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成群》茹果若离

4、爱一个傻瓜的悲哀 爱上一个傻

　　齐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的去思考以后的路。他一直以为自己陪在小黎身边，是她最依赖的人，就已经预订了她的未来。如果安阳不出现，他不会感的不安。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他一个男生，也许有一天，会有人取代他的地位。他一直以为朋友是很安全的关系，不会吓到小黎，又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她。可是他却突然发现朋友这个关系也很不安全，被取代的可能性太大，没有誓言，更没有责任，当小黎厌倦了他的照顾，他就万劫不复……

　　所以，他就只能等什么时候被判出局？

　　为什么爱上一个傻瓜，就会遍体鳞伤？

　　“齐东，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帮了顾小黎什么，她就会这么说，然后齐东就傻傻的乐，不去计较她口中“世界”的范围是什么。

　　记得在她生日的时候因为收到齐东的白色波斯猫，开心得直接蹦到齐东怀里，大声的说，“齐东，全世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齐东把小黎抱得紧紧的，温柔的问她，“最喜欢是哪种喜欢？”

　　齐东不知道小黎有没有听出他到底在问什么，只是看见小黎很认真很认真的在想，眉毛都皱了起来。

　　“呃……就是…比喜欢虹榆还要喜欢，比喜欢袁阳还要喜欢，比喜欢小鱼还要喜欢，比喜欢星月还要喜欢……我最最喜欢的就是齐东了！！！”

　　“是吗？”

　　“嗯嗯～”^-^~

　　是啊，在顾小黎眼里，“最喜欢”就是比她的朋友们更喜欢。所以不只是她不懂齐东的喜欢，齐东也不懂她的“喜欢”。

　　“喂，你不是写小说的吗？怎么会不懂爱情啊？”袁阳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一根猪肉肠。

　　“我当然懂了！爱情嘛，有什么难懂？只不过……没遇到过而已。”

　　“你确定你遇到了之后就知道那个是爱情？”

　　“……”

　　爱情啊，到底是什么呢？

　　“我就知道。”她笑得一脸灿烂，把猪肉肠甩来甩去。

　　“别在折磨那根肠了，顾喵是不会理你的！”

　　袁阳对面爬着一只硕大的白色波斯猫，目不转睛看着袁阳手里的肠，黄色的眼睛和蓝色的眼睛一样充满着渴望，可就是一动都不动，只是缓缓摇着尾巴。

　　“你家猫一点都不可爱。”袁阳叹了一口气，把肠塞在我手里。当猪肉肠到了我手里的下一秒，顾喵如箭一样冲了过来，在我身边大吃特吃。

　　“死猫，居然对本美女这个态度。”说着，袁阳很不善良的揪它的耳朵。顾喵吃得实在是太投入了，才没空管她，于是挪了几步，把屁屁对准袁大美女的脸。

　　“顾妈把猫驯得不错嘛。”

　　“那是。”

　　何止是不错？顾喵的成长就是一本血泪史，从小就被我老妈教育不能吃外食。她经常语重心长的对它说，“你要知道，你是一只猫，身处人类的世界一定要小心，你知不知道他喂你之前加了什么？你知道他是不是虐猫族？”

　　顾喵不是人，所以没办法就“虐猫族”这个问题和老妈探讨。它听不懂道理，于是老妈就用动物可以懂的方法告诉它。只要顾喵吃了外人给的食物，就是一顿暴打。一开始我看不过去，就冲上去抢老妈手里的鸡毛担子。

　　“不要这样，它还小啊。”

　　“是，还小，正好可以做盆栽！”
　　我垂下头，默默的走回屋子里。大概是顾喵来了没多久的时候，我看了一篇小说，上面极细致的描写了“猫盆栽”的做法。日本推出的“猫盆栽”，是用还不足月的小猫，装在各种形状的瓶子里，在小猫体内插上管子，喂食和排泄都通过管子，猫是死不掉的。随着小猫长大，骨头也被压得变形，什么样的瓶子就成了什么形状。

　　“日本人TMD一个个都是变态！”

