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人心难测 “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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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人心难测
“那个……那个……”梅齐天左思右想，心理矛盾激化得他快要疯掉。倒霉没什么了不起，反正他没伤过天害过理……最多“正当”防卫过度了那么一次……可他有生以来，从没占过人家这么大便宜，虽然……经常想占……不过，真的占到了便宜，心里反而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梅兄为何吞吞吐吐？有事直说无妨。”艾思兰微笑，手中白扇轻摇。“可是这饭菜有何不足之处？”
“不是！那个……”是白吃白住……有点不好意思。“其实，那钱币……是一位叫独孤傲的大侠给我的。”红了脸，梅齐天挠挠头，“我和小森就这么占了便宜……怪不好意思的。”
“……”见夜色渐深，捷森抬手拿下面具解下披风，露出英俊却也与中土人士截然不同的脸孔。“都住了吃了，才想起不好意思吗？”一开口，就是一句差点把梅齐天砸进地底的话，臊得梅齐天整个头都埋进桌面下。
“呵呵……”艾家人相视而笑，艾老爷摸着光滑的下巴只笑不语，眼中对梅齐天却有着赞赏。
“今午在城门，就见梅兄不计前仇，非但不怪责那偷儿，更给了他一条生路，当下思兰就已起了结交梅兄与捷兄之意。”艾思兰眼中的深邃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真诚，“后又见梅兄身怀思兰数日前赠予独孤兄的信物，自是更想与梅兄结识。现下梅兄又对我艾家一展真诚，小弟若是交不到梅兄此等朋友，真真是太可惜了。就不知梅兄是否愿意认我这个兄弟。”
梅齐天猛地抬起头，就见与他相对而坐的艾思兰一脸真诚笑意，如三月春风抚面，不禁有些热泪盈眶。“愿意！当然愿意！你是我梅齐天在这里结识到的第一位兄弟！”激动地站起身，隔着桌子就向思兰伸出右手……直到伸出去了，才想起来，古人好像是没有握手……这种礼数，当下一张脸炸得通红，手僵在那里，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艾思兰略怔了一怔，见梅齐天下一刻满面红色，便也学梅齐天的样子站起身，向梅齐天伸出右手，“小弟今年十四。”
“我24。”握住思兰的手，梅齐天红着脸说。
“那便是梅大哥了，大哥唤我思兰即可。”艾思兰好笑地看着梅齐天脸上的红潮久而不散。“看捷大哥像是西域人士，大哥这握手，莫不也是那边的礼数？”
“呃……是啊，他们那边还流行互相亲脸……”一句话，说得艾家人抬了抬眉，捷森冷哼，“怎么的？你还想和你新认的弟弟亲一个？”
“我！我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梅齐天脸上的红潮加大加深，心里哀号，小森！我没得罪你吧！（你说呢？）
“咳！”虽然觉得面前这二人的关系既有趣至极又耐人寻味，但眼下还有更紧要的事，“梅大哥，这握手之礼要持续多久？”
捷森一把拉回梅齐天的手，冷哼，“好色也应该有个限度。”（好酸~~好酸~~~）
“我……我真的没有……”梅齐天坐回椅子，哭丧着脸喃道。
这二人的关系……除了艾母仍一脸不明所以外，艾家两父子的眼神则在梅齐天与捷森两人之间来回转。
晚饭结束时，捷森一声不响地走出艾府。临出门时，他看到的是梅齐天一张苦到可以滴水的脸，好像一个目送老公去偷情的怨夫……看得捷森一阵毛毛的，几乎是飞一般地离去。明明之前已经三令五申过，他会回·来·睡·的……
“把酒当空！人生几何（我还代数呢）！”举着杯，梅齐天一脸怨念地对着月亮开吼。“天色已黑！还不回来！”
“……”被强拉来坐陪的艾思兰，私底下已经笑到快抽筋了，亏他还是练武之人，拿杯的手已经抖得可以筛河砂去了。
一口喝进杯中物，梅齐天脸上怨色更深，“不知天上宫阙，他在哪里偷吃（= =||）！”
“卟！！”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一口水喷出。“咳，那个，梅大哥。”将壶拿起，“要不要再来一杯茶？”
“嗯。”把杯送过去些，艾思兰为他满了一杯茶，“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三人啊！三人！第三人怎么还不来！！”梅齐天再次对着月亮发疯。
“呵呵呵呵，齐天叫的这第三人，可是我这老头子？”艾老爷在内室已经笑到快直不起腰，心想干脆出来光明正大地凑个热闹好了。
“呃……当然是的。”梅齐天僵了一张脸，又不好实话实说。眼见着艾老爷坐下，端起茶杯，满茶而饮。心下一片悲凉，“举杯啊明月啊！对影成四人！！四人！第四人你快出来啊！！”估计月亮能说话就要反抗了……那是月亮，不是天上挂着一头猪，你说要就能给你生出来啊。
“夫人！”艾老爷回头向内室一喊，得，这下艾家三口全来当月下陪茶客了。艾夫人虽然笑容温柔，细看之下，眼角却有些可疑的湿润。
“……”梅齐天捧着茶杯，眼里闪着泪。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叫的鬼没出现，却出现了这么多灯炮？可是，他真的是不好意思再叫了……总不能把艾府上下所有人都叫来喝茶看月亮吧……
四人闲聊片刻，众人见梅齐天越来越心不在焉，也不再逗他，艾老爷夫人托说夜色已深回内室休息。艾思兰叫下人换上新茶，“梅大哥，夜静更深，想捷大哥必是在回程，你不要太过深等，早些休息。”
梅齐天应了声好，目送艾思兰离去，低头怔怔地看着杯中映月，“捷森……”
“什么事？”冷冷的回应，捷森不知何时已经冷着一张脸站在梅齐天身后。活这么了久，头一次“吃饭”吃得这么郁闷，被这个白痴用奇怪的话念到青筋直冒，捷森第一次为自己的感观过于敏锐而悲哀。
“小森！”惊喜地站起，转身，梅齐天一张脸笑了开来，“回来啦！”
“啊……”被期待的感觉太过陌生，捷森有些不知如何反应，但他知道，他对这种被期待的感觉……并不讨厌，“回来了。”
拉起捷森的冰冷的手用双手捂起，梅齐天重重叹了口气“回来了……就好。”
“……”一种温软的感觉再次升起，不过捷森这回聪明地等着梅齐天的下文。
“小森记得我们的约定吧！”梅齐天抬起头，一双眼闪着可疑的光芒。捷森直觉上想起狼……饿了不下五天双眼冒绿光的那种……“亲亲那个！！而且是亲个够哦！”不远的艾家正室与某略远处，两道重物落地声。
“当然……”捷森微笑，磨牙霍霍……
兰城不远的树林内
“白沙齐，明夜对你而言，可是十分重要的一夜。”负手而立的男人冷笑。
“王爷，下官不会让您失望。”单膝着地，白沙齐面无表情地回应着。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人心难测
