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对于大夫人的突然召见，陈心雨虽始料未及，却也坦坦然而受之。毕竟大夫人杨氏乃许家主母，自己不明不白的在许家住了多日，却未曾真正拜会过的确欠妥。心中想着，领路的丫鬟已驻足门前。
“姑娘请进去吧，大夫人就在里面。”那丫鬟语气冰冷，陈心雨心中杂念纷繁，并未留意。门口有一屏障相隔，里面的事物看得不真切，陈心雨道了谢，举步便向屋内走，完全没有感觉到气氛的凝重。
转过围屏，只见银光一闪，一把利剑斜斜向着她削来，剑势凌厉，直逼面门！
陈心雨脚下急急借步，忙乱中举起右臂稍做抵挡，可凡身□□怎敌得过削铁如泥的刀剑？她本能的闭上双眼，等待着欲来的伤痛。
可是，一秒过去，两秒过去，手臂上依旧毫无痛觉。
她不解的睁开双眼，剑已撤去，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立在面前，有些警惕的看着她。她又惊又愤，正欲开口问个究竟，感觉到凛冽视线，抬眼却正好对上那丫鬟背后女子一对狭长的眸子。
她心中一凛，仔细的端详那女子的眉眼，手心不由得冒出冷汗，人也有些怔忡。这张脸与郝若凝惊人的相似！她虽然早就知道许天昊正妻杨文阮是郝若凝的亲姨，可如今看到许夫人本人还是着实吓了一跳，于是不禁揶揄，一时间亦忘了质问。
许夫人本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眼神更是犀利。她语气有些不善，开门见山地问道“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来许府又是有何目的？”
陈心雨心中虽然惊诧，但默默告诫自己不要慌乱，片刻间脑中想了许多。就算这许夫人有火眼金睛，能窥探出她的秘密，此时也不可自乱阵脚。可谓兵来水淹，将来土挡，就算再不济，府外还有高手接应。于是她很快好整以暇，反问道“夫人这话问得奇怪。我不过一届弱女子，虽不算是府上宾，可来者便是客。难道挥剑相向，针锋相对便是府上待客之道么？”
杨文阮看陈心雨伶牙俐齿，毫不示弱，便微微一笑，分析道“姑娘即使掩饰的再好，却也因没有破绽而反倒更令人怀疑。看姑娘刚刚脚下看似零乱却又灵活的躲过要害受袭，加上挡剑的胆识，只怕姑娘的身手并不简单。”
没有破绽反而更值得怀疑？陈心雨心想这是什么矛盾说辞，真是麻烦。只是自己若真的是不懂武功的常人，现在只怕早已吓晕过去了，那还有力气与这难缠的夫人理论。此时费尽心思‘欲盖弥彰’倒不如‘全盘托出’来的有说服力，说道“夫人缪攒了，心雨三脚猫的工夫实在不敢在夫人面前班门弄斧。心雨练武慧根浅薄，只怕穷尽平生所学却也难登大雅之堂。刚刚我看情势紧迫，只是本能的伸手抵挡，误打误撞，却将危机化解了。”
陈心雨看杨文阮眼底依旧有丝疑虑，便继续道“心雨不敢对夫人有所隐瞒，以上句句属实。”
杨文阮挑眉，“噢？那么说姑娘的确会武功了。据我所知，当今四大派别之中只有峨嵋与我派收留女弟子，听说姑娘嫁过人，应该不是峨眉弟子，那请问姑娘师承何人？”
“我已故亡夫杨墨。”陈心雨顺眼低眉，目含悲色“我只是跟他学了些防身的功夫，已备不时之需。他自幼跟随五臾山中隐居多年的得道高僧，自成一派。夫人平日里接触的都是武林中鼎鼎有名的英雄豪杰，像我亡夫这样的无名小卒，夫人怕是没有听过。”
杨文阮看她句句诚恳，颜色稍霁，道“五臾山一带倒是有几位隐士，个个身手不凡，可是性格怪癖，从不轻易收徒。你亡夫有幸拜师在他们其中一位门下，定有过人之处。”
她继续道“那陈姑娘为何会来此？有何际遇？又为何会昏倒在许府门外？”
“回夫人。心雨来此的确是有目的的。”说着她咚的一声双膝跪地，“求夫人帮助心雨，报仇雪恨！”
“陈姑娘何需如此，请起来说话。”说着便搀扶陈心雨起身。
陈心雨慢慢起身，道“夫人，求您一定要帮心雨。。。我与夫君一直淡泊名利，隐居山中，日子虽然清苦，可是安宁美好。直到，直到那天。。。”陈心雨开始哽咽，话一时说不下去。
杨文阮看她声泪俱下，可怜楚楚的样子，便起了恻隐之心，边安慰边扶着她落座，“慢慢说。”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我回到家看到我的夫君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他那时一丝气息尚存，握着我的手说是凤玺魔教的人闯入，狠下毒手。我的夫君势单力薄，终双拳难敌四手，被其中一蒙面白衣人偷袭。。。”
杨文阮点点头，问道“你可知魔教为何会想要杀你夫君灭口？”
“是要找魔教丢失的一本什么剑决。可我们怎么会有？我的夫君就这么平白无故被他们杀死，我不甘心，我要报仇！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只是我的能力实在有限，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这才想到要投靠青山派。”
“原来如此。你进府后，我们发现附近有魔教党羽的踪迹，便疑心你是魔教派来的细作，如今时局动荡，魔教党羽蠢蠢欲动。刚才对姑娘有所冒犯，实在是事出有因，并无恶意刁难之意，还望陈姑娘海涵。”杨文阮叹了一口气，“这魔教百年来，胡作非为，草菅人命，各大门派早就看不过去了。故此，今年英雄大会上，老爷定会号召天下武林伺机而动，讨伐魔教。人已逝，请节哀，妄不要急躁，我们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陈心雨听闻又跪地，接连三次叩首“谢夫人为心雨主持公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心雨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夫人是否答应。”
“你说。”杨文阮示意她说下去。
“心雨不才，不能为讨伐魔教的军师效力，只求夫人留心雨在府中，打打杂役，当当粗使。”
“心雨姑娘快快请起。”
“正如夫人所说，魔教的人就在附近，我若是出了府便只能任人鱼肉。求夫人收留我，提供我庇护之所，我将尽心竭力为夫人效力。”
杨文阮静静的望着跪在地上带着渴望的眼神的陈心雨，道“陈姑娘快快请起。我派对姑娘的事决不会坐视不管，至于姑娘说要在府中做事，实在是没有必要。姑娘大可安心在府中住下，日后我与老爷商讨后再做计较，如何？”
陈心雨抬头，眉宇间含着一道决绝，道“多谢夫人好意，只不过心雨如此住在府中实在有愧，若是夫人嫌弃心雨手拙嘴笨，不够机灵，不够资格为夫人效力。心雨这就搬出府去，不敢再劳烦夫人。”陈心雨说这话时，后背已渗出冷汗。自己竟然做出这样孤注一掷的事，又是这样急功近利，实在不应该，她心中作了最坏的打算，正在后悔，却听道杨文阮清了清嗓子，道“陈姑娘，你万万不要多想。你出了府去又能去哪？”杨文阮顿了一下，又道“姑娘的胆识有幸领教，如今府中倒是有一空缺，我物色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担当此值，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做个尝试。”
陈心雨感激地答道“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夫人尽管吩咐。”
“我想让你去帮我照顾一个人。”
“谁？”
“子珂。”
许子珂？陈心雨当场愣在那里。
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得来全不费功夫？陈心雨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真真实实的感觉到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