　　鸿榆是自从知道南京大屠杀之后就对日本人有一种强烈的不满，更何况日本的确经常做这种事情。而我，关了“小本”之后，径直就跑到齐东的楼下哇哇大哭，直到他冲下来。

　　“怎么了？啊？怎么了？”

　　“我说，齐东…我们给顾喵上个保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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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再看到客厅里鸡毛猫毛满天飞的时候，我就会很乖的回卧室，戴上耳机听mp3里星月给我下载的连歌词都听不明白的不知道哪国的歌。耳机里半男不女的家伙扯着嗓子狼嚎，顾喵在客厅里被顾妈边追边打，叫得好不可怜……

　　“我说，顾小黎。”

　　“呃？”

　　“你觉得安阳怎么样？”

　　袁阳看似不经意的问我，一掌拍翻了顾喵的臀部。

　　“什么怎样？还不就是那样，人…还不错。”

　　“他不是跟你告白了吗？”

　　“那个不算啦。”

　　“可是，不试试吗？”

　　“这个也可以试的吗？”爱情，在我眼里和亲情一样，代表着一生一世。我并不是没喜欢过别人，不仅有，还很多，只是从来都只说说而已。这样子的感情，鸿榆会语重心长，如一位身经百战的老者一般，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说，“唉，孩子，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仿佛我就真的什么都个懂，真正的我不懂，我所懂的都是虚的。他们每个人都这么认为……

　　“那就…试试好了。”几乎是因为要自我放弃了，试吧，如果仍是达不到他们的要求，那我就放弃了。不再傻傻的寻找所谓的爱情，如果好运的话，在我花颜凋零之前，也许会遇到我的王子。

　　“你说真的？”袁阳像是没有想到，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我开玩笑的。”

　　“^-^,我也是……”

　　“如果说爱情这种东西的话，小说里很少有真实的吧？”□□上星月的头像在闪，然后五颜六色的出现这样一行字。

　　“哦。”

　　“不如…你看看bl的？^-^”

　　“……”

　　这是个什么嗜好？！

　　星月是《星刊》的记者，跑娱乐新闻，自然是能碰上什么明星模特的。别的花痴小女生是因为看到帅哥而冒红心，而她，是因为看到帅哥和美男一起才兴奋的yy。你没听错，就是帅哥和美男，她总可以联想到什么禁断的爱恨情仇，每个小小的眼神她都认为是他们默契的交流。于是姚狗仔写出的文章自然也是暧昧连连，我想就是当事人看见，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另一个当事人有一腿。即使是这样，星月的文章却出奇的受欢迎，每每都能登上《星刊》的top榜前三位，更是捧红了一个又一个新人，为他们拉拢了大批腐女粉丝。为此小鱼也感慨过世态炎凉而忿忿不平，在小鱼看来，男人和女人才是一对，同性的爱情？对不起，她没办法理解。

　　当丁小鱼看到星月博客置顶的话，更是华丽丽的抽了过去。

　　——你是苦于默默无闻的新人吗？你是拥有完美皮相的美男吗？你渴望一夜成名吗？你向往被人追捧吗？那么，请带上你的蓝粉知己，来《星刊》找姚姐姐吧～

　　“我说，星月，你也没男朋友吧？”

　　“你该问我们五个谁有男朋友-_-|||。”

　　“袁阳啊^-^”我喜滋滋的打上去。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朋友。

　　“我的天！她那群怎么能算？”

　　“可是就只有我们找男朋友最困难啊，当然要先找找看。”

　　姚星月也交往过男朋友，可是她交往的时候更热衷把自家男人和别的男人配成一对，又high又down的，最后不是他男朋友受不了提出分手，就是他男朋友发现自己爱上了其它的男人，然后和平分手，而且分手之后还是好姐妹。-_-|||

　　“别，你是你，我们是我们，别尽找关系。”

　　“姚~星~月~”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采访带你去看帅哥好不好？”

　　“呃……考虑考虑……”

　　“我下星期准备要采访陆方流哦～”

　　“我要去我要去！”

　　陆方流是我超喜欢的男艺人，曾经以他为原形写的小说，很受他fans的喜欢，据说还有人寄去给他看，他在微博上说很喜欢。当时我高兴得在大厦的顶楼旋转餐厅跳起了“洋娃娃和小熊跳舞”里的小熊……

