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青春》李萌

96、第二部 四十七 我和小猫，

　　我和小猫，我们的话越来越少了。
　　我问小猫：“我们怎么了？”
　　小猫说：“我也想问你呢。”
　　我说：“咱们没有那么多的话了。”
　　小猫说：“不是一直说着呢吗？”
　　我想了想，知道了，我们不是不说话，而是说不到对方的心里。
　　看着她，我知道她并不快乐，我说：“你怎么才能高兴啊？”我想让她高兴，这是一直的，只是这句话说过多少遍，我已经记不清了。
　　小猫说：“没有什么高兴的事。”这个回答我能够想起，已经很多遍了。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如此问了多少遍，她的回答都是这样的。
　　我想了想，我想我还是能理解她的，只是不知道理解得对不对。
　　后来有一天，小猫终于有了一份她想要的稳定的工作，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看着她的笑脸，我想我理解的应该是对的吧，只是我不知道，这样的笑容能在她的脸上留多久。我还想，我也许还有许多不知道的，这只是其中一件吧，但那些不知道又好像都知道，可我隐约觉得，终究大概还是不知道的。
　　我对小猫说：“现在高兴了吧。”
　　小猫说：“还行。”
　　这句话是我从未听到过的，我看着她的脸，她是笑着的，我想那就是高兴了，于是我想让她能再高兴一些。
　　我说：“那就好好地过每一天吧！”
　　小猫说：“嗯。”她没有说“行”，但终究没有说“不行”。
　　于是我一直在想一个事，当我们一直想拥有的东西真的拥有了之后，还会是它原来的样子吗？或许我们本就不知道原来的样子，只是在拥有之后才知道它的样子吧，也或许这就是它本来的样子，是我当初想错了吧。
　　……
　　小猫走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只是从别人那里听到过一些散乱的消息，我不知道，如果我再见到她，会是什么样子，会流出眼泪，还是像从前一样笑着面对她，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经常在睡醒的一刹那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了，是那个和刘子一起鬼混的中学，还是一直牵着小猫的手度过的大学，还是无比烦恼的上班的时候，迷糊散去，才发现是今天，好像昨天的那些从未有过，又好像有过，但是却已经不认识了昨天的自己。
　　我照着镜子，挠挠乱蓬蓬的头发，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于是我仔细看看自己，好像和昨天有不一样的地方，却想不起昨天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窗外灰蒙蒙的，我知道走出会一定会阴冷得难受，但是冬天就是这样，哪个冬天都是这样，只是这个冬天没有下雪，我很想像往常的冬天一样看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