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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怨怪 老爷子想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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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爷子的丧礼事宜都按他生前所说的一切从简,罗小雨用了三天把爷爷送走,然后回到了大院,这里几乎是她的全部世界,她在后院里的秋千上荡到睡着,魏梓锡推得很稳,稳到她可以睡过去,而他总是陪着她醒过来然后带她回家,大院儿里的菜地有一年几乎被他们糟蹋殆尽,后来还是骆叔叔让勤务员天天站岗才幸免于难,院子里的古井她是从来不敢一个人去的,因为余子潇说井里有落水鬼,只要她站在井口玩,就会被他抓进去淹死,她胆小所以从来都不敢过去那边玩,还有院前的梧桐树下到处都是她留校的痕迹,她在树下躲过猫猫,等着许江白来找到她,可是他总有办法让她等到不耐烦然后自己走出来被他找到,可是这次她却再也不想出来了。
“骆锦纯,我说你也太忙了吧,我打你电话,你哪次是痛痛快快的给我接起来的啊?”骆启琛对这个妹妹是毫无办法,不过他也没办法,家里人她一个都不买账,连老爷子现在都只能干瞪眼,巴巴儿等人心情好了回家去看他,家里人谁敢说她啊,都得哄着她。
“哟,你还说我呢,昨天给你打电话,你秘书可说了,您在开会,不敢打扰,让我等着呢”骆锦纯想起这个就一肚子气,昨天画展方面出了问题,W部的人说缺少了很多相关程序和文件,要她立马补起来,她原本让助手去搞定,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说是等办齐了,少说也等半个月,这还是快得,有些人都等了好几月了也还没个谱,她一听就急了,半个月,怎么等,她从前期洽谈,到后期跟进筹备,都小半年了,合约上的期限马上就到,这不是让她违约失信吗,她差点跟那些人干起来,要不是李暮来得快,她准得跟人掐架,李暮把她拉上车就开始数落她,说你一搞文艺的艺术家跟那帮孙子掐架,那不是丢份儿吗,干嘛死气白列的非得他们允许啊,放着堂堂骆启琛骆大部长不用,你还想用谁啊,她这才记起好歹她家住着好几个部长省长的,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这圈子可兜得够大了,李暮还说,只要她亮出自己的身份,说那些小人物了,就是他们的头野的点头哈腰的把这事给她摆平了,她也想啊,可这不是没干过吗,这还不是从小老爷子就说了,不能打着他的名号办事儿嘛,李暮彻底的放弃给她洗脑了,他说可老爷子没说过不能打着家里其他人的名号啊,这事儿还需要老爷子吗,骆家随便拎一个出来还不得把那伙人给吓过去啊,她一想也对,这部就找上了她亲爱的哥哥,可架不住人秘书摆谱啊,接她电话,搞得她像是要攀关系的女人一样,可就算这样,也不管她什么事儿啊,她犯得着吗,她一气之下就把电话给挂了,李暮开着车都快笑抽过去了,他说他才发现原来她这么逗,把她气得直嚷嚷要下车。
“昨天确实在开会,说说吧,要差我做什么事儿”骆启琛了解他这个妹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找上他的,这几年她回大院儿的次数是越来越少,对家里人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这些他都知道,这也是家里人的心病,自从余家出事儿,家里人都不敢在她面前提到那怕一点,前年堂哥家的儿子,在她跟前儿问她经常跟她一块儿的大哥哥去哪儿了,顿时家里的人几乎都打了个冷颤,这都几年了,没人敢提,大家都瞧着她脸色不对,赶紧把话给转开,可就这样,她连着三个多月没回大院儿,老爷子想她想得紧,叫勤务员带上吃的补的开着车就往她的公寓里去,老爷子装可怜也是一把好手,在她面前说什么腿脚不好了,这疼那疼的,她心软,就答应每月回去陪老爷子两天,这才缓和了点儿,不过老爷子回来就抡着拐杖往他爸身上去,他吓得是一身冷汗,他爸也快六十的人了,老爷子气得发脾气,说当初放那丫头出去住,他就不同意,他当初去了分区视察,等回来,丫头一个人出去住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拿给孙女儿买房的儿子出出气,这回也不例外。
“我们画廊要办的画展被W局的人说是手续不全,不给办”骆锦纯现在是一肚子的邪火,说的语气也不好。
“你没跟他们说你是骆家人吧”他一猜就是,这丫头性子倔,肯定是想自己办,现下准是受了气,才会不给他好脸子。
“嗯”骆锦纯蔫蔫儿的。
“你这不是自找的吗,有近路你不走,非得往远的绕,你说你承认是骆家人怎么了,我们还让你丢人啊”骆启琛气也上来了,怎么了这是,放着余家的事儿不讲,这都几回了,光他从外人那儿听的,都不下三回,这几年不靠骆家自己发展,他们没意见,可他就不能在别人口里听到她为了那点倔强跟自己犯拧,到处碰壁,受窝囊气,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就招她这么不待见骆家了,好歹她也姓骆,她从来就一根儿筋,就爱往死胡同里钻,就他知道的她为了办画展给人拉赞助,到处求人,光他就受不了,更别说是老爷子了,被老爷子知道了还不得闹上天啊,家里人跟着吃挂落不说,他爹日子就不好过。
“••••••”
“你怎么不说了,啊,我知道你压根儿就不想找我,可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哥,你不能什么事情都想自己扛着,可你扛得住吗,能扛多久啊,我知道你怨我,可我告诉你,我向来就事论事,余家的事儿,我只做了我该做的”这话骆启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憋了多久,当年是他跟着纪检委去省的案,可那时候他刚从S市回来也是刚调进部里,他跟着处理最后的部分,这也只是因为他是骆家人,案子在外人看来是骆家人一手督办,可里面的水有多深,她根本不清楚,他都走得小心翼翼,更别提爸爸的压力有多大,办完案件,家里的气氛也变了,虽然她没说过什么,可他知道她是在变相的控诉,他一直对瞒着她余子潇家的事儿很内疚,他和余子潇也是一起长大的,他也难过,可这不是说他们的爸爸或者是他说了就算的,大道理说了,谁都能懂,可她就是一味的钻牛角尖,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后来的事儿让他后悔过,她的事儿他清楚,老头子也知道,知道那事儿后,老头子几乎是一夜白发,可还是忍着什么都没说,也由着她搬出去,可她呢知道现在还是死脑筋,想要跟骆家划清界限,可说到底,她不管怎么不想,她始终姓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