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尘清梦》柚柚子

17、惠妃

　　后来倩柔来看了我一次，我才知道她因为一些原因没有选上，今晚久必须出宫。我正烦心自己的事，所以也没有多问，她听说我要留在宫里做宫女，也颇为吃惊，只叫我不要多想，凡事总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我整理好东西，就由敬事房太监领着去了钟粹宫。和我一样被送去的还有一个女孩，看样子比我还小一些，看她一路上惊恐好奇的样子，应该事内务府从三旗里选出来的包衣。
　　领路太监在前面走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你们进了宫就得好好伺候主子，主子就是咱们的天，天要咱们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哪怕叫咱们去死，也不得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听着这么一番变态的“大论”，心里很不耐烦，这是什么怪道理，三百年后，你们那些所谓的主子还不是照样被赶出紫禁城？只有你们这些人才把他们当菩萨一样供着。

　　从北五所到钟粹宫并不是很远，大约走了半小时左右就到了，刚进了钟粹门，就见一个宫女站在门口，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大宫女。
　　领路太监上前打千道，“沅梅姑姑，这是内务府给派下来的人，特意给惠主子送来了。”被唤作沅梅的宫女微微点头道，“有劳公公了。”公公便又打了个千走了。
　　沅梅抬眼轻扫过我们，似乎感觉到她的眼神在扫过我的时候稍微停留了一会儿，说道，“既然跟了惠主子，就是主子的人了，决不可有二心，这是咱们主子最忌讳的事，可听清了？”
　　我低头答道，“多谢姑姑提点，奴婢自当对主子忠心耿耿，死而后已。”呵呵～电视里的俗套看来现在还蛮适合的。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点头道，“既然大家都是伺候主子，也就是一家姐妹了，我比你们进宫早，你们就唤我沅梅姑姑就可以了。”
　　“是，沅梅姑姑。”
　　“嗯，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主子吧？切记，在主子面前一定不能多话。”说着，沅梅就往里走，趁着这会儿的功夫，我仔细瞧了瞧，这钟粹宫和以前我参观的有所不同，但又说不出是哪？
　　走进正殿，就看见一个宫妃打扮的妇人，大概三十岁左右，凝神斜卧在软炕上，虽然紧闭着眼睛但还是掩盖不住一股贵气。
　　我跪在地上，俯下身子，做了个很正式的大拜，在来之前就有姑姑提醒我们，第一次见主子要及其隆重的三跪九叩，算是正式见礼了。
　　“奴婢瓜尔佳·馥兰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听我这么一说，旁边那个小丫头，也学着我的样哆嗦着跪了下来，“奴婢乌苏·燕儿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惠妃接过旁边宫女的茶，用茶盖拔了拨，啄了小口，才不紧不慢道，“瓜尔佳·馥兰，你把头抬起来让本宫看看。”
　　听见我的名字，心里一慌，但还是乖乖的把头抬了起来，刚一抬头便对上了惠妃隐晦不明的眼神，吓得我只好双眼盯着地板一动不动。说实话真是好厉害的眼神，哪怕是一眼也叫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整个屋子都安静得出奇，只能听到宫女给惠妃锤脚的声音，一下一下，只觉得心里憋闷。
　　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听见她再度说话，却又彷佛是在自言自语，“嗯，长得倒也清秀。”接着又道，“让你来我宫里，也确实是委屈了你。”
　　你也知道啊？从300年以后来，就是为了伺候你，不委屈才怪呢，本以为生在官宦家能想想清福，哪知道到头来只有伺候人的份！可嘴里却还是答道，“能伺候主子是奴婢得福气，奴婢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嗯，是个懂事得孩子。”她揉了揉太阳穴，道，“我乏了，沅梅先领她们下去吧。”
　　行完礼，我们便随沅梅退了出来。