　　哎！往事不堪回首啊～

　　“小黎，陆方流目前单身呢。”

　　“呃，我知道啊。”

　　“……”

　　“……？”

　　“顾小黎，你果然是个白痴！！！”

　　相亲的事是过去了，可是安阳却莫名奇妙的成为了和那群妖孽称兄道弟的人物。我实在是不明白安阳放着好好的上层社会不待，大周末的和这群小资and我这个无产阶级一起逛专卖店。

　　一般情况，袁阳是带着冤大头连付款带拿东西的，小鱼是雷厉风行看中哪个马上刷卡的，鸿榆和星月是只看不买的，我是…压根就不会来的。

　　可是现在……

　　“我的姐姐们，我们休息一下吧。”我敲着我马上就要肿起来的萝卜腿，一屁股坐在广场的人型雕塑旁边死活都不起来。

　　“顾小黎，你到底是不是女人？”袁阳用她镶着水钻的大红色指甲直挺挺的指着我，语气轻蔑。

　　“就算不是好啦，我才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看看她六公分高的高跟鞋，再看看我脚上平跟球鞋，“我才没办法跟你比，你是什么啊？妖孽！”

　　“是吗？”她笑得分外妩媚，“那么我亲爱的，你呢？”

　　“……”

　　“乖，我们走，一会儿姐姐给你买糖吃。”她开始用怀柔政策，用她的纤纤玉手摸我的头，摸出我一身冷汗。

　　“不要！”

　　“你要想后果啊～”我发誓，我从来没看到过鸿榆和袁阳这么合。

　　“算了，”齐东把手里的购物袋往那儿一丢，帅气的坐在我身边，“你们去吧，我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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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最后就是……

　　“齐东齐东，我的鞋子呢？唉，你别丢，超级贵的！”

　　我说我的袁阳大小姐，你买的东西有哪个不贵？一定要在广场上试吗？你到底知不知道“矜持”怎么写啊？大概…-_-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写吧？

　　“下去点，你挡到我看帅哥了，啊呀呀，那对儿真是如胶似漆啊～”

　　谁能告诉我，广场里除了打成一团抢棒棒糖的两个幼齿小男孩，哪儿还有什么人啊？

　　“老板，我不明白昨天周先生的那个案子你为什么不接，那个只是简单的离婚案而已。对方只是年近五十、只有小学文化、而且至今没有生育的女人，随便什么理由都好，没有共同语言、不育、甚至是感情不和，无论用什么理由，我们都可以赢的。”

　　拜托，小鱼，现在是周末，我们在逛街……呃…在休息，你居然还在说公事！

　　“丁小鱼，用你聪明的头脑想一想，世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周总完全可以找业界里同样小有名气的Jhon，而不是找价码比Jhon高十倍的我。你以为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安阳，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当然不可能是您……”

　　“所以是房地产界里以精明著称的周总疯了吗？”

　　“……”

　　“OK，这件事，无论如何回绝它，就说…我们没时间，再多钱也没有时间。”

　　“好的。”

　　小鱼温顺的点头，原来她上班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哦，看得人想欺负欺负，看起来好像怎么都不会反抗的样子。（安阳：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就算欺负，她也是真的不会反抗的！）

　　“香奈尔新一季的香水什么时候打折啊？”鸿榆很“小声”的感慨道。

　　“想要吗？”齐东一边给袁阳找鞋，又边问。

　　“想要啊，你买给我啊？”

　　“好啊。”

　　“……”

　　答应的还真痛快！-_-|||

　　“我的大少爷，你知不知道那瓶水要卖多少钱啊？”袁阳扯着嗓子喊，连鸿榆都吓傻了。

　　“哦，应该是不会便宜……”

　　“……”

　　“鸿榆不是想要吗？”

　　鸿榆愣在那儿，“我……”

　　“就算是礼物好了。”

　　齐东把鞋掏出来给袁阳，“今天给袁阳买的东西也不便宜啊。”

