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暗的交响曲》黑色铃兰

19、第十九章 交织的命运 无论喜还是

　　“灰烬战役”结束3天后，布列塔尼亚帝国政务厅。中东战争的恶果已经传播到了布列塔尼亚，作为骑士团名义上领袖的朱雀现在忙得焦头烂额。虽然布列塔尼亚派的骑士团部队没有参加恶名昭著的“灰烬战役”，但是作为骑士团的领袖，没有阻拦扇一意孤行的ZERO却依旧成为了舆论指责的目标。
　　“扇！如今我们只能亡羊补牢，做我们能做的事来挽回骑士团的名誉！所以必须承认中东的立国行为，然后通过帮助中东人民重建家园来弥补错误！”朱雀略微激动的对通讯屏幕上的骑士团副司令扇说道，他身旁的修乃泽尔也开口了：“副司令，如果不那么做，世界各地都会爆发反对骑士团的呼声，到时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物就会跳出来，进一步破坏来之不易的和平，希望你加以考虑。”扇面无表情的沉默了半晌，用疲惫的声音回答：“那么就按ZERO阁下的指令来行动吧。中东的维和任务由ZERO安排，日本国将无偿提供援助物资，以及重建国家需要的无利息贷款。”朱雀关上了通讯器，微微叹了口气，“鲁鲁修，我真的可以做到吗？保护这个世界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呢。”他微微低着头，手套下的手指已经应为紧握的拳头而微微发白冰凉。随后他转过身用压抑着一丝怒火的声音对身后的副国务大臣和女皇说：“修乃泽尔，娜娜莉陛下，我要立刻前往西欧作一次访问”
　　修乃泽尔抿着嘴，淡紫色的眼睛看着ZERO的面具：“ZERO大人，此去必须注意安全，恐怕我们的对手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很难担保他们不会在西欧有所行动。我一直有种不祥的感觉，这次指挥“灰烬战役”的敌军指挥官另有其人，而且是个可怕的敌人。我将为您安排西欧驻军提供安全护卫工作”。朱雀稍微呆了一下，随即说道：“谢谢你，修乃泽尔。那么娜娜莉，我走了”，说罢朱雀转身大步走出了政务厅大门。
　　娜娜莉看着朱雀远去的背影微微张开小口想说些什么，可是修乃泽尔的手握住了她伸在半空中的手臂，轻轻的对轮椅上的女皇说：“娜娜莉，我们会将这次事件完美结束的，放心吧”。娜娜莉低着头，小小的眉毛皱成一团，她握住了修乃泽尔的手背，然后问道：“皇兄，请告诉我，你们会阻止更多的中东平民丧命！”修乃泽尔温柔而快速的把手抽了出来，然后轻轻的按住娜娜莉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会的”副国务大臣的笑脸下却藏着看不见的阴郁“如果不将那些乘势而起的野心家门扫除干净，那么就不会有真的和平，要保护无辜者，战争也必须手段之一”。
　　就在娜娜莉为皇兄不明真假的承诺眉头越皱越深的时候，政务厅大门被推开了，随着阵阵晨风，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进来：“参见陛下，臣，爱丽丝•维恩前来汇报神秘刺客追踪报告。”少女行完骑士礼后站了起来，天蓝色的骑士礼服配上她金色的直发和略微削尖的脸，让她多了几分冷峻和威严。但是随后她的行为很快就把这份冷酷给破坏殆尽了，只见少女满脸笑容的跑到娜娜莉跟前，温柔的握着娜娜莉的手，然后用很自信的语气对女皇说道：“娜娜莉陛下，只要有我保护您，那些变态的色狼杀手休想碰陛下一个指头！”修乃泽尔看着这已经发生过几次的“大不敬”行为，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但他的笑容一瞬即逝，因为这个少女看起来开朗随意的外表下却藏着他都感到赞赏的能力。
　　自从帝国内务部队指挥官佩恩在礼拜堂伏击行动中失败并失去了他的副官，也是他的最好的朋友奥托•海因里希•凯尔之后，就一直将他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任何人，甚至拒绝了女皇的召见。在失败和失去朋友的双重打击下，他一度向女皇提出辞去职务，但女皇一直没有同意。指挥官和副指挥官一夜之间都缺席之后，整个内务部队已经由修乃泽尔代管，然而国内外诸多外交事务都需要他来操心，所以他决定选拔一批新人来接替原来战死的军官们，同时为佩恩选出一名新副手。
