，他叫白中天，是当年西侯国君的左使，权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6年前的一场大火，从此失去了他的消息，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一定要记得，红颜祸水……要记得娘的痛，娘一直相信，你爹还在世间，你一定要找到他……”妇人说着说着停下了爱抚儿子的手，轻轻的抚着自己脸颊，那是多么光鲜的容颜啊，似乎永远都不会老去的光华与完美，只是幽怨的眼神却直视着远方的天空，傍晚十分，晚霞红的有些异常，太阳又要落山了，是啊，就是这样的晚霞，和六年前的那个傍晚一样，红的有些惨烈，晚风更急了……
　　六年了，……已经习惯面对如血的残阳与霞光，为何，为何，爱人还是没有归来，有晶莹的液体滴在男童的额头，小若凡惊了，用闪躲的目光去追逐娘亲的视线，却不知道，娘亲一直凝视的哪个方向是哪里，只是突然想起，娘亲平日一直对他说的一句话：寒掌一出，草木皆兵……小若凡一直都不太明白，是指武功么，还是指一个人……
　　六年了，六年以来，自小若凡懂事以来，为何每碰到娘亲的脸，总会是如此悲凉的气氛，为何，娘亲总是要重复那两句话，为何……为何……小若凡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个明白，只是他明白，娘亲每次这样，都不会再和他说什么，总是看到天空最后一道晚霞隐没，才带他回屋。
　　六年，六年了，妇人揉起微微发酸的脖颈，双手似乎出乎意料的苍老了，没有弹性的瘦弱，和光洁无暇的容貌形成了莫大的反差，低首俯看依偎在怀里的凡儿，眼中的怨艾一下字收敛了起来，换成了清澈的温柔，“凡儿，娘给你讲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