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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凤鸟的放手 “央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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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后,苏锦央从朗月出来,没有取车,走了两个红绿灯,就在一家咖啡店门前看到徐成濠的车子,离得老远就看到他伸出车窗外的手指上夹着一只香烟,带着一缕缕白烟。
正是下班高峰期,街上来来往往都是回家的行人,有好些女行人却放慢脚步,甚至停下脚步盯着车子上的男人猛看,苏锦央费了好大劲才拨开一众花痴,看到徐成濠正盯着对面马路上的行人发呆,连她走到车前都没看到。
苏锦央刚想开口叫他,就看他忽然转过脸对她一笑,完全没有沉思的呆滞。
她迷糊了,他到底是不是在发呆啊?
上了车,车厢内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很好闻,很醒脑,忙碌一天的苏锦央眯了眯眼睛,毫无防备地靠着背椅,心里却堵得让人传不过气来。
“想吃什么,央央?”徐成濠问,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
“随便吧,你订吧。”这会儿,她实在没心思考虑吃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车内异常安静,徐成濠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仿佛耐心极好,纵使前方堵得一塌糊涂也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不耐,或者是他沉思着什么。
苏锦央别头看着窗外,两人相处的画面如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随着缓缓倒退的风景闪过。真的很少,两人相处的时间,但每一次她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散发的希翼。该怎么开口呢,目的虽然是明确的,但是……
“成濠。”
话一出口,短短两个字,苏锦央就感觉车子猛地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弧度才继续行驶直线,徐成濠注视着前方没有回头,好半天开口,“嗯,怎么了?”
“没什么,你给我好好开车,好好看路!”苏锦央佯装生气,凶狠地警告道。原本想调节一下气氛,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他“嗯”了声,继续开车。
未央宫。
苏锦央望着头顶的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后悔之前徐成濠问想吃什么的时候,自己说随便,现在好了,她是不想进也得进,不然就太奇怪了。
再次来到未央宫,再次坐到这家包厢里,难道在哪开始,就在哪结束吗?
她脑袋里嗡嗡作响,好似有千百个声音在给她出主意一般,徐成濠点了什么菜,她压根没注意,只顾着假装从容淡定。拒绝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做过,一般只消报上一句“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一切都搞定。
看着眼前忽然从玩世不恭一个急转弯变成现在这般沉默不语的样子,她就开不了口。
“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冷不丁一个问题扔过来,苏锦央只要顺着这话往下说,事就算完了,但他不同以往的严肃语气让她愣怔几秒,就这么几秒,就听到他开口,语气不掩急切,“算了,先吃东西再说吧,饿了。”
平日里放荡不羁的行事风格褪去,留下的是沉默以及忐忑,看着他急急说完,又摸摸肚子表明他真饿了,这副样子让苏锦央看了更无法开口,心里钝钝的疼。
可是不说清楚又怎样,就这样不清不楚下去,她做不到。
苏锦央垂眸,侧身拿过一旁的包包,从里边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
似曾相识的场景。
白色的信封静静躺在暗红色的木桌子上,强烈的色差几乎刺痛徐成濠的双眼,该来的终归是要面对的。桌下的手掌不自觉握紧,他淡淡开口,却带着震颤,“央央,你是要把它还给我吗?”
听到这话,苏锦央猛地抬起头,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你误会了。虽然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但是……但是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既然接受了,就没有还给你的道理,这封信,我会留着。”如果把它还给他,那太残忍,她做不到。
苏锦央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害怕沉默,她急切地盯着他希望他说点什么,真的,说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要像现在这样沉默。半晌,徐成濠依旧没有接口,拿起桌上的信封打开,一字一句把上边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清冽的男声缓缓结束,每一个字却周而复始地在苏锦央脑海里重复,像打在她的心尖上。她抬头直直望向他,他的脸模模糊糊,上面强烈的哀恸直直透过朦胧水汽映照在她眼里,她條地垂下眼,他的声音接着响起——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我们一起远走高飞,不要让我的思念感到悲伤。凤求凰所要表达的意思,苏锦央清楚,清清楚楚,最后这句是凤鸟苦苦的哀求,期盼……他在“求”自己,还是?!
徐成濠突然觉得司马相如是何其幸运,一首凤求凰便俘获了卓文君的芳心,无需悲伤哀恸。从上次酒吧她无故消失之后,他就隐隐明白,就算是千千万万首凤求凰加在一起,也拉不回她,她的心里住着另一个男人。
雪雪的话犹言在耳,他无声惨笑,难道只有那个方法,他才能靠近她?
多残忍!
苏锦央不知道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吧?
