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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甩了,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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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
听到这样轻松的回答,是个男人都会不舒服,自高自傲的刘萧雨当然也不能免俗。果然还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一幅鬼样子,没有挣扎,没有眼泪,没有难堪的咆哮,什么都没有。
相处一年,刘萧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苏锦央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暗自觉得好笑。真是不好意思,你交往一年的女友不是个合格的演员,更不是广场上算卦的,唠不出你爱听的嗑。
今天的上菜速度不是一般的慢,估计厨房,茶水间,收银台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这边的戏吧,一幻想那个场面,苏锦央就无语。
“你……”一声娇喝。
苏锦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由自主地笑出声,连忙摆摆手道歉:“不好意思,刚走神了。”她仿佛受到惊吓一般,瞪着眼睛问,“难道,我同意分手,你不高兴吗?”
欧阳乐被噎得不行,想开口解释,又觉得画蛇添足。她转过身子,拉着男友的手,做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崩不住场面,刘萧雨试图把局面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虚伪道:“苏苏,对不起,我。”
“刘先生,如果你要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已经不爱你了,那大可不必,我听了酸。”她嘴上说着,心里却是另番情景。在我们没有完全分手的情况下,带着新欢来示威,说什么对不起,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刘萧雨脑子那么不靠谱呢。
一句“刘先生”,他知道两人彻底玩完。带着欧阳乐来的初衷是想刺激下这女人,让她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不想她居然不识好歹。该死!
我是胜利者。
再次给自己心里暗示,刘萧雨彻底本性显露,“苏锦央,你看看你像个什么鬼样子,你还有没有点女人的样子。一个女人整天工作……”他停顿一会,好像接下来的话是迫不得已一样,“我知道你自卑,觉得自己高攀不上我,但你知道我是不在意的。你呢?你有没有做到一个女朋友该有的义务?你看看人家乐乐。”
你口中的女朋友义务恕我不能苟同,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吗?但这样的话,她没有脸说出口。虽说情色话题早已经从禁忌变成了台面上的普话兴奋剂,但为了不让邻桌的男人笑得肩膀都要抽筋,这个还是不说了。苏锦央觉得自己有点怂。
“我们家萧雨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男人,你苏锦央怎么也不知道珍惜,有眼无珠。”
欧阳乐尽职尽责地充当着小三的角色,不忘记夸奖自己撬墙角得来的男人多优秀。
就在狗女嚷嚷继续着什么“亲爱的,别生气,不要为不要脸的贱人气坏了身子”云云,苏锦央的电话响了。
努力忽略那个属于人身攻击,可以收传票的字眼,她深呼吸再深深呼吸,从包里拿出电话。
“闭嘴,我接电话,麻烦你有点礼貌。”接着放开捂着的电话,“老板,你破坏气氛了。”
苏锦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了看四下,无数同情的眼神砸了过来,还有邻桌肩膀抖啊抖的背影。正要收回视线,发现正对面那个好看的不像话的男人是唯一一个表情和路人甲乙丙丁有所不同的,脑中飞快闪过一个词——不动声色。
“苏锦央。”手机里传来略显焦躁的声音。
收回视线,不在看妖孽,“老板,本来有一场好戏,我正准备鼓掌呢,您电话就来了,您说您是不是破坏了气氛?”
“是不是男朋友做了什么浪漫的事?”韩浪嘴里打趣,心下却觉得萧瑟。
浪漫?还真是够浪漫的。她自嘲,“您打趣我呢!”
“呵呵,丽水的房子怎么说?”
“已经搞定,房产变更也在房产大厅办理了,意向金的一万块钱自动转变成为佣金,我待会去银行转账到您账户吧。”今天真是狗血的一天,也只有这事是如意的。
“今天太晚,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安全,明天再说吧。”
她也不推辞,恭敬地回答:“好的。”
一阵沉默后,舌尖打转却终究没有立场说什么,“明天见,你……你早点回家。”
“嗯嗯,您老也早点休息。挂啦。”她如获特赦,立马收线。
苏锦央接电话时的音容笑貌,明知对方看不见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樱桃小嘴一开一合,可惜这些刘萧雨都看不到了,“苏锦央,是不是又是你那个爱慕你的老板的电话?说,这次是不是又给你把佣金的提成提高了?”
