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开始之前》蝎迪配

10、chapter 09 暂空 大概是纲吉

　　大概是纲吉的表情有点狰狞，里包恩随意地一瞥后有些愣怔：“你在想什麽？”

　　纲吉一个激灵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他龇了龇牙，神情哀怨：“在想……在想我大姑的三儿子的表哥的爷爷的干儿子啊，那家夥真是凶残，茹毛饮血得像只狮子。”

　　里包恩也懒得理这个表演欲望正旺盛的人，将注意力集中在方向盘上。

　　纲吉眼睛一转，就瞥到了坐在后座上的玛蒙，不怕死地探出身子去：“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拜托了，请务必回答，这可困扰得我死去活来的。”

　　玛蒙静默了一会，伸出两根手指：“两万里拉。”

　　“没问题，找彭格列要去，那我问了哈。话说……你到底是男是女啊？”

　　此话一出，满车静寂无声，里包恩再次感叹自己高估了纲吉的智商。

　　玛蒙周身的气息陡然有些危险地波动起来，估计是有些恼怒地想对纲吉出手了，却在纲吉的下一句话里灰飞烟灭。

　　“别介别介啊，虽然我只是个小人物，但是把我干掉刚才的两万里拉就不算数喽。”纲吉笑眯眯的，仿佛一点都没感觉到杀气，拿出以前制服玛蒙的方案原样照搬。

　　眼看著彭格列快到了，玛蒙也没什麽要回答自己刚刚那个问题的意思，纲吉有点惋惜地叹了口气，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完全带，看起来彭格列七大未解之谜之玛蒙的性别终究还是个迷啊，不如，下次偷偷……

　　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纲吉的一脸猥琐，里包恩淡淡地扫他一眼，长长的手臂伸过去帮纲吉解开安全带，脸色不是很好看地自己下了车。

　　元老之又见元老。纲吉很不怕死地在玛蒙肩上拍了拍，故意抖抖索索很谄媚很兴奋地说道：“大大大人，这位就是那个奥啥啥家族的幻术师。他被我们彭格列大公无私而伟大的节操吸引了，愿意来投奔，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是吧？”

　　“哦，是吗？干得不错嘛，小娃娃，好了下去领你这次任务的薪水吧。”元老的面孔隐在薄雾般的黑暗中，口气里是有意无意透出的上位者的威压，大概是真的将纲吉当成了没见过大世面的穷小子。

　　在他们年轻的时候，曾经端著枪在腥风血雨里扫荡，立下战功无数，如今自然值得自傲，俨然一副彭格列的功臣自居的模样。

　　就这一点来说，他还是很尊敬这些老头子的。不过，若是他们触及了他的逆鳞，企图用黑暗将彭格列掩盖的话，他不介意连彭格列一起毁掉。这是他的誓言，谨献给纯洁的彭格列初代。

　　大概，除了里包恩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麽才能够安安稳稳地在彭格列十代的位子上坐了一年半。

　　被欺压，被刺杀，被利用，被轻视。与这一年半相比，他觉得人生的前十四年都白活了，当初觉得如鲠在喉的“废柴纲”的称号好像只是个玩笑了。孩子的恶意终究比不上这个世界里快要腐烂掉的暮色。

　　弯著腰恭敬地推出房间，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元老对玛蒙近乎讨好的许诺——一个顶级的幻术师可是能轻轻松松秒杀上千的□□，这笔交易对彭格列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里包恩也留在里面。

　　他抄著双手在台阶上坐下，扬起脖子眯著眼漫不经心地扫著上方浓密的云层。

　　什麽时候，才能够回去呢？好想回家。

　　他站起身来，仿佛早有所知地对著站在身后的杀手大人笑了笑：“我回家了。”衣角下摆像是流水一样的划开湿漉漉的空气。

　　走出去两步却有些窘迫地转过身来，手指挠了挠垂在颊边的褐发：“嘿嘿，我忘记去领钱了，能带个路吗，同事大人？”

　　里包恩略带些惊奇地看著钱一拿到手立刻神采奕奕的孩子。他对纲吉一直保持著戒心，凭空冒出来的彭格列后裔？之前战斗的时候，他也漠不关心地站在原地看了，怎麽看泽田纲吉这个人都带著些未知的危险性，怎麽偏偏对金钱这麽执著，倒是和刚刚那个幻术师有点差不多，但又好像有著什麽若有若无的区别。

　　“哇啊啊，□□真有福利。老子当替身演员的时候跳个百八十次的楼也不过换两块黑面包啊……”纲吉看著三万里拉竟然无语凝噎。

　　是了，就是这样。那大概是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后的条件反射，而非真心喜爱。

　　果然，钱到手后两秒：“诶诶，不对啊，我要这麽多钱干什麽，一天三顿都吃肉也够了啊!唔，再多出几次任务或许可以搬离那该死的危房，史卡鲁也可以安心的当个米虫，哇，我真是天才……”

　　那声音渐渐地离他越来越远。褐发的孩子捏著钱消失在彭格列的走廊尽头，轻车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