“央央,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朋友两字宛如黑暗里的曙光,苏锦央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竟带了哭腔,“当然可以,成濠,我……”
她粉粉嫩嫩地小脸涨得通红,眼睛更是堪比楚楚可怜的兔子,徐成濠在心里笑,笑自己竟无法狠心就此割断两人的关系。朋友?!爱到极致,回归朋友,何其残忍。
“傻瓜!”他摸去她脸上的泪痕,手指冰冰凉凉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里。
苏锦央胡乱地摸掉眼泪,开口道:“你才是傻瓜,做我的朋友有很多福利的,比如你生病了,我肯定第一时间赶到,你伤心难过,我肯定陪你买醉,你不开心,还可以拿我出气……总之,我们是朋友。”
呵,还真是像雪雪说的一样,在她的世界里,朋友的福利果然比男朋友还宽泛!
哭哭笑笑中菜也上齐,好在菜色和上次的不一样,不然苏锦央可真的难以下咽。虽然心里依旧感觉别扭,莫名的悲伤也没有消失,好在有徐成濠的配合,一顿饭下来,没有出现尴尬的场面。
徐成濠抿了一口大麦茶,开口,语气也轻松许多,“央央,自杀男人的亲属没有来找你的麻烦吧?”
突然提到这个,苏锦央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拿着刀子的老妇人,稳了稳心神,回答:“没有啊,事情已经解决了,对于赔偿他们也很满意。话说回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要不是雪雪公关做的到位,那后果不敢想象。
他放下杯子,勾起嘴角,道:“央央,我们真是朋友?”
苏锦央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难道是她哪里说错了,她呐呐开口,“这个,当然是朋友啦。”
她紧张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徐成濠俯身打量半天,气鼓鼓道:“既然是朋友,何来谢字?既然是朋友,那为什么你要对朋友隐瞒那个老太太拿着刀子跑到你家的事情?”
喜欢直来直往的人,还真是难以应付,苏锦央苦着张脸,可怜兮兮解释:“错了,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不说那个谢字,让它永远消失,至于老太太的事情,过已经过了,你为这事忙前忙后,这段小插曲,我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吗?”刚说完,脑袋上就遭了一记爆栗,苏锦央瘪瘪嘴,没回嘴。
现在,他是大爷。
“你这个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的毛病,从现在给我改掉,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以为不说我就不会担心了?以后……
苏锦央乖乖听着他“霹雳帕啦”说了一大堆,依旧不敢回嘴。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善于工于心计,拿着鸡毛令箭就让她哑口无言,束手就擒,这叫酷刑压迫。现在她才领教到,什么叫做要完美的公关,他如果愿意,大概没有人能说得过他,就是说不过也得乖乖听他的,按他说的做,这叫高压糖衣炮弹。
听听,什么叫做“我们是从交往未遂过度到做朋友,我是一个从暗恋你的男人被逼过度到朋友身份,你如果什么都瞒着我,多伤我的心,多对不起朋友这个称呼”她被说得节节败退,感觉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双手合起,央求,“行行,我罪孽深重,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都听你的。”
目的达到,陷阱挖好,徐成濠见好就收,但朗月的事情还是让他放不下心,他想了想,不得不提醒,“央央,那个自杀男人是因为生意亏损才自杀的,但是你知道他母亲的银行账户里现在有多少存款吗?”见她要回答,他抬手打断,“不是三百万,是整整五百万,另外两百万从哪里来的,相信你只要稍稍想想,也就明白了。”
“你说这事能简单得了吗,那个老太太敢拿着刀去找你报仇,你就不觉得奇怪。现在事情看似解决了,但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谁也没法预料。”
苏锦央也不笨,只是因为有梁凌赫和徐成濠帮着处理这件事,解决得迅速完美她觉得一点也不奇怪,所以忽略了自己之前的怀疑。现在被他重新点清,理顺,犹如醍醐灌顶。
“你是说,那个男人自杀是偶然,但在朗月自杀却不是随机发生的?”
徐成濠点点头,很想提醒她,却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而且是针对我,而不是针对雪雪或者蔷薇。”
点头。
“这个操纵的人是谁?”这是她最想不通的,也是因为这里卡壳才没有接着深想这是,她记得自己没有和谁结怨啊?!
徐成濠顿了两秒,耸耸肩回答:“还不知道。”
不知道?看他的样子,苏锦央不相信,但如果他不想回答,她也没法,她脑中一转,换了个问题,“那你说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吗?”
这会徐成濠没有停顿,呼了口气,像是放心一般,“不会了。”
不会了?哼,“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徐成濠没想到他仅仅三个字,无关紧要的回答,她居然说她知道是谁了,他摸摸额头,试着询问:“你猜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