苏锦央这次终于被气炸了,手握得发白还得强忍着确定手机是否已经挂断,“刘先生你可不可以正常点。”他不明白刘萧雨是怎么判断出韩浪爱慕自己的,韩浪虽然照顾自己,但也是因为她还算一课摇钱树,加高提成这种事,更是从来没有的事。
“去你的刘先生!”
“□□。”
狗男女配合度空前得高。
她抓着拳头,深呼吸,总算忍住了,待会有必要去KTV吼两嗓子泄愤,“很吵。”
电话又来了,这次是私人那只手机响。
看了眼来电显示,哦耶,老天爷真好,是闺蜜雪雪。
“雪雪,我好难过。”她火速接起电话,立马配合地抽泣了几声,但任谁来看都知道那是假哭。
开玩笑,不是假哭,咱还不哭了。苏锦央想。
“央央怎么了?”没有听出闺蜜在演戏,白雪殷勤地给对方搭戏台子。
她崩着笑,又抽泣了两声,主意是假哭,要多假有多假,“雪雪,我被人给甩了,被刘先生甩了,抛弃了,呜呜。你不知道,他带着他那个叫什么欧阳乐的新欢来告诉我,我们分手吧。你不知道那个欧阳乐,今天穿了一双鳄鱼绿的很漂亮的鱼嘴高跟鞋。”她语无伦次,说着就凑到桌子下看了看那双高跟鞋。
这一举动虽然让人不舒服,可是被夸奖自己的穿着好看,每个女人都是乐见其成了,更何况还是情敌。欧阳乐觉得今天很庆幸自己穿了这双钟爱的鞋子。
可怜的娃,喜欢听话听半截的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无比后悔今天穿了这双鞋子。
果不其然,“雪雪,你知不知道,穿鱼嘴鞋就算了,你见过哪个女人穿这种高跟鞋有4个脚趾都露在外面,都伸出鞋子的防水台了,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对了,我被狠狠地甩了,呜呜……他还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去他的对不起。”
对于闺蜜长篇大论的“哭诉”,白雪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央央,你这彪悍的人生。”
苏锦央接电话的时候还不忘耍宝,冲对面的两人甜甜地微笑,甜甜地招手。好像潜台词就是“你看我多凄惨”。
想不通为什么,无聊的男人在甩了对方后,女人哭了,他觉得烦;女人不哭,就像自己现在一样,他觉得自己的男性虚荣心没有得到满足。怪哉怪哉。
是苏锦央你怪好不好。
“我那么辛苦的追随他的步伐,他却说我和老板有一腿,可怜的辛德瑞拉不是都会遇到她的王子么?”
“去你的辛德瑞拉,你全家都辛德瑞拉。”白雪忍不住爆粗口,辛德瑞拉是三个好友的禁忌。
压下心头的无力感,苏锦央决定结束自己孩子气的电话,“雪雪,挂了,我饿了。”就火速挂断电话。
挂电话这种事,她以前可不敢做,不过今天这种情况嘛,有句话说的好“失恋的人最大”。
她这回真的流泪了,笑的。
“不好意思,占用了你们宝贵的时间。”说完这句后,她突然回过头,抬头看见明显等了半天的传菜员,“麻烦上菜吧,谢谢。”
瞧咱们的宝贝说得多无辜,周围的人可不是这么回事,路人有的傻眼了,有的竖起大拇指,如果大家齐鼓掌,场面应该会更哈皮吧?
