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枫林》千堆雪

9、九 俗话说的好

　　“你认识那家店的店长？”林森开着车，有点好笑地转头问正随着收音机里放出的HIP-HOP音乐边摇头晃脑边哼哼的王蒙蒙。
　　“他呀，是我表哥。小林老说要快点找工作，不能一直在你那儿白吃白住的，正好我表哥那家店要招几个服务生，就帮他说一下呗。”
　　“还真是巧啊。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林子说是你介绍的？”
　　“那不好，多没意思。你看，让他以为是自己找到的工作，让他开心点，不是更好吗？”王蒙蒙开心地道。
　　林森看她那得意的样子，禁不住说：“我说，蒙蒙，你不至于想让我也叫你声姐姐吧？亏你想的出，林子多大了，你才多大？”看到王蒙蒙的另一面，他说话就不太装样了。
　　“这有什么。阿森，要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小林子那样儿比我都看小，人是又单纯又可爱。我在爷爷家和外公家里都是最小，腻味透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比我看小的又愿意叫我姐的，总要让我过过当姐姐的隐吧。”王蒙蒙不以为然地嘟起小嘴。
　　“你这也算有理？你最好和林子说清楚了，那小子一根筋，以后会闹笑话的。”林森摇头，算他走眼，这个女孩哪里文静优雅了？在哪呢？
　　“阿森，你看我在帮你照顾小林子呀，而且还帮他找了工作，你就不能睁一眼闭一眼？”蒙蒙瞪起大眼睛，这时倒装起楚楚可怜状来。
　　林森无奈：“好吧，我的大小姐，随你高兴吧。”
　　“耶！”蒙蒙举臂欢呼。
　　林森这时有点明白，说到底，这位小姐还是被家人宠坏了，对陌生人是装出来的一副乖顺模样，而真正的她应该就是这样喜欢搞怪捣乱又有点爱心的活泼好动的女孩吧。唉，还真要再想想能不能靠她解决伟强公司的事了。

　　“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小森森，你给我的那身衣服找不着了，还有我的鞋呢？怎么办？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的。啊呀，怎么办呢……”
　　林森好笑地走过来，制止满地乱窜在家穿了几天给他的旧睡衣的家伙，这家伙每到早晨上班前都会来这一出。前几天没班可上，脚又伤了，还真安静了几个早上。可现在又开始了。叹气。把他拉到卧室的衣柜边，打开最左边的门道：“那身衣服和鞋我给扔了。昨给你买了几身衣服，穿这些吧。另外给你各买了一双皮鞋和球鞋，就放在大门边上的鞋柜里，你自己看着穿吧。”
　　林子本来急的满头大汗，一下被他拉过去看着柜门里挂着的好几身鲜亮的新衣服就开始发呆。哇，这么多件，件件都挺好看的。比自己原先的衣服好不知几倍。他伸出手去摸摸，手感真好哇！这些衣服真是自己的吗？真不敢相信。不过，反应慢半拍地他想起一事来：“小森森，你又随便扔衣服了。那衣服不是挺好的吗？我不是说过，脏了的话我来洗好了。你这样真是好浪费哦！”想想自己穷的连最后一身又脏又破的衣服还穿了好几年，被他扔了后肉痛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他又开始连扔他自己两身衣服。难不成这人有扔衣服的怪癖？
　　“喂，臭小子，你不记得你摔伤了？”林森提醒他道。
　　林子傻傻地点头，怎么不记得，不过自己摔伤和扔衣服搭什么界啊？他向来头脑迟钝不灵光。读书时成绩就不好，一直是掉成绩单榜尾的。所以对他来说这两件事是不能划等号的。
　　“衣服被你摔破了，裤子上破了洞，衣服的左肩膀上也破了。还有你那双鞋，早就又脏又破又臭的不成样了，难道你还想穿这身去上班？店长不开了你才怪！”
　　哦，这么一说林子想起来了，上衣肩膀处是他在工地上扛了一上午钢筋水泥板给磨破的。至于裤子的事他就想不起来了。又开始肉痛那双跟了他N年的球鞋，但又自知理亏地小声咕哝着破了也可以补一下的什么什么的。
　　林森不耐烦听他嘀咕，不外乎什么浪费啊，要节约什么的。林子穷惯了，他有这想法也正常。但让他也跟他一样看着那些破烂还往身上套，那就受不了了。随手从衣柜里挑了身衣服扔给林子道：“好了，今天就穿这身吧。穿好了去吃早饭。”
　　林子从脑袋上扒拉下衣服来，又看看衣柜里的那些新衣服，好不容易从肉痛中缓过神来，满脸感激地对林森道：“小森森，你真好。”
　　“我又没说这些是免费送你的。”林森突然想到是不是对这小子太好了，他缺什么给什么，又不是自己老婆。想到“老婆”两个字，心里莫名一跳，于是就有点恶狠狠地说：“记得有钱了还上，还要付利息。听到没？”
　　林子一脸傻笑地答应着跑到卫生间里换下睡衣穿上新衣服和新鞋，转眼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冲到餐桌旁随口塞了个包子就要往外冲，被林森一把拉住，急得他跳脚：“小森森，我要迟到了，别拉我！”
　　“闭嘴！你从来不照镜子吗？”真是的，想不通这几年岁月是怎么长他身上的，越活越倒回去了。林森手里拿着梳子帮林子把睡醒后东一翘西一摊的头发梳顺了，这才松开手。
　　“嘿嘿，我以前住的地方没有镜子。”林子不好意思地说。原来住的地方小到就放下一张床和一个小柜子，吃饭用具堆满了小柜上。镜子对他来说即是奢侈品又是没地搁的东西。多年来也就习惯不用它了。
　　“哦，对了，小森森，原来住的地方被拆了后，我把一些东西寄放在李叔那儿，李叔就是原来工地上的工友，他对我可好了。那个，我能不能搬过来啊？”林子一脸渴望而又讨好地望着林森道。
　　“行，你搬过来吧。我还在想你不至于连一件行李都没有吧。”
　　“谢谢，小森森，太谢谢你了！”
　　“别来这套，谢谢什么的，我不爱听。以后记着还我人情。”
　　“嘿嘿，我知道了。小森森也会害羞啊？”
　　“害什么羞？臭小子，少给我胡说八道。把这杯牛奶喝了赶紧上班去。”
　　“啊……”
　　“啊什么啊，快喝！”
　　“不要吧，牛奶好难喝的……”
　　“快喝！瘦得一把骨头的，还给我挑食，喝掉！”
　　“不要！牛奶好腥的……”
　　“给我喝了！”
　　“不要！”
　　“快喝！”眼疾手快地拉过快要仓皇逃出门外的某人硬是给塞到嘴边灌下一杯牛奶。
　　某人身高力气都没有林森大，只有苦着脸被灌得份。因为实在觉得这种白色液体太腥，吞下去慢了，还被呛了几口。我，我收回！谁说小森森是好人的，我跟他急！呜呜……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