　　而正是在新军官的测试中，爱丽丝脱颖而出。她的战术考试成绩居然压倒了所有参选者，名列第一。而KNIGHTMARE驾驶技术更是超过了某些拥有实战经验的考官，射击技术也非常出众。唯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格斗技能考试。诸多男性军官和参选者在一些列的考试中被一个少女给压倒之后，顿时怒火攻心，准备在格斗考试中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可是一上格斗场，爱丽丝毫不在乎的将胸朝对手一挺，然后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对面的男人，结果受到布列塔尼亚骑士教育出身的参选者们居然目瞪口呆的站到了比赛时间结束，只能定为平手。就这样，爱丽丝击败了众多对手之后成为了佩恩副手的第一候选人。
　　修乃泽尔在看到候选人资料之后马上注意到了这位唯一的女性。爱丽丝的父亲本杰明将军原来是帝国的干将之一。由于在暴君鲁鲁修上台之后加入了其军队并拼死效力，虽然在战争结束后这位老将军收到了女皇亲自颁发的特赦，但是和特赦令同时到的还有一纸退役令。
　　老将军对帝国忠心耿耿，所以从小时候开始就用军人的标准培养自己唯一的女儿。如今他自己已经无法继续保卫帝国，而是退隐乡村。所以就乘着这次选拔军官的机会将自己的女儿从果园推到了征兵处。对鲁鲁修和GEASS了如指掌的修乃泽尔当然清楚，老将军不过是中了GEASS才会拼死为鲁鲁修效力，老兵对帝国的忠诚和热爱绝对是不容怀疑的，所以当爱丽丝的名字和成绩出现在候选人当中时，修乃泽尔就确定了人选，这也是为了让娜娜莉身边能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作为朋友，随后他正式发布了任命命令，同时娜娜莉也册封了爱丽丝为自己的护卫骑士。
　　自从爱丽丝接任凯尔的职务之后，很快就从修乃泽尔那里接过了内务部队的工作。经过短时间学习，她马上就把从父亲那里学到的军队管理运用起来了。同时追查黑发杀手圣婓的工作也井井有条，那个影子般的黑发杀手硬是给她钉在了灯光下，被追得到处跑，此刻已经被包围在南方一块区域内，今天她兴高采烈的来向娜娜莉汇报工作局势，顺便打算见一见那位被许多内务部队士兵们挂在嘴边的，骑士中的骑士，阿道夫•冯•佩恩。
　　“呐，副国务大臣大人，你说让我接替佩恩成为指挥官怎么样？反正他也想辞职呢”爱丽丝松开了娜娜莉的手偏过头笑着对修乃泽尔说，她碧绿的大眼睛顿时眨了一下，修乃泽尔很快就会过意来，回道：“爱丽丝小姐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士，的确有资格接替佩恩的职务呢，如果佩恩一直这样消沉的话。”娜娜莉一听，顿时就着急了，她连忙说：“皇兄，爱丽丝姐姐，佩恩他其实已经很努力了，可是面对那样可怕的对手，而且还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所以请原谅他现在的心情！”
　　爱丽丝转过头盯着娜娜莉，她脸上带着一丝坏坏的微笑：“女皇陛下也很着急呢，那么请与臣一道去确认佩恩卿的真实心意如何？如果他真的不愿意继续为您效力，那么我会连他那份一起补上的哦”娜娜莉看到女骑士那作弄人的微笑，小脸顿时微红，然后点了点头。修乃泽尔看着对面的妹妹，也微微的笑了，毕竟自己欠这个妹妹的太多，如果能让她多一个朋友也算是补偿吧，想到这，他站了起来，对爱丽丝说：“那么我还需要去处理中东各革命派系之间的协调问题，娜娜莉陛下同爱丽丝一起去看佩恩吧。爱丽丝，如果他真的不愿继续效力，那么你便直接来我这里领取指挥官任命书好了。”说罢，他走了出去，娜娜莉有点着急的喊道：“皇兄，等等！”可是他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爱丽丝不慌不忙的对娜娜莉说：“陛下，让我们一起去看望佩恩吧，顺便看看我能不能夺取他的职务。”说完，她推着娜娜莉的轮椅朝修养区走去，娜娜莉的脸稍微红红的，转过头对身后的女骑士说：“爱丽丝姐姐，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爱丽丝笑着回答：“哎呀，那就得看佩恩对您的心意有多深了哦”娜娜莉顿时低下了涨红的脸，不再说话了，她身后的爱丽丝却哼着小曲，推着娜娜莉朝佩恩的病房走去。
　　同一时间，修养区病房里。佩恩呆呆的看着窗外凋零的花园，他低声唱着儿时和凯尔一同编纂的北欧歌谣，那是两个孩子幻想出来的英雄长诗，诗中的两位主角是谁就自不必说了。用如今的欣赏水平来看，那不过是首充满语病而幼稚的歌曲，但在那被鲜血染遍的礼拜堂中，他也正是紧紧的抱着凯尔一遍遍的在他耳旁低声吟唱着这首歌，直到老朋友带着微笑在他怀中永远沉睡。在看着自己儿时的老友、昔日无数次与自己一同流血战斗副官为了救自己而死得如此之惨之后，那个鬼魂般的杀手居然还是从自己眼前逃脱了，背着对朋友的死亡的悲伤和没能完成女皇托付的自责，他的旧伤居然开始恶化，虽然经过修养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心灰意冷的他觉得自己不再有资格保护女皇，前几日甚至向女皇提出了辞职，此刻更是要求所有人不得打扰他独处。
