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这是孝文走了一个月后三人第一次打球,大家很僵硬地打了个招呼便开始练球了。
原来孝文的离开就是这种感觉,月漓心不在焉地挥着拍,机械地跑动着。明明有三个人的球场却是那样孤寂!大家似乎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其实也并没什么好说的。
或许是老天根本看不下去如此沉闷的场面,浇下一阵瓢泼大雨。
“下雨了!佳怡,我送你。” 宇衡迅速地埋头理包。
“可是……月漓,也没带伞吧。”佳怡略带尴尬地看着一旁捡球的月漓。
“怎么会?我的第六感可是连气象台都要汗颜的哦!你们先走吧,我理好东西就回去。”月漓勉强挤出几丝微笑,心里却早已痛到麻痹。
“那你自己搞定喽,神通广大的你不会迷路的吧!”临走时,宇衡不忘扭过头嘲了两句。
伞下的两个人在雨夜里凑成多美的风景呀。原来自己的眼泪竟可以承载此时此刻的心痛。看到医院那一幕时的绝望突然袭来。月漓知道他们注定是平行线,永远不可能有出现焦点的那一天。
雨越下越大,仿佛在哭泣月漓的傻。既然知道悲伤在侵蚀自己,为什么还要用微笑作伪装。是怯懦,还是贪婪,为什么面对宇衡的漠视,还不能放手呢?伤痕累累的自己还要努力打上幸福的标签。
月漓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雨里,秋雨满是凉意,而受伤的心早已冰封。
球场外,宇衡打着伞,愣愣地凝视着雨中落寞的女孩,才发现她也有如此孤单无助的一面。可是总以为只要有那明朗的笑容,一切就都没关系。自己错的真的很彻底。
月漓回到家,打开电脑,有一封新的邮件:
月漓:
一切安好吧!原谅我走的时候没有跟你道别。害怕自己看到你的眼泪就不舍得转身。而我必须离开,不是吗?
追逐了太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累了,想休息一下。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百合花吗?因为它像你一般单纯。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大海吗?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旅行的地方。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网球吗?因为这项运动使我们之间更为默契。
一个人的时候,静下心来想想,我有多少喜好都是因你而生的,忘了你我必须将它们都改掉。你也觉得很难,对吧?
我走了,就不会回头,你也不会希望我回头的。等你也觉得累了,闭上眼,松开双手,放走那份束缚。
最后想对你说: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孝文
看完信,月漓走到钢琴前,缓缓坐下,刚提起双手,泪水仿佛散了线的珍珠颗颗打在手背上。
睡了一觉,好像心情有所舒缓,这种乐观的心态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福气。快要比赛了,月漓决定去球场练练发球。
老天就是这样,让你失意到极点便会给你些适时的安慰——今天的球场,人异常的少。
“姐姐,我们一起打会儿,好吗?”一个小男孩走上前,抱着球拍礼貌地点了点头。
“当然。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月漓的心情瞬时多云转晴。
“朴宇衡!姐姐叫我宇衡好了。”
听到这个名字,月漓顿时像被施了魔法,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姐姐,我们打吗?”
“漂亮姐姐应该陪我们打,不是吗?”一群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将月漓和男孩围在了中间。
“你们也配,不要让姐姐觉得太无趣!”男孩冷冷地举起拍子横在了月漓前面,傲视着那个几乎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生。
不知为什么,月漓心中忽然有几分得意:宇衡小时候也这么趾高气扬地对付“恶势力”吧。
“矮冬瓜,别在这里碍眼,回家找妈妈去吧!”那领头的肆无忌惮地嗤笑小男孩,周围的一圈人更是狐假虎威。
“大哥哥,您的体积大,恐怕更占空间的哟。”小男孩用手指敲了敲拍面,无辜地望着快要气炸的领头。
“小子,大哥哥给你上一课吧!”话刚说完,举起球拍,使出全身力气对着小男孩砸来。
“宇衡……”月漓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挡住了男孩,偏偏正好被那球拍中,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姐姐,你要不要紧,不要吓我啊!”孩子惊恐地摇着月漓,一时间迷失了方向。
那群人见势不妙,一溜烟消失了踪影。
“姐姐,你别怕,我去找救护车。”
待男孩跑远,月漓艰难地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按下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可是始终无人接听,心里淡淡地笑了笑。
“姐姐,救护车马上来,你感觉……”男孩突然打住了。
“怎么了?是不是看到姐姐流眼泪了,觉得姐姐不够坚强。”月漓还是很轻松地开着玩笑。
“姐姐,那不是眼泪,眼泪不是红色的。”小男孩的声音颤颤微微,似乎试图说服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要害怕。姐姐没事的,去医院看了医生就好的。”月漓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搂着一旁内疚而啜泣的孩子。
离开佳怡家,宇衡顿觉一阵失落,很熟悉的感觉,数不清有多少次这样的无奈,可是随即又自我麻痹,究竟要这样执迷到什么时候。
也不知道几点了,打开手机一看,一通未接来电,是月漓的,还没等宇衡打回,一个陌生的号码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您好!这里是新月医院,请问是朴宇衡先生吗?”
“是的。”宇衡纳闷医院找他会有什么事情呢。
“是这样的,我们医院不久前送来一位江小姐,伤得很严重,需要联系家属,而她的手机上在那个时段有拨给您的电话,所以我们希望您是不是可以现在来一下医院。”
“什么?伤得很严重,好,我马上来!”犹如晴天霹雳,宇衡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不过还是立刻冷静下来,喊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是朴先生吗?请跟我来。”一位年轻的医生将宇衡叫到了办公室里。
“医生,月漓她……”宇衡紧锁着眉头,焦急地望着医生。
“朴先生,江小姐的伤势暂时还无法确定。可遗憾的是,延误了急救时间,所以很有可能她将在一段时间内失去光明。”年轻的医生自己都不愿说出这样残酷的事实。
“延误了急救时间……失去光明……”宇衡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仿佛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穿他的心脏。那通电话,月漓应该是要求助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