苏锦央不确定那个从头笑到尾的男人会不会就此进医院,瞧那娃笑得。连从头到尾一直面无表情的妖孽都抑制不住地牵起了嘴角,那颠倒众生的笑,惹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忍不住说“来,给爷再笑一个”。
虽说笑点是因为苏锦央,可是刘萧雨和欧阳乐两人更像从头到尾都是笑话。
苏锦央电话里的哭诉都没错,可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欧阳乐一脸让人叫爽的菜色表情,刘萧雨额头的青经爆起,如果桌上有一只杯子,不管里边装的是,冷饮,滚谈的咖啡,还是硫酸,他都会忍不住拿起来泼在自己脸上吧。
苏锦央,你还真是坏得可恶。
嫌恶地把桌前地白斩鸡推离自己,又嫌不够再用纸巾擦了擦食指,她觉得那个鸡头真是无比恶心。
是时候该曲终人散了,“玩笑到这。”
不等她说完,刘萧雨就气急败坏地“唰”站起来,眼睛扫视周围,似乎真是要找一杯装有液体的饮料。
他居高临下地站着,自己窝在沙发上,像极了以前自己做错事的情景,耷拉着脑袋就等他的数落,可是休止符已经画上。
“刘萧雨,你说分手,我已经同意了,你气急败坏是表达一个什么?我不懂。我说过“我苏锦央,最不怕的就是男人变心,男人外遇”因为这就是变相告诉我,这个男人不值得我爱。我不懂你为什么说分手还带着这个女人来,是怕我纠缠么,那大可不必。如果是为了羞辱我,那也不必要,因为你首先羞辱的就是你自己,好聚好散本没有什么,但你的行径连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更遑论做男人该有的气度。”噼里啪啦说完后,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真是快被气死了,被自己气的,她真是白痴的可以,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一路货色呢。
听到这些骂人不带脏字的话语,刘萧雨气得面目狰狞,完全没有受教了的感觉,但这已经不关她苏锦央的事了。
本想潇洒走人了,哪知一转身就见到了最怕见到的人。
让我潇洒一点,让我潇洒一点,快让开呀,让开。她碎碎念。
可惜老天爷没有听到她的祷告。
“央央。”没有多余的话,却让她差点腿软。
眼前站着的就是自己一直假装是透明人的黄伯伯。夜未央的经理,爸爸多年的好友,也是替爸爸打理夜未央的人。
“黄伯伯。”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娃娃一样点头行礼,然后低头。
黄伯伯哼了哼,“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苏锦央很无奈,觉得黄伯伯是不是老啦,谁做的“好事”不是一目了然吗,他老人家唱得是哪出。不过她可不敢顶嘴,以黄伯伯溺爱自己的行径,弄不好会上去抽刘萧雨两大耳刮子吧!
“怎么看上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驴子?”
难道说黄伯伯也是来搭戏台子唱戏的,她不敢抬头去看刘萧雨现在是什么反应,生怕扫到黄伯伯的台风尾,到时候收不了场。
虽然驴子这个称呼让自己出了口恶气,但她还是想着“潇洒地走,潇洒地走”,开玩笑,难得这么狗血,剧本里就是该潇洒地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啊,“黄伯伯,我要去存钱,晚了银行该关门了,下次来看您。”
天色早已黑完,客人都快散席了,哪家银行还可以存钱。知道这丫头撒谎不眨眼的行径,老头也没有让她下不了台,老神在在地问:“餐费要不要给你免单,还是直接从季度结余里扣除?”
虽然这个店名义上是自己的,但钱都是打到老爸老妈账上。她偶尔带着客户或者朋友来捧捧场实属正常。要命的是她和刘萧雨有两次约会也来过夜未央,但那是为了突击检查店里的员工。
现在的情形不说清楚,刘萧雨肯定把她看做那种骗男人约会来捧自家生意的饭托,认为自己在坑他。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解释这个历史问题的时候,苏锦央一个头两个大。
“既然是老朋友了,就给他打个10折吧。”
“店都是你的,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帮我员工说声,同志们辛苦了。”
“去吧。”
她硬着头皮和黄伯寒暄完,溜之大吉。
直到苏锦央消失在夜色里,刘萧雨才消化完,明白是什么情况,发现自己比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凄惨,直愣愣杵在那,身旁一脸愤恨的新女友已经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和黄伯伯告别后,夜未央里是个什么状况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现在她郁闷的是,为了不让刘萧雨知道自己也是有车的小康户,车停得好远,好远,好远……
看了一场好戏的三人,脸上的表情绝对比刘萧雨的精彩。
心有余悸地说,还好自己没有摊上这么个女人,比谢佳莉郭妮妮之流还让男人招架不住!看着小嘴,小鼻子的,原来那么彪悍,巴拉巴拉。
梁凌赫望着夜色越来越浓,高楼,车流,行人,璀璨,好像一下子全掉进了神秘的沉寂里,连那个出人意外的女人也很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