　　突然，佩恩房间的门打开了，他低沉的歌声戛然而止。他冰冷的脸已经将数批前来看望他的下属给冻回去了，此刻他也十分不高兴，准备再次冷着脸对付看望者。可是出现在门口的娜娜莉微微皱眉的脸顿时让他脸上的冰全融了，毕竟不能对着女皇也冷脸相对。可是随后一个活泼的女声让他的脸又冷了半分：“嗯嗯，那就是传说中骑士中的骑士，智勇双全的佩恩阁下嘛？”这时他才看清，娜娜莉身后还有一位身着骑士礼服的少女。本来光看外表，佩恩似乎还觉得她有点骑士的样子，可是她一开口，顿时就形象全毁了。爱丽丝似乎不在乎佩恩继续变冷的脸，接着说：“我叫爱丽丝•维恩，同时也是修乃泽尔殿下提拔的内务部队副指挥官。今天来看看我的上司，主要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取代他哦。”
　　听着这玩世不恭的语气，佩恩差点没吐血。娜娜莉似乎也有些着急了，她说道：“佩恩，你不会放弃你对我的承诺，对不对！你明明说过要保护我，要和我一同实现理想的！不可以反悔！”佩恩看着娜娜莉充满水光的大眼睛，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是爱丽丝却没给他机会，她俯下身轻轻搂住娜娜莉，然后再娜娜莉看不见的角度对病床上的男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哎呀呀，佩恩前辈似乎想提早退休呢，那么就把陛下安危，还有内务部队士兵们的生命一同托付给我就好了嘛”。“不行！！！”佩恩惊得坐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对面那个金发少女，大声回答道。他似乎也感觉到对着女皇大喊是件不敬的事，随后低下了头，接着说：“请陛下恕我失礼。我不能将战士们的生命和女皇的安危托付给这样一个女人，所以我近日内就会出院，回到内务部队！”娜娜莉笑了起来，她轻轻的握住了佩恩的手柔柔的说：“谢谢你，我的骑士。”爱丽丝看着两人，也微笑了起来，随后静静的退了出去，没有打扰女皇和他的骑士。
　　就在佩恩为了娜娜莉急匆匆的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在大洋的上空，另外一个牵挂着娜娜莉的男子也正在向布列塔尼亚赶过来。在同魔女分别后，鲁鲁修·兰佩路奇登上了前往布列塔尼亚本土的航班。万米高空上的头等舱里，已经化装成一个普通布列塔尼亚金发青年的兰佩路奇默默的边看着手中的报纸边沉思。
　　在近段时间的各种报纸新闻上，兰佩路奇已经推测出了“他”的行动。从“盖德尔之夜”爆发的混乱已经传播到了□□西北部和中部，在□□的西部省份甚至其首都洛阳，都有着大量的□□信徒。而“灰烬战役”末期北方电视台播出的录像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广为传播，甚至被某些影评家称为本世纪最佳剪辑和最佳新闻短片，当那段录像和相关新闻传播到□□境内时，整个联邦西部顿时开始沸腾。信徒们成群结队的走上大街，抗议骑士团残酷的暴行，并向天子请愿要求驱逐□□境内的骑士团驻军。由于数十年来为了和布列塔尼亚帝国对峙，□□已经将整个中西部变成了巨大的工业基地，所以当这些大工业城市都处于□□信徒们罢工浪潮之下时，整个联邦有陷入瘫痪的危险。“没错，正因为如此，‘你’一定会有所动作，利用这个乱局！不过你肯定还需要一些条件，否则单凭现在的力量，你难以成功”兰佩路奇盯着手中报纸照片里拜迪废墟中不起眼的残破的红外防护头盔和电磁步枪零件，脸色更加阴郁了：“当今有技术制造这些装备，而且能够透过骑士团的武器禁运将其走私到中东的，恐怕就只有原EU那些政客和财阀了！如此一来，必须立刻找到朱雀，然后将事实全部告诉他。”
　　“您点的披萨，先生，请慢用。”一个温婉的女声打断了兰佩路奇的思绪，乘务小姐带着标准的微笑将一盘冒着热气的披萨放在了他的桌子上。兰佩路奇抬起头对女孩道了声谢，然后放下报纸开始享受午餐，他轻轻的拿起一块这种以前从来不吃的食物，放进嘴里慢慢品尝着，感受着口中柔软香脆而略带火辣的味道，他紫色的眼睛似乎穿过了机舱，看到远方那个绿色的影子,“你要我亲自回答这个世界吗？那我绝不逃避。这次我将不再用谎言，而是用真实的自己！”在尝了一块披萨之后，他轻轻的将盘子推到一边转头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白云，“我回来了，朱雀，娜娜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