　　沅梅让我和燕儿住在偏殿的小房间里，经过这几天的了解，发现燕儿其实是个很天真单纯的女孩，而且她特别喜欢依赖我，不管什么事都要先问问我的意见，这我当然是不会又任何意见的咯，当妹妹当烦了，偶尔做会姐姐也是不错的。在钟粹宫加上我们一共有六个宫女，沅梅算是最大的，也是最得惠妃赏识，然后便是珊瑚，玲珑，如意。按理说，像我和燕儿这样新来得宫女，应该是做最粗重得活，可沅梅姑姑却把我们安排到惠妃跟前端茶递水，惹得珊瑚和玲珑颇有怨言。
　　其实我也感到好奇，内务府根本就不会差人，那又为何拿我来充数呢？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暗中做了手脚。也多次向她们打听，但每次不是躲躲闪闪就是顾左而言他，搞得我明知里面有古怪，却又不得而知。但一想来，反正时间多得是，不怕没有打听出来的那一天。

　　这次正站在门口当班，看左右无人就坐在门槛上打起瞌睡，其实来钟粹宫以后，什么都好，就是睡眠不足，天天这么站着也得十多个小时，突然怀恋起以前上课的日子，无聊是无聊了点，再怎么说也是坐着的吧！现在想来真是成了一种奢望了。
　　好痛，谁再拍我脸，真是可恶！顺着感觉，用手一拂，正好抓着一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难道又是我做梦梦到鸡腿了？
　　很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妈呀？顿时瞌睡虫被吓到太平洋去了，出现在我眼前的是这样一个画面：八阿哥玉树临风的站在我面前，皱着眉头看着我摇头，而我的手正抓住他的手，仔细一看更是吓得不轻，他的手上分明还粘着湿湿的东西。难道，是...我赶忙用手摸了摸嘴角，残留的口水还没干。脸上突然热热的，只是沉默，沉默，这次真的是糗大了。
　　用眼的余光，发现不只八阿哥在，连同珊瑚，玲珑，如意，燕儿都在，并且都跪在地上。虽然只是余光，但我还是清清楚楚看见，珊瑚和玲珑微怒的眼光，如意则是和我往常一样淡淡的，看不出表情，燕儿则是一脸担忧，慌张的看着我。
　　“馥兰姑娘，没事吧？”八阿哥淡淡的说着。
　　我这才反应过来，忙放开拉他的手，跪倒在地，“八阿哥吉祥，奴婢一时疏忽，还请主子责罚。”
　　他虚手一抬，示意我起来，“起来吧，多日不见，姑娘规矩倒是懂了不少。”
　　我心想，在这种环境下，要是再不懂规矩，怕是真要变黄土和阎王做伴了。“八阿哥说笑了，奴婢只是奴才，哪当得姑娘二字。”说话的同时，早已看见珊瑚愤恨的眼神向我这边扫荡过来。
　　“外面是谁在吵吵闹闹的？”里间传来惠妃的声音。
　　八阿哥微微整理了衣衫，笑道，“是儿子胤禩来给额娘请安了？”说着便要踏步进去，我一把拉住他，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松开了手，低声道，“这手上的东西...”便顺手从衣袖里抽出手绢塞到他手上，“擦擦吧！”
　　他看了看手上的东西，道，“谢了。”就从我身边擦过，踏进去了。我忙让开道，站在门边候着。

　　心里却疑惑丛生，据我这几天所知，惠妃应该只有大阿哥胤禔一个儿子，并且还常年领兵在外，怎么八阿哥又成了他的儿子？真是匪夷所思，他该不会无聊到只要是康熙老婆都挨个请安吧！
　　他们在里间谈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八阿哥就起身告辞出来。刚才的尴尬还在，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跟了出去，他看到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拐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问道，“可是有事？”
　　我踌躇着，咬着嘴唇，“八阿哥可知道我姐姐可好！”
　　他温和的笑道，“你大可放心，九弟自是不会亏待了她！”我俯下身，“多谢八阿哥相告，馥兰告辞了。”说着就往回走，姐姐总算还好，悬着的半颗心也就放下来了。

　　“你可知道九弟的心意。”

　　我微愣，难道他知道了？“奴婢愚笨，怕事只得辜负主子的一片心了。”我没有回头，继续走着，他要我怎么回答？就是因为他，我无颜面对姐姐，这一刻只想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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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终于写到女主进宫拉！好戏还在后面哦～男主也该出场咯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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