　　“那我也要礼物！”我乖乖的举起手，满面的笑容。

　　“不给！”齐东说的特坚决，特理所当然。

　　“为什么？”

　　“不为什么。”

　　“……”

　　我气鼓鼓的把身子转过去，不明白他那奇怪的态度，为什么单单对我这样，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一点点面子都不留给我。明明…齐东从没凶过我的，如果说是心情不好，可他对别人还是一样的！哼，齐东你这个大笨蛋！！！

　　“我要回去了！”也不管他们说什么，我站起来就走，我怕我再胡思乱想下去，很可能在会这里哭起来的，那多丢人啊。

　　“小黎？”

　　没有听清叫我的是谁，我拦了一辆车就坐了上去，眼泪莫名奇妙的就涌了出来，“开车啊！”

　　追在小黎身后的齐东眼看她上了车，却没来得及拦住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小黎敏感得要死，自己居然还说出那样的话。因为生气吗？小黎不想走自己留下来陪她，可那个叫安阳的家伙居然也留下来，最后所有人都打算休息。明明没什么关系的人，现在却总是和小黎联系在一起，更何况还是曾经相亲的关系，叫他怎么能不在意？

　　“小黎她……”袁阳指着刚刚车子停过的地方，“她上的是谁的车？”

　　“去第七街。”

　　“我没去过，不知道怎么走。”前面凉凉的男声传过来。

　　“怎么可能没去过？”我抹着眼泪，好不凄凉，“你还有没有职业素养？”出租车司机不知道路，还要不要干了？

　　前面的人明显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很平静的和我说，“我从来没听说过做医生的不知道路也算没有职业素养。”

　　“唉？”医生？？？

　　我抬起头，看见的是后视镜里男人戏谑的表情，现在，我多希望我可以找到一条缝，然后努力把自己塞进去……

　　“我想你现在很后悔上来吧？”他在镜子里和我对视，车继续开着。

　　“也没有…”非常后悔……

　　“刚刚的是你朋友？男朋友？”

　　“呃……朋友。”

　　“哦。”

　　“那个……”

　　“第七街是吧？”

　　“……”

　　“我的确不知道怎么走。”

　　“……”

　　乔司是医生，心理医生。现在我就坐在他的工作室里，喝着他给我泡的咖啡，觉得特别不可思异。

　　“为什么哭呢？”

　　“委屈吧。”

　　他无声的看着我，我只好继续说，“齐东好像生我的气了，可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以前他对我最好，可是今天对谁都比对我好。”

　　“独占欲。”

　　“呃？”我看着他，放下手里的咖啡。

　　“就像是孩子，他们会把自己的东西设定好，例如玩具，他知道是他的，别人就不能要。所以会有很多小孩明明是已经不喜欢的玩具，妈妈说送给别人，还是会哭闹不止。”他坐在我对面，神情轻松得像在和我闲聊，让我几乎要忘掉我和这个男人见面还不到两个小时。

　　“所以我…有问题吗？”

　　“问题不大，这没什么，孩子也会有这种情况，只不过你大得多了。”

　　“呃？”

　　“一般在人的成长过程中，随着三观的形成，这种幼稚的行径会逐渐消失。”

　　“呃…那我？”

　　“不是不正常，就是太幼稚！”

　　“……”

　　“你说我姐？”

　　“是，回来了吗？”电话里齐东的声音透着焦急。

　　“没，不过她刚刚打回来说要我去找她。”顾晨还以为小黎一直和齐东在一起，接到电话也是一头雾水。

　　“等我，我去找你！”

　　“好。”

　　赵鸿榆有点奇怪，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她身边的这些人做些不像是他们的事。就像顾小黎，她并不是个任性的人，就算听不出齐东在开玩笑，也没必要那么大的反映。还有齐东，他对谁都好是没错，会买东西给自己也没错，可是平时都是自己跟他开口，齐东这么主动的想要送礼物还是头一回。至于那个叫安阳的律师，她以为那天的闹剧过去之后，她大概就见不到了，所以今天安阳的出现也出乎了她的意料。那个安阳，难不成真的喜欢小黎？总之，一切都很乱，鸿榆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平静生活，总会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那么，要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