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江渡然

22、夜店 那一夜，我

　　那一夜，我没有睡着。第二天，我像平常那样去敲他房间的门，叫他起床shang学，兰嫂准备的早餐放在一楼的餐桌上，我在楼下等他一起吃。

　　没想到他下来后，只拿了块面包，就匆匆走出去。

　　我一把拉过他说：“我送你去学校！”

　　他恨恨的看着我，也没说话，我不由分说的把他拉上车，替他系好安全带。把他送到学校，我看见他进了校门，才离开。

　　一连好多天我们都没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说什么都不对。

　　这天，我正在看文件，没想到又接到了惜朝班主任的电话，他说：“顾惜朝几这天都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上了两节课就不见人影。今天连物理考试都没参加。”

　　我愤怒着再次打他的手机，又是关机。

　　我放下工作，开车到学校门口，挨着一家一家的电玩城找他，可是，直到我找遍了，也没看见他的身影。我又到附近其他几家电玩城找，还是没找到。

　　很快的，一天的时间又过了。放学的时候，我在学校门口遇到了傅晚晴。她看到我，叫了声：“叔叔！”

　　我问她：“你知道惜朝去哪儿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瞬间惊喜，我没想到晚晴会把我带来米艺街，那一带全是夜店。她说：“叔叔，惜朝应该在这附近某家酒吧里，我就不去了，我爸爸还有家里等我回家呢。”

　　我知道她一个女孩子晚上来这里不好，于是点点头，叫她路上小心。

　　我拿着惜朝的照片挨着一家一家的找，夜店人多复杂，吸毒的、打架的、□□□□、走私的什么人都有，我不知道惜朝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我即生气又着急。万一他出事怎么办？何况黑暗中找个人并不容易。我拿着惜朝的照片问。有的人会认为我是警察，有的人会根本不甩我，有的人连照片也没看就说没见过，还有的人当我是神经病。

　　时间越来越晚，正当我感觉自己恐怕找不到惜朝的时候，却听见两个挽着肩从我身边经过的人的对话。

　　“我说那小子应该是第一次进酒吧吧，拳也不会划，划一拳输一权还老吵着要来。”

　　“哈哈，是呀，跟土包子似的，酒也不会喝，不过他酒胆瞒大的。看样子不知是哪家的阔少爷，到时候匡他埋单了。”

　　“嘿嘿，你说这小子长得还不错，不如我们……哈哈……”说着发出一串猥亵的笑。

　　我上前一把拉住一个人的衣领：“你们说什么？”

　　那两个人甩我一眼：“你谁呀？”

　　我忙从衣兜里掏出照片，指着照片问：“你们俩说的那小子，是不是他？”

　　那两个人看我一眼，转身就走，边走边骂：“神经病！”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从皮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拿到那两人面前，笑道：“两位小哥麻烦帮忙看看，你们有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人？”

　　两人的目光一起放到了那叠钞票上，而后才转过头来看我，我笑着说：“如果你们俩今天晚上带我找到他，我可以给你们这些的十倍。”

　　当包房的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里面一片烟尘。男人、女人吵嚷声、嬉笑声、划拳声、音乐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响成一片。

　　包房里的人尽情闹着，没有人理会我们是谁。其中一个人指着里面说：“那，我们说的那个小子就是他！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寻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个穿着青色格子衣服的人不是惜朝是谁。

　　只见他歪歪斜斜的躺在沙发上，一旁一堆人围着他，其中一个说：“划不来拳就不要划嘛！”

　　“看样子他也是三好学生，跑到这种地方来，要不要老哥教教你应该怎么在道上混啊？”

　　“来来来来……废话这么多，说好了划输了喝酒的。”一人说着，递过去一瓶酒。

　　另一个人一把抓住那只手说：“他这样一直输，喝起也没意思啊，我们来玩点别的。”

　　没想到惜朝第一个附和：“好！玩点别的！……怎，怎么个玩法？”

　　“很简单，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选。”

　　“好！”

　　我想走进去。下一刻，手臂却被猛的拉住。

　　“唉，想走呀？你刚才说的钱呢？”

　　我从衣袋里掏出名片道：“明天到这里来拿，保证一分不会少你们。”

　　两人接过名片，这才放开手。

　　我一步一步走近他们，没有人注意到我。

　　惜朝像是又输了一拳。

　　一个人对着他问：“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惜朝眯缝着眼道：“真……真心话！”我看着他，那样子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我刚想走上去拉他，却听到那人凑近他问：“喂，小子，说实话，你喜欢的人是谁？”

　　“爸爸……”

　　我凝顿住，怔怔的望着他。

　　“什么？爸爸……哈哈哈哈……问你喜欢的女孩子，你却说你老子……哈哈哈哈……你小子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我看这小子雏得很，毛都没长出来，你问他这个问题……算了算了，还是来大冒险算了。”

　　“刚才那个真心话不算，我到想看看你小子到底长了毛没有。把裤子脱了，让大伙儿都瞧瞧你究竟有几根毛。哈哈哈哈……”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拿过惜朝。惜朝被我踉跄的拉着走。

　　几个人把我围在了中间，一个人带着挑衅的眼神问道：“你谁啊？”

　　惜朝似乎清醒过来，喃喃叫了声：“爸爸！”

　　“爸爸，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老子，老子就了不起了，啊？”那个人抬高下巴，看着我拽拽的说：“想走是吧？想走没问题，可是，你儿子刚才划拳划输了，总要愿赌服输才行！大伙说是不是啊？”

　　我将惜朝护在身后，冷冷的问：“你们想要什么？”

　　“只要他把裤子脱了，我们就让你们从这里走出去。”

　　“哎哎！”旁边一个人开口道：“我说当爸爸的看着儿子脱裤子多没意思啊，不如让他老子帮他脱好了。”

　　“哈哈哈哈……好主意……对啊，你帮他把裤子脱了，我们就让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我对着他的脸一拳凑过去，拉起惜朝的手就往外跑。惜朝真是醉得不轻，完全没有力气。我只好背起他跑。

　　他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里面还散发着微微的酒的醇香，那阵酥痒一直绕到我耳根子里去了，他的身体软软的靠在我的背上，我心里不由得一阵一阵的燥热。

　　可是，我现在根本没办法分神，背着他飞快的跑，还好惜朝的重量比我想像的轻很多。

　　那些人追得很快，他们即年轻，体力又好，我虽然身手不差，可是背上背着个人，总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想了想，将钱包里的钱尽数往天上拋，幸好这招管用，看见地上有大抄不捡的是傻子。

　　我咬着牙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车旁边，拉开车门把惜朝放进去。我才一发动引擎，后面就追着杀了上来。

　　我重重踩下油门，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响声。我看见后面有车追了上来，方向盘一个急甩，在十字路口处驶上单行道。我知道明日一定接到警方捕天盖地的罚单，不过，也总好过今晚在这里被砍成肉酱。

　　我的车与迎面而来的车擦身而过，顷刻间，刺耳的刹车声、喇叭声响成一片，还有剧烈的，汽车的撞击声。后面追上来的车显然被堵在了十字路口。我松下一口气，想跟我比赛车？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们还没开始吃奶呢。惜朝的身子软软的靠在我怀里。我低头看着，他